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然冷著臉走出來,盯著張大炮問:“你家養狗?”
張大炮乾笑:“飯都吃不起,哪還有錢養狗?”
張浩然挑眉:“那灶屋裡的東西怎麼回事?”
張大炮趕緊解釋:“那碗是我媳婦前幾天摔的,還沒來得及收拾。”
張浩然嘴角一揚:“我都沒說是甚麼,你怎麼知道我問的是碗?”
張大炮頓時噎住:“這……這……”
正支吾著,一個尖嗓門插了進來:“你們堵我家門口乾啥?閒得慌?”
轉頭看去,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顯然是張大炮的老婆。
她走過來問張大炮:“這些人幹啥的?”
張大炮剛想說話,女人就嚷起來:“城裡的?來找那個死丫頭的?”
話音未落,張大炮臉色大變。
張浩然冷笑一聲:“沒錯。”
“張雨是我們路上遇到的。”
“順道給送回家。”
大炮媳婦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這瘟神倒是跑得遠。”
“怎麼沒死在外頭?”
“帶回來幹啥?”
“家裡哪來閒飯養她!”
張大炮嚇得直哆嗦。
趕緊向張浩然他們解釋:
“別聽她胡咧咧。”
“這婆娘腦子不清醒。”
話音剛落。
他媳婦就炸了鍋:
“我糊塗?”
“你才老糊塗!”
“早讓你把丫頭送走。”
“現在倒好!”
“惹一身臊!”
轉頭又衝張浩然喊:
“這丫頭我們要不起。”
“誰愛要誰領走。”
張大炮急得直跺腳:
“哎喲我的祖宗!”
“您少說兩句行不?”
女人狠狠剜他一眼:
“咋的?”
“話都不讓說了?”
張大炮壓低聲音:
“這幾位是城裡來的公安同志。”
大炮媳婦頓時變了臉色。
像換了個人似的堆起笑臉:
“哎呀呀!”
“原來是公安同志。”
“我剛才都是胡說八道。”
“您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說著東張西望:
“小魚兒呢?”
“怎麼不見人?”
“這孩子跑出去這些天。”
“可把我急壞了!”
張大炮黑著臉糾正:
“人家叫小雨。”
女人尷尬地搓手:
“瞧我這記性。”
“小雨在哪呢?”
“快讓我瞧瞧!”
楊所長冷笑:
“別急。”
“等調查清楚。”
“自然讓你們見面。”
大炮媳婦臉色煞白:
“同志冤枉啊!”
“房子就是借來用用。”
“等兒子辦完喜事就還。”
“真沒想佔著不還!”
張大炮一聽這話。
徹底蔫了。
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那年月強佔房產。
鬧大了可是要吃槍子兒的!
見這婦人如此實在。
張浩然和楊所長相視一笑。
要是犯人都這麼配合。
倒是省了太多功夫。
楊所長清清嗓子:
“先跟我們回所裡做個筆錄。”
聽說要去派出所。
大炮媳婦腿都軟了。別...別呀...”
撲通就跪下了:
“我認錯!”
“這就把房子還給小雨!”
“求您高抬貴手!”
張大炮面如土色。
最後那點僥倖也散了。
原本想著孩子說話不作數。
糊弄過去就沒事。
這下全完了。
可現在這情況,自家媳婦可真是添亂。
楊所長下令:先把他倆帶上車。
手下應聲,將兩人押進 。
楊所長神色輕鬆了些:沒想到這麼順利。
張浩然笑道:多虧了他家那位主動配合。
正說著,張大炮的兒子兒媳也回來了。
楊所長吩咐:把這兩口子也帶上,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
那兩口子被帶走時還一臉茫然。小雨兒,壞人已經被抓走了。張浩然蹲下身,房子也給你要回來了...
話未說完,小姑娘已經淚流滿面:我要和張爸爸許媽媽在一起!
張浩然轉向楊所長:過兩天我來辦收養手續。
正合我意。楊所長點頭,不過這房子...
今天這麼一鬧,誰還敢打歪主意?張浩然笑道。
深夜十一點,張浩然帶著小雨回到家。辦妥了?許秀趕忙迎上來。嗯,她大伯一家都進去了。張浩然輕撫著小雨的頭。
許秀鬆了口氣,卻又嘆息道:房子是要回來了...
“家裡已經沒有人了。”
“小雨要是回去。”
“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張浩然露出疑惑的神色。誰說她要回去了?”
許秀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張浩然笑著對張雨說。以後該叫我們甚麼?”
張雨乖巧地喊出聲。爸爸......”
“媽媽......”
聽到這個稱呼,
許秀滿臉不可思議。浩然,”
“你想收養她?”
張浩然沒有直接回答,
只是輕哼了一聲。
許秀驚喜地問:
“真的嗎?”
“太好了!”
其實她也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只是擔心丈夫不同意,
一直沒敢提出來。
現在丈夫主動要收養這孩子,
讓她非常開心。
她完全不擔心收養張雨會影響自己的女兒,
因為他們夫妻絕不會厚此薄彼。
在他們心裡,
家人都是一樣重要。
張浩然笑著說:
“好了,”
“先帶孩子去洗澡吧。”
“坐了一天的車,”
“她應該累了。”
許秀點點頭,
牽著張雨去廚房洗澡。
張浩然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忍不住輕笑出聲。
沒想到自己也會收養女兒。
看來明天得再改造一下家裡。
小女兒睡得沉,
晚上怎麼鬧騰都行。
但張雨不同,
稍微有點動靜就會驚醒,
這可減少了夫妻夜話的時間。
很快許秀帶著張雨回來了,
小丫頭困得直眨眼。
安頓好兩個孩子後,
張浩然也洗了個澡,
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許秀笑著問:
“浩然,”
“你說咱們家以後會怎樣啊?”
張浩然笑道:
“還能怎樣?”
“當然是越過越好啦!”
許秀點點頭:
“我也這麼想。”
她頓了頓又說:
“對了,”
“今天張大爺和白大爺來找你,”
“我告訴他們你出門了。”
張浩然問:
“他們說甚麼了嗎?”
許秀回答:
“沒說別的,”
“就是看起來挺生氣的。”
“說明天再來找你。”
她有些擔心:
“我沒說錯話吧?”
張浩然安慰道:
“沒有。”
“他們可能是知道了小雨的事,”
“心裡生氣吧。”
“你也知道,”
“那幾個大爺,”
“都是心繫百姓的好領導。”
第二天,
張浩然送許秀去軋鋼廠上班後,
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廢品站。
那裡的管理員已經認識他了,
簡單寒暄了幾句。
張浩然在市場裡挑選了些必需品,付錢後蹬著三輪車返回四合院。
聾老太太正帶著兩個小女孩在院子裡做遊戲。
瞧見張浩然拉著一車東西回來,老人不禁好奇問道:小張啊,買這麼多東西做甚麼用?
張浩然邊卸貨邊解釋:家裡添了新成員,得把房間重新隔一下。
老太太恍然大悟:是該分開住。
雪兒還小不要緊,可雨兒這年紀確實需要自己的空間了。
卸完貨物,張浩然說:今天勞煩您照看孩子們,我爭取下午前把活兒幹完。
放心吧。老太太爽快應下。
張浩然立即著手改造房間。
多虧穿越前看過不少裝修節目,讓他心裡有了底。
他先將傢俱搬空,用墨斗彈線定位,再用現成的材料把臥室一分為二——裡間是夫妻倆的主臥,外間給兩個孩子住。
忙活了六七個小時,工程終於完工。
他正欣賞著自己的勞動成果,院外傳來熟悉的詢問聲:小張在家嗎?
在屋裡呢。張浩然應道。
張大爺和白大爺相繼走進來,看到改造後的房間佈局都露出驚訝的神色。兩位大爺找我有事?張浩然問道。
張大爺打量著房間:聽說你昨天和老楊去了北梁?
嗯,幫忙處理些事情。
都解決好了?
差不多了。張浩然繼續整理著物件,您二位是有甚麼吩咐嗎?
白大爺笑著說:本打算昨天約你去釣魚,聽你媳婦說了張雨那丫頭的事。
老張氣得夠嗆,回去就把那片區的負責人訓了一頓。
張大爺冷哼道:這還算輕的!下次再出這種問題,他這個位置就別想坐了。話鋒一轉,既然事情解決了就算了。
那孩子在哪?帶來讓我們見見?
在後院和老太太玩呢。張浩然說著往外走,茶葉在桌上,您二位自便。
不一會兒,他領著老太太和兩個孩子回來了。
兩位老人已經自己泡好了茶。這就是張雨,張浩然介紹道,現在是我們家新成員,也管我叫爸爸。
張大爺打量著小姑娘:你認她做女兒了?
是的。張浩然點頭答道。過兩天我去派出所找楊所長辦收養手續。”
“請他開個證明。”
話音剛落。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不用跑一趟啦。”
“證明我都準備好了。”
楊所長提著大包小包走進來,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