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閻埠貴老臉通紅,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張浩然忍俊不禁:好了各位,今天我先答應教他。
想學的改天再說。
釣友們聞言,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給面子地散了。
閻埠貴趕忙解釋:小張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張浩然擺擺手,今天就專心教你。
兩人重新坐下後,閻埠貴好奇地問:你這麼年輕,怎麼懂這麼多?我都釣了二十年魚了,還有這麼多門道沒見過。
【張浩然笑呵呵地說道。你曉得我以前可混得很。
整天吊兒郎當瞎轉悠。
有時候也愛來河邊甩兩竿。
有回碰見個老頭。
釣魚的手藝全是跟他學的。
閻埠貴聽完直點頭。怪不得了!
那老爺子現在住哪兒?
張浩然搖搖頭。誰知道呢。
他把看家本領都傳給我後。
再也沒露過面。
閻埠貴聽得眼睛發直。你這是遇上高人了啊。
保不齊就是傳說中的釣神。
瞧你順眼才指點你的。
張浩然差點笑噴。
還釣神?
當是武俠小說呢?
他倆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著。
突然。
閻埠貴的浮漂又動了。
他激動得雙手緊攥魚竿。
張浩然瞥了眼。
心裡咯噔一下。
衝他大喊:
快鬆手!
閻埠貴還沒回過神。
眨眼間。
一股怪力猛地把他拽下河。一聲。
水花濺起老高。
附近的釣友紛紛看過來。
好嘛。
這是用活人打窩?
閻埠貴在水裡撲騰。
旱鴨子加上驚慌失措。
越掙扎漂得越遠。
張浩然立馬對閨女說:
雪兒往後站。
爸去撈二爺爺。
說著甩掉外套就扎進水裡。
閻埠貴已經飄到河心。
融雪的水冷得刺骨。
沒撲騰幾下就沒了力氣。
眼看要沉底。
張浩然終於游到跟前。
揪著後脖頸子。
讓他臉朝上。
拼命往岸邊鳧。
岸上的釣友們早忙活開了。
有的生火。
有的準備接應。
沒多久。
兩人被大夥七手八腳拽上岸。
張浩然喘著粗氣問:
二大爺?
還喘氣不?
閻埠貴癱在地上哆嗦:
沒...沒事...
凍得嘴唇發紫。
牙齒直打架。
眾人扶他到火堆旁。
張浩然催促:
趕緊脫!
閻埠貴縮成蝦米:
這...這地方...
脫啥啊...
張浩然扯掉溼衣服:
隨你便。
再不暖和過來。
直接送醫院吧。
聽說要花錢。
閻埠貴立馬利索脫起來。
熱心釣友遞來毯子。
倆人裹著烤火。
有人打趣道:
活人打窩也是絕活?
學得真地道!
閻埠貴當然聽出對方是在調侃自己。
他偏過頭去,假裝沒聽見。
張浩然笑著替他解圍:
“確實是個大傢伙。”
“稍不注意就被拽下去了。”
周圍的釣友聞言,
臉上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真的假的?
就算閻埠貴身形偏瘦,
至少也有一百多斤啊。
能把人拖下水的魚?
那得多大一條啊?
衣服烤乾後,
張浩然也沒心思繼續釣魚了,
收拾好東西帶著張雪往回走。
剛到院門口,
就看見楊秘書站在那裡。
他上前問道:
“楊秘書,怎麼在這兒站著?”
楊秘書笑著說:
“鄭領導和夫人正在你家呢。”
“聾老太太正陪著他們聊天。”
張浩然有些意外:
“他們來了?”
他牽著張雪進屋,
向客人打招呼:
“鄭領導,鄭夫人。”
“你們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我下午去釣魚了。”
鄭領導擺擺手:
“沒關係,我們剛到不久。”
鄭夫人朝張雪招手,
從包裡取出一個玉墜:
“雪兒過來。”
“這是特意給你準備的。”
“喜歡嗎?”
張雪看著亮晶晶的吊墜,
先望了望父親,
見他點頭才開心地說:
“喜歡!”
鄭夫人笑得眼睛彎彎:
“喜歡就好。”
“來,我給你戴上!”
鄭領導有些不好意思:
“小張別見怪。”
“內人太喜歡你家丫頭了。”
張浩然笑道:
“哪裡的話。”
“她疼愛雪兒,我高興還來不及。”
鄭領導這才說起正事:
“今天來是為了之前提過的。”
“選個好日子認雪兒當乾女兒。”
張浩然問:
“定好日子了?”
鄭領導點頭:
“找人算過了。”
“明天就是吉日!”
張浩然爽快答應:
“行!”
“明天在家辦,我來準備飯菜。”
鄭領導眉開眼笑:
“好好好。”
“明天可能要耽誤些時間。”
“但下午前一定趕到!”
說完便帶著夫人告辭。
與此同時,軋鋼廠車間裡。
下班鈴聲響起,
工人們停下機器開始打掃。
熟悉的廣播曲中,
大家正準備離開時,
李副廠長突然走進來:
“各位稍等。”
“耽誤大家幾分鐘!”
所有人停下腳步,
疑惑地看向他。
李副廠長接著說道:
這件事其實早就該通知到位。
但臨時有工作需要處理耽誤了。
情況是這樣的——
上級領導最新指示要求:
從女職工中推選青年骨幹培養物件。
經過廠領導班子集體討論決定,
許秀同志完全符合選拔標準。
即日起正式任命她
擔任女職工車間主任職務!
話音未落,
車間裡所有目光都聚焦到許秀身上。
當事人怔在原地足足三秒鐘。
怎麼回事?
突如其來的任命讓她猝不及防——
怎麼就從普通工人變成領導幹部了?
這個崗位...
我可能難以勝任...
周大姐使勁推搡她一把:
說甚麼傻話!
你的能力大夥有目共睹。
再說了,
這個女職工主任的位子,
換別人我們可不答應!
女工們七嘴八舌附和著,
把許秀誇得無所不能。
李副廠長滿意地點頭:
既然群眾基礎這麼好,
現在就正式走馬上任吧。
明天全廠發任職通知。
等領導離開後,
周大姐恨鐵不成鋼地數落:
你這丫頭!
天大的好事還往外推!
許秀訕笑著不知如何作答,
這青雲直上的感覺實在突然。要我說啊,
周大姐壓低聲音解釋:
上個月提的劉海中最不得人心,
根本管不住咱們這些娘子軍。
所以才專門設立這個崗位,
讓你來管我們才服氣嘛!
走出廠門時,
女工們圍著張浩然報喜:
你愛人當官啦!
現在可是車間主任!
響亮的賀喜聲引來路人側目。
許秀慌忙跳上三輪車催促:
快回家吧!
許秀一臉困惑: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就當上車間主任了?
她輕輕搖頭。具體我也不清楚。
就是下班前李副廠長突然到車間宣佈的。
不過聽周大姐說,
因為大家都不服劉海中管,
為了便於管理,
才提拔我負責廠裡的女工。
聽完許秀解釋,
張浩然點了點頭。
他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原來如此。
挺好的。
雖然軋鋼廠女工人數只有男工一半,
但也有好幾百人呢。
嘖嘖,
我媳婦現在也是領導了!
被丈夫這麼一打趣,
許秀臉上泛起紅暈。哎呀~
連你也笑話我。
我現在正發愁呢!
這麼多人,
我可怎麼管理啊?
張浩然笑著說:
別擔心,媳婦。
我相信你能做好!
得到丈夫的鼓勵,
許秀心裡踏實了不少。
張浩然接著說:
對了,
今天大領導來家裡了,
打算明天正式認雪兒做乾女兒。
許秀笑道:
好啊。
你看中的錯不了。
咱們明天多準備些好吃的。
夫妻倆說說笑笑往家走。
剛進院子,
就聽到一陣熟悉又討厭的叫嚷聲。哎呦喂!
我才離開多久,
這兩個人就勾搭上了!
大家都評評理啊!
這分明是在搞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