“你們倆老哥來得夠早啊?”
“空著手就來蹭飯?”
“瞧我帶的伴手禮。”
說完還特意晃了晃手裡的東西。
張大爺笑罵:
“看把你得意的!”
楊所長把東西放在桌上:
“這些都是給雨丫頭的營養品。”
說著遞過一份檔案:
“收養證明和糧食關係都辦妥了。”
“收好。”
張浩然接過檔案:
“辛苦楊所長了。”
現在張雨正式成為家裡的一員。
楊所長倒了杯茶:
“這孩子命苦,好在遇到你們家。”
張大爺端詳著小女孩:
“看這小臉瘦的。”
轉頭對張浩然說:
“以後就拜託你了。”
張浩然笑道:
“這話見外了。”
“養自己閨女不是應該的?”
他招呼張雨:
“來,叫張爺爺、白爺爺。”
小姑娘怯生生地喊人。
白大爺提議:
“不如讓老鄭也認個乾親?”
張大爺附和:
“乾脆好事成雙。”
楊所長調侃:
“你們這些老夥計,專坑自己人。”
白大爺解釋:
“我們這把歲數認乾親不合適。”
“輩分都不對。”
張浩然起身:
“你們先聊,我去接愛人下班。”
張大爺擺手:
“別忙活了,我們還有事。”
白大爺接話:
“等老鄭有空了再來聚。”
楊所長也說:
“所裡還有工作,改日再敘。”
話到此處,他突然記起一事。差點忘記說了。”
“那丫頭的大伯一家。”
“查實了侵佔他人財產。”
“已經進去了。”
“沒個三五年出不來。”
張浩然聞言輕笑。
只覺大快人心。這叫自作自受!”
幾人正欲離開。
張大爺忽又停步轉身。對了小張。”
“還有件事得跟你說。”
翌日清晨。
四九小學校園裡。
冉秋葉抱著教案走在林蔭道上。
不時有師生向她問好。
遠遠看見閻埠貴站在花壇邊。
她快步上前微笑致意。閻老師早。”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
“聽說你前陣子崴了腳?”
“好些了嗎?”
冉秋葉耳根微熱。
想起之前因傻柱的事
對人家冷臉相向。
輕聲答道:“已經好了。”
閻埠貴點點頭:
“那就好。”
閻老師,冉秋葉遲疑片刻,想跟您打聽個人。
你們院裡那位張浩然同志...
他為人如何?
閻埠貴目露詫異:
怎麼想起問他?
冉秋葉指尖無意識絞著圍巾流蘇。
自那日得他相助
這身影總在心頭縈繞。
尤其深夜入夢時
那張俊朗面容更揮之不去。就...隨便問問。
閻埠貴想了想:
小夥子不錯。
在玉華臺當副社長。
還兼著食材採購的活兒。
冉秋葉眼底泛起漣漪。
正想再問些私事
忽被叫喊聲打斷。冉老師!
校門口有人找!
她循聲望去
赫然看見梧桐樹下
停著輛眼熟的三輪車。
車旁立著的挺拔身影
不正是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心跳頓時亂了節拍。
強作鎮定走近時
聽見自己發顫的聲音:
張同志早。
張浩然頷首淺笑:
您腳傷可大好了?
早痊癒了,她捏緊教案邊緣,多虧您那天...
舉手之勞。他陽光下的笑容晃眼,其實今日來...
是有事相求。
冉秋葉雙眸倏亮:
您儘管說。
張浩然回頭向車上喊了一聲。
張雨從後排座位走下車。
當看見那個小女孩時,
冉老師臉色驟然凝固。
心臟猛然漏跳一拍。張師傅,
這位是......
張浩然向她介紹:
她叫張雪,
是我領養的女兒。
冉老師驚訝地睜大眼睛:
領養的?
見她神色有異,張浩然問道:
有甚麼不對嗎?
冉老師連忙搖頭,
緊繃的心絃頓時放鬆。
原來是收養的,
虛驚一場。
她還以為張浩然已經成家,
孩子都這麼大了。
這個男人長相出眾心地善良,
居然還會收留無家可歸的孩子。
更難得的是選擇了女孩—
在這重男輕女的社會氛圍裡,
人們收養都偏愛男孩,
誰會平白收養個賠錢貨?
冉老師對他的評價不禁又提高几分。
她定了定神問道:
張師傅找我,
是想給這孩子辦理入學?
張浩然笑著點頭:
冉老師果然聰明。
確實想請你幫忙推薦,
看能不能讓她插班入學。
你也知道中途插班,
沒有熟人引薦很難辦。
冉老師更為震驚。
不僅收養女孩,
還要供她讀書。
這些年來她帶的班級裡,
女生數量寥寥無幾,
有些班甚至全是男生。
問及家長,
得到的回答總是:
女孩讀書做甚麼?
反正要嫁人,
不如省下學費。
養老還得靠兒子。
儘管內心驚訝,
她還是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這正好是個接近張浩然的機會—
插班生功課肯定跟不上,
到時候就能以輔導為由多接觸他了,
簡直完美!
察覺到冉老師異常興奮的神情,
張浩然微微皺眉。
他朝車上喚道:
雪兒,
來認識下冉老師。
聽到又一個,
冉老師滿心疑惑:
莫非他收養了兩個孩子?
很快,
張雪在張雨攙扶下來到跟前,
乖巧地問候:
冉老師好。
冉老師略顯尷尬地回應,
轉而詢問:
這個孩子是......
張浩然抱起張雪:
這是我的親生女兒。
甚麼?!
冉老師如遭雷擊,
結結巴巴地問:
張師傅......
你已經結婚了?
是啊,
張浩然坦然答道,
結婚三年了。
有問題嗎?
天哪!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
冉老師簡直要吐血身亡。
耳邊似乎響起心碎的聲音,
她強撐著擠出一絲苦笑。沒......
沒問題......
她嘴上雖這麼應著。
可那表情早已出賣了內心。
這哪是沒問題?
分明就是大問題!
初見張雨時,她的心就直墜冰窟。
好在只是個養女。
正暗自慶幸之際。
又冒出個親生女兒。
更沒想到他已結婚三年。
這接二連三的打擊,
讓她的心徹底沉到十八層地獄。
所有幻想瞬間破滅。
冉老師強忍淚水,
整張臉都皺成了苦瓜。
張浩然關切道:冉老師不舒服?
她慌忙調整狀態:沒事。
跟我去辦入學手續吧。
轉身時背影都透著失落。
張浩然一手抱著小雪,
一手牽著小雨跟了進去。
手續很快辦妥。
冉老師擠出一絲苦笑:
明天就能來領書上課了。
辛苦冉老師了。張浩然微笑,
有空來家裡吃頓飯。
她機械地客套:一定。
望著父女三人的背影,
冉老師眼圈發紅——
多完美的男人啊,
怎麼偏偏就成家了?
作為知識分子,
她的擇偶標準始終以父親為參照。
在接連遇到痞子傻柱後,
原以為終於遇見真命天子,
誰知竟是鏡花水月。
二十六歲的大齡 ,
只能對著夕陽嘆氣。
張浩然帶著女兒來到軋鋼廠。
趙廠長正等著商討屋暖改良方案——
上級要求用更實惠的材料,
把這好東西推廣到千家萬戶。
(完)
以目前的技術水平來看
屋暖裝置至少還能使用二十年
待日後技術更新換代
國家實力進一步增強
屆時淘汰也不遲
趙廠長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見張浩然到來
立即熱情迎上前打招呼
小張來了
今天又要麻煩你
不過快到午飯時間了
要不先吃飯再談正事?
張浩然微笑著回應
這都是分內之事
吃飯不急
先把問題解決要緊
趙廠長暗自讚許
點頭道:那就聽你的安排
停好三輪車後
張浩然提議:趙廠長
我先把孩子送去讓愛人照看
再來討論屋暖改進方案可好?
趙廠長爽快應允
帶著孩子確實不便
但他仍忍不住問道:小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