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就是礙於身份附和幾句。
他雖然愛算計。
可也是為了養家餬口。
一家六張嘴。
不算計怎麼養活那幾個小子？
看他態度誠懇。
張浩然鬆了口。成吧。”
“今兒去釣會兒。”
閻埠貴頓時眉開眼笑。那我等你！”
張浩然擺手。不用等。”
“你先去。”
“我送完媳婦就去河邊。”
閻埠貴樂呵呵地走了。
看來早該放下架子。
許秀牽著張雪出來。
問道：
“二大爺找你啥事？”
張浩然笑笑。約我釣魚。”
“想學點技巧。”
許秀驚訝。真的假的？”
“二大爺能低頭？”
張浩然把娘倆扶上車。
嘴角微揚。誰說不是呢？”
——
張浩然送完許秀。
買了些零食。
這才載著張雪慢悠悠往河邊去。
閻埠貴等得心焦。
不停地張望。
生怕被放鴿子。
看到三輪車出現。
他長舒一口氣。
趕緊迎上去。
滿臉堆笑。小張啊。”
“可算來了！”
張浩然打趣。怎麼了二大爺？”
“等急了？”
“怕我不來？”
閻埠貴連忙搖頭。哪兒的話！”
“給你佔了好位置。”
“怕被人搶了。”
張浩然看破不說破。
鎖好車。
拿上漁具和零食。
帶著女兒往河邊走。
釣友們見他來了。
紛紛打招呼。
心裡踏實不少。
釣王來了！
今天有指望了！
盼著他多釣點。
好便宜買魚。
張浩然微笑回應。
繼續往前走。
閻埠貴選了個僻靜的釣位，離其他釣魚人遠遠的。
張浩然一看就明白，這位二大爺是怕自己教別人。
掛好魚餌，架好竿，把女兒張雪抱在膝頭。今天想釣甚麼魚？他問。
閻埠貴搓著手：隨便甚麼魚都行，主要是想跟你學兩招。
那就從鯽魚開始吧。張浩然點頭，知道鯽魚愛待在哪層水裡嗎？
記著呢！閻埠貴忙掏筆記本，平時都在水底，除非受驚才會往上跑。
不錯。張浩然繼續問，那像今天這種天氣——微風，水流不急不緩，水深三米左右，該怎麼下鉤？
閻埠貴翻遍筆記也沒找到答案，只能搖頭。釣魚不能光靠書本。張浩然接過魚竿示範，風向、水流、水深都得現場判斷。
你看，先空鉤找底......
魚線劃破水面，他輕抖手腕，這底下還算平整，沒有雜物。
現在水面有波紋，漂調到五六目最合適。
閻埠貴飛速記錄，心裡暗歎：不愧是釣魚高手，句句都是乾貨。
跟那些普通的釣魚人相比
這完全是不同級別的較量
閻埠貴按照張浩然剛才傳授的技巧開始垂釣
內心滿是激動
能得到釣王親自指點
他的釣技必定會有質的飛躍
等待約十分鐘後
浮漂突然有了動靜
閻埠貴興奮地握住魚竿就要提竿
卻被張浩然伸手攔住
別急，魚還沒咬鉤
閻埠貴一臉疑惑
沒咬鉤？可浮漂都快跳起來了！
張浩然鎮定自若地解釋
因為我們調的是高目數
浮漂看起來動靜大
其實魚兒只是在試探
他指著水面
看現在浮漂一直在晃動
等它先上頂
再突然下沉時
輕輕一拉就行了
閻埠貴緊盯浮漂
按照指示
在浮漂上頂又快速下沉的瞬間
手腕一抖
頓時眉開眼笑
上鉤了！
他的歡呼引來周圍釣友的注目
雖然只是條四五兩的小鯽魚
卻讓閻埠貴欣喜若狂
趕緊收入網兜
對張浩然更加佩服
若無他的指點
這條魚肯定跑了
重新掛餌拋竿後
閻埠貴全神貫注盯著浮漂
又見浮漂上頂下沉
他立即提竿
卻撲了個空
魚鉤差點彈到臉上
怎麼回事？他困惑地問
我明明按你說的方法啊
張浩然笑而不答
想想看
這次和剛才有甚麼區別？
閻埠貴苦苦思索
突然恍然
我知道了！是力度！
上次是猛地下沉
這次比較緩慢！
張浩然滿意地點頭
正是如此
閻埠貴接著問道：
你知道為甚麼手感會不一樣嗎？
他皺著眉頭思索片刻，試探性地回答：
是不是因為魚兒個頭不同？大魚力氣大，小魚力氣小？
張浩然笑著反問：
還有呢？
閻埠貴一時語塞：
還......還能有甚麼原因？
張浩然提示道：
就算力道不同，魚也咬鉤了，為甚麼提不上來？
閻埠貴苦思冥想，不太確定地說：
莫非是魚太小了，嘴巴沒含住魚鉤？
張浩然打了個響指：
對！這次咬鉤的都是小魚，它們只是在外面啄蚯蚓，沒把鉤子吞進去。
閻埠貴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他這才明白看似相同的咬鉤訊號背後竟有這麼多門道。
重新掛上魚餌拋竿後，浮漂突然黑漂了。
閻埠貴激動地猛提竿，只聽的一聲，整個人摔了個四腳朝天。
張浩然忍俊不禁：
二大爺，這是要休息了？
閻埠貴顧不得疼痛，一骨碌爬起來檢視戰果，卻只見岸邊蹦躂著一條拇指長的小魚苗。
張雪跑過來用小手輕撫他的腰，奶聲奶氣地說：
痛痛飛走啦！
閻埠貴被逗笑了：
乖孩子，爺爺不疼了。
他將小魚苗放回河裡。
雖然平時節儉，但和所有釣魚人一樣，他懂得要讓小魚長大繁衍的道理。
閻埠貴再次甩出魚線，魚鉤沉入水中。
張浩然笑了笑：二大爺，這是怎麼了？受打擊了？
閻埠貴老實承認：是啊。
折騰半天就釣上來條小魚苗，現在連魚訊都看不懂了。
張浩然掏出煙盒，遞給閻埠貴一支。
閻埠貴連忙接過，點上深吸一口，突然覺得不對勁：咦？小張，你不是不抽菸嗎？
我是不抽，張浩然把煙盒收好，就是遇到人聊聊天，遞支菸好說話。
閻埠貴點頭贊同。
他吸了口煙，像是下了決心：小張，要不我拜你為師吧？
張浩然立刻擺手：二大爺說笑了，我從不收徒弟。這話讓閻埠貴心裡不是滋味。
他一輩子都沒低聲下氣求過人，頭回想認個師父還被拒絕。
不過想想也是，之前和易中海、劉海中在院裡沒少給人添堵，現在人家能教釣魚就很不錯了。
看閻埠貴失落的樣子，張浩然笑著說：雖然不收徒，教釣魚還是可以的。
有空就來。
閻埠貴眼睛一亮，聲音都有些哽咽：小張啊，以前是二大爺對不住你。
不該跟著老易老劉那些事......真是太感謝你教我釣魚了。
以後院裡有事儘管找我。
張浩然渾不在意：二大爺言重了。
您這人雖說愛計較，但比起那兩位可強多了，都是為了生活嘛。
閻埠貴被逗樂了：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一半一半。兩人相視而笑。
這時浮漂又動了。
閻埠貴按捺住性子，握緊魚竿緊盯著水面。
張浩然在一旁指點：看好了，這準是條鯉魚。
浮漂這樣上下動就是咬鉤了，等會動作一出立馬提竿，保準能上魚！
閻埠貴全神貫注盯著浮漂，按照張浩然說的等著那個特定訊號。
下下上下——時機一到，他立即揚竿而起。
修訂版：釣魚場上的趣事
376
閻埠貴的臉上抑制不住地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從他手上傳來的觸感判斷，這次是真的碰上大傢伙了！
至少得有三斤重！
激動得連握著魚竿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坐在一旁的張浩然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調侃道：瞧你這點出息！手別抖，小心魚跑了。
閻埠貴聽話地平復著心情，依著多年經驗開始慢慢遛魚。
遠處的釣友們看到這一幕，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傳說中的正在給這個老傢伙開小灶呢！
俗話說得好，臉皮厚吃個夠。
等釣友們反應過來時，一群人呼啦一下就圍了上來。
經過一番較量，閻埠貴終於把這條大魚拉上了岸。
看著抄網裡活蹦亂跳、足足三斤多重的鯉魚，他差點高興得跳起來。
雖說以前也有過這樣的好運氣，但那都是千載難逢的事。
平時能釣到幾兩重的魚就不錯了，哪像今天才一個多小時就收穫滿滿？
他美滋滋地把鯉魚裝進網兜，摩拳擦掌準備再接再厲。
正要向張浩然請教，卻驚訝地發現釣友們已經把兩人團團圍住，看樣子都是來偷師的。
這可急壞了閻埠貴：哎哎，你們這是幹甚麼？沒看見我們正交流釣技嗎？
甚麼交流釣技？分明是釣王教你釣魚！一個釣友毫不客氣地戳穿他。
另一個也附和道：就是，想跟釣王學就直說，裝甚麼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