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然氣得發抖,這種情節他只在電視劇裡見過,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邊。
楊所長更是怒不可遏,緊握的拳頭微微發顫:這種 不抓起來,簡直沒天理!
到底是所長,憤怒之餘保持著理智。
現在必須等孩子身體恢復,帶著她一起回去,否則沒有證據,對方很可能會抵賴。
在許秀的安撫下,張雨漸漸平靜下來。
楊所長對張浩然說:小張,這孩子好像特別信任你,能不能麻煩你暫時照顧幾天?到時候一定給你記功。
張浩然爽快答應:照顧沒問題,但她現在能出院嗎?要不要再觀察幾天?
醫生說沒大礙,就是些舊傷,回家調養就行。
那好,我去辦手續。
楊所長感激地說:太感謝了!等孩子好些,我就來接她,一定要把那些 繩之以法!
辦完手續回到四合院,鄰居們看見張浩然帶著個陌生小女孩,紛紛交頭接耳。
有人大膽猜測:該不會是他當年在外頭留下的種吧?
張浩然冷冷掃視眾人:閒得慌?我可以幫你們活動活動筋骨!說著晃了晃拳頭,人群立刻散開。
許秀溫柔地帶張雨進屋:先和雪兒玩會兒,阿姨給你燒水洗澡。小姑娘拘謹地點點頭,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桌上的課本上。
張浩然走上前。你想看書嗎?
張雨點點頭。
他遞過課本。認識上面的字嗎?
張雨翻開書頁。
輕聲讀了起來。
張浩然有些意外。
本以為她識字不多。
沒想到能一字不差地朗讀。
他不禁問道:是誰教你的?
張雪回答:是爸爸。
他下班後就會教我認字。
張浩然輕輕嘆息。
真是個負責任的父親。
要是沒有意外發生。
這孩子本該很幸福。
許秀燒好熱水進屋。來,雨兒。
阿姨幫你洗澡。
張雨順從地跟著走進廚房。
張雪仰頭問道:
爸爸,姐姐要住在我們家嗎?
張浩然摸著她的頭:
對,這段時間都會住這裡。
姐姐失去父母了。
我們要像家人一樣照顧她。
張雪認真點頭:
我會對姐姐好的!
許秀帶張雨洗完澡出來。
她眼眶發紅。
拉著張浩然進房間。
撲在他懷裡泣不成聲:
那孩子太可憐了...
衣服下面全是傷痕...
張浩然輕輕抱住她:
等雨兒身體好些。
我就和楊所長去抓人。
一定會讓他們受到懲罰。
洗乾淨的小丫頭很乖巧。
模樣不輸自家女兒。
張浩然柔聲道:
雨兒先和雪兒看書。
叔叔去做好吃的。
他走進廚房準備飯菜。
番茄炒蛋、胡蘿蔔肉絲。
番茄蛋湯和雞蛋羹。
既要營養又得清淡。
聾老太來前院時看見張雨。
心疼地端詳著她:
多好的丫頭啊...
轉頭朝廚房喊道:
張家小子!
多做點好吃的給孩子補補!
廚房裡傳來張浩然的笑聲。
聾老太應了聲,很快張浩然把飯菜端進屋內。
老太太看著簡單的幾樣菜皺起眉頭:不是讓你多做點好的嗎?
張浩然笑著解釋:病號不能吃太雜。
再說她在醫院吃過東西,這雞蛋羹正好養胃。
聾老太舀了碗熱氣騰騰的雞蛋羹遞給張雨:來,趁熱吃。小姑娘望著金黃的蛋羹嚥了咽口水,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中拿起勺子。這孩子怎麼接來的?聾老太問道。楊所長託我照看幾天。張浩然給小女孩掖了掖衣角,叫張雨,七歲了。
老太太心疼地念叨:得好好補補,這身子骨...話沒說完就擺了擺手。
晚飯後,張浩然用磚塊搭了張簡易床,鋪上嶄新的被褥:雨兒,今晚睡這兒行嗎?
張雨的眼淚突然湧出來。
她已經記不清多久沒吃過飽飯,更別提睡床了。
張雪見狀踮起腳給她擦眼淚:雨姐姐不哭,爸爸做的糖葫蘆可甜啦!
正說著,閻埠貴在門外探頭:小張,院裡都在傳你帶回來個私生子?
張浩然臉色一沉。
這些閒人真是吃飽撐的,要是傳到計生辦可就麻煩了。
他不耐煩地打斷對方:他們說甚麼你就信甚麼?
閻埠貴訕笑著搓手:我就隨便問問...話才說半截就被瞪了回去。
屋內的張雨吸引了他的注意。喂!”
“小張。”
“那丫頭是誰家的?”
張浩然隨口答道:
“楊所長讓我幫著帶的。”
閻埠貴滿臉疑惑:
“派出所的楊所長?”
“他怎麼會讓你照看孩子?”
張浩然眉頭緊鎖,語氣裡透著煩躁:
“你有完沒完?”
“現在給你兩條路。”
“要麼回家待著去。”
“少聽閒言碎語。”
“要麼就去計生辦舉報我。”
“說我有個私生女。”
“讓他們來批鬥我!”
閻埠貴趕緊擺手:
“哎喲。”
“我就問問情況。”
“你火氣這麼大幹嘛?”
張浩然語氣稍緩:
“這怨我嗎?”
“你要是不跟著湊熱鬧。”
“我能跟你急?”
閻埠貴連連點頭:
“行行行。”
“是我多嘴。”
“我這就回去。”
他搖著頭走了。
張浩然關上門,從櫃子裡取出糖葫蘆,遞給兩個小姑娘。
張雨盯著糖葫蘆咽口水,咬下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酸酸甜甜,真好吃!
張雪笑嘻嘻地問:
“怎麼樣?”
“我爸爸做的糖葫蘆很棒吧?”
張雨點點頭,眼淚又湧了出來。
從前爸爸在世時,偶爾也會帶糖葫蘆給她。
可現在,再也吃不到了……
見她又哭了,張雪疑惑地問:
“姐姐怎麼又哭啦?”
“糖葫蘆不好吃嗎?”
張雨搖搖頭,擦著眼淚:
“糖葫蘆很好吃。”
張雪更困惑了——既然好吃,為甚麼哭呢?
她忽然想起爸爸之前說的話,似乎明白了。
因為姐姐沒有爸爸媽媽,所以難過。
可她畢竟才三歲多,不知該如何安慰,只好遞出自己的糖葫蘆:
“我的也給姐姐吃。”
“姐姐別哭!”
“要是想爸爸媽媽……”
“我的爸爸媽媽就是你的爸爸媽媽!”
“老太太也是你的老太太!”
這番話讓三個大人都愣住了。
沒想到小傢伙會這麼安慰人,直接把他們“送”
了出去。
不過轉念一想,雖然非親非故,但這段時間他們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照顧張雨,讓她感受到家的溫暖,倒也未嘗不可。
張浩然笑了:
“雪兒說得對。”
“你要是不嫌棄,也可以喊我們爸爸媽媽、老太太。”
張雨望著張浩然和許秀,擦乾眼淚,瘦削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輕聲叫道:
“爸爸……”
“媽媽……”
“老太太……”
聾老太樂呵呵地點頭。
小雨真乖。
快別哭啦。
再哭小花貓就不漂亮咯。
張浩然嘴角微微上揚。
許秀抬手抹去眼角的淚花。
蹲下身笑著對女兒說。現在起你和雪兒一樣。
都是 心肝寶貝!
後院許家屋裡。
秦京茹湊到許大茂跟前。你聽說了沒?
張浩然帶回來個私生女。
許大茂翻了個白眼。他愛帶誰帶誰。
關我啥事?
秦京茹推了他一把。你就一點兒不眼紅?
許大茂臉色一沉。我有啥好眼紅的?
話雖這麼說。
心裡卻酸得冒泡。
不管是不是私生女。
誰不想要個孩子呢?
都怪傻柱那腳。
讓他只能乾著急。
秦京茹壓低聲音。我今兒打聽到個偏方。
專治生不出娃的。
要不試試?
許大茂斜眼看她。你啥意思?
秦京茹撇撇嘴。當年嫁給你時說好的。
就是圖你不用生孩子。
可看著別人家娃娃...
許大茂冷哼一聲。後悔了?
秦京茹連忙擺手。為了你我都和姐鬧翻了。
還在張家跪了整晚。
要後悔能這樣嗎?
許大茂面色稍霽。那你想怎樣?
秦京茹眼睛發亮。就想讓你試試偏方。
我也想像她們那樣當娘。
你就不想當爹?
想!
怎麼不想!
許大茂天天夢見抱兒子。
猶豫半晌問道。甚麼方子?
秦京茹湊近耳邊嘀咕幾句。
許大茂一臉嫌棄。這能管用?
別再把身子搞垮了!
秦京茹拽著他胳膊。試試不就知道了?
許大茂無奈點頭。行吧。
今晚就試試看!
次日清晨。
張浩然照例早起做飯。
張雨揉著眼睛鑽進廚房。怎麼不多睡會兒?
張浩然溫聲問道。
小姑娘搖搖頭。
安靜站在灶臺邊。
許秀慌慌張張跑出來。
看見女兒才鬆口氣。
晨光微熹時,許秀驚訝地發現張雨已經起身。小雨今天起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