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轍,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姐,要不這樣——結婚的事兒先放一放。
咱倆處物件試試。
要是真合適......
到時候再說娶不娶的問題。
你看成不?
秦淮茹見目的達到,見好就收:這話可是你說的。
傻柱連連點頭:對!我說的!你別犯傻就成!
走出房門時,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笑——這張長期飯票總算要攥在手心裡了。
看著她的背影,傻柱癱坐在床邊直嘆氣。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怎麼就鬧到這步田地?
另一邊,張浩然正拎著肥鴨子在聾老太太跟前顯擺:
老太太,今兒給您煲老鴨湯補補!
老太太笑罵:小兔崽子,想饞我?
現在可沒那麼容易上你的當嘍!
廚房飄香四溢。
張浩然特意用異能處理過鴨肉,燉得骨酥肉爛。
四個人圍著砂鍋大快朵頤,連湯底都沒剩下。
老太太喝著熱湯感慨:這日子啊,躺棺材裡想起來都得笑醒。
瞎說!張浩然給媳婦遞個眼色,雪兒還等著您當主婚人呢。
許秀會意地數出二十塊錢,塞進老太太手裡:開春忙,您拿著零花。
(“有時候可能顧不上她。”
“讓老太太出門時隨身帶些錢。”
“想買甚麼都行。”
許秀立刻掏出錢遞過去。
聾老太連忙擺手推辭。我這把年紀用不著錢。”
“快收回去吧。”
張浩然笑著勸道:
“老太太,再過些日子。”
“我和許秀都要去忙工作。”
“說不定還得麻煩您照看雪兒。”
“身上帶點錢,方便買東西。”
聽說要照顧張雪,聾老太又喜又憂。哎喲,我都老胳膊老腿了。”
“能照顧好丫頭嗎?”
張浩然寬慰她:
“您肯定能行。”
轉頭又問女兒:
“雪兒,今晚還想聽奶奶講故事嗎?”
張雪眼睛發亮:“要聽!我要聽打壞人的故事!”
張浩然對聾老太笑道:“看,孩子多喜歡您。”
許秀也幫著勸說:
“這錢您就留著,萬一看到雪兒喜歡的……”
聾老太突然想起甚麼,眼睛一亮:
“成,那我收下了!”
軋鋼廠車間裡,機器轟鳴。
傻柱正埋頭修理裝置,秦淮茹扭著腰走過來,故意提高嗓門:
“柱子哥,中午一起吃飯呀?”
工人們齊刷刷抬頭張望。
傻柱趕緊關掉機器,壓低聲音:
“姐,您小點兒聲!”
秦淮茹反而更大聲:“光天化日說句話都不行?”
她意有所指地斜睨眾人,“莫非得等晚上悄悄說?”
圍觀工人頓時豎起耳朵。
傻柱額頭冒汗,手忙腳亂裝零件。
秦淮茹突然貼上來,胸口差點蹭到他胳膊:“你這不對,得先塗油再對準——”
“譁!”
整個車間炸開鍋。
有人起鬨:“快看!寡婦給傻柱擦汗呢!”
秦淮茹得意地揚起下巴,毛巾在傻柱臉上胡亂抹著:“我就擦了,眼紅啊?”
傻柱像被燙到似的跳開,手裡的扳手咣噹掉在地上。讓女人來幫你們擦擦也行啊!”
她的話又惹得工友們一陣鬨笑。
有個工人咧著嘴接話:“傻柱雖然不能在廚房幹活了,但白撿個寡婦,倒也不算太倒黴,對吧?”
這話一出口,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傻柱臉上掛不住,恨不得立馬消失。
這叫甚麼事兒?
秦淮茹卻巴不得鬧得越大越好,她提高嗓門衝著工友們嚷道:“笑甚麼笑!沒見過談物件的?”
工友們聽了,起鬨得更厲害。
傻柱實在忍不住,低聲問她:“姐,你到底想幹啥?”
秦淮茹臉色一沉:“我想幹啥?你昨晚說的話全忘了?我們現在不就是在處物件嗎?”
傻柱被噎得夠嗆:“就算是,那也得低調點吧?你這麼張揚是想幹嘛?”
秦淮茹冷笑:“我就是要讓大家知道,你現在是我的男人,省得別人惦記。”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一陣反胃,捂著嘴衝向廁所。
周圍的人都看懵了。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和傻柱說了幾句話就想吐?
大家齊刷刷看向傻柱——這人得多噁心,才能把秦淮茹膈應成這樣?
傻柱自己也一頭霧水。
秦淮茹衝進廁所隔間,彎著腰乾嘔了半天,差點連膽汁都吐出來。
稍微緩過勁兒後,她走到水池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
怎麼突然這樣了?
這一幕剛好被廠裡的女工看見,訊息立刻在女工堆裡炸開了鍋。
有人猜測她是孕吐,說她私生活混亂,指不定懷上了誰的孩子。
秦淮茹平時在廠裡就不太安分,跟這個調笑,跟那個打鬧。
現在又鬧出這種事,大家的猜測更離譜了。
食堂裡,周大姐一夥人邊吃飯邊議論秦淮茹到底是懷孕了還是單純的噁心。
許秀默默吃著飯,懶得摻和。
這事她男人之前提過一嘴,但她沒當回事。
就算秦淮茹真懷了,跟她也沒關係,聽個熱鬧就完了。
流言很快傳到了秦淮茹耳朵裡。
她獨自坐在角落,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秦淮茹感到無比困惑。
自己明明做了避孕措施。
怎麼可能會意外懷孕?
儘管內心充滿疑慮。
聽著周圍同事的竊竊私語。
她意識到必須立即澄清。
否則謠言會愈演愈烈!
最終。
她再也按捺不住。
霍然起身。
將飯盒狠狠砸向最近的工友。
眼裡射出憤怒的火花。有意思嗎?整天造謠生事!
被砸中的女工一時懵住。
隨即臉上浮現怒容。秦淮茹你發甚麼瘋?
大家都在議論你。
偏偏就針對我?
看我好欺負是吧?
秦淮茹顧不得許多。
必須立即制止謠言擴散。
若傳到男車間就糟了!
她冷笑著回應:
誰讓你離我最近?
不找你找誰?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對方。好個秦寡婦!
真當老孃是軟柿子?
說著便擼起袖子撲上來。
事關重要計劃。
絕不能出差錯。
秦淮茹也豁出去了。
兩人在休息區扭打成一團。
互相撕扯著衣服頭髮。
圍觀的女工們紛紛閃避。
有人假意勸架實則看戲。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喧囂聲驚動了趙廠長。
他匆忙趕來。
見狀立即厲聲喝止:
都給我住手!
吃飽撐的在這打架?
但兩人已打紅了眼。
甚至將他撞了個趔趄。
廠長勃然大怒。
掄起鋼筋猛砸桌面。的一聲巨響。
終於讓兩個女人停手。
只見她們衣衫凌亂。
臉上都有抓痕。
廠長氣得直跺腳:
簡直是胡鬧!
有甚麼矛盾非要動手?
在這個年代。
工廠就是員工第二個家。
同事們形同家人。
雖然並非所有人都認同。
但多數人確實如此看待。
即便兩個廠子發生衝突。
保衛科通常也會網開一面。
可如今竟在休息室鬧出這種事!
傳出去有損廠裡聲譽。
趙廠長怒不可遏。
將二人帶往辦公室。
拍桌質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
為甚麼要在休息室打架?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穩定情緒。具體怎麼回事?
你們為甚麼打架?
秦淮茹搶先開口:
她在廠裡散佈謠言。
我實在氣不過。
就動手打了她。
一旁的工友滿臉震驚。
她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只是閒聊時提到別人的閒話,
秦淮茹竟然直接拿飯盒砸人,
還反咬一口說她造謠。秦淮茹!
我甚麼時候造謠了?
秦淮茹才不管這些,
逮住機會就不依不饒。我親耳聽見你在跟別人議論我。
要不是你傳謠言,
還能是誰?
工友一時語塞。
趙廠長繼續追問:
她說甚麼謠言了?
聽到這問話,
秦淮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聲音哽咽:
趙廠長...
您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
都知道我是個寡婦。
要養活一大家子。
婆婆被抓走關著,
兒子棒梗還被雞啄傷...
這些天我心力交瘁。
今天不舒服去吐了幾次,
就有人說我在外面亂搞,
還懷孕了...
這種事我能忍嗎?
趙廠長神色凝重。
關於秦淮茹的風言風語,
他早有耳聞。
但沒料到會傳得如此不堪。
若是鬧大了,
不僅影響當事人名譽,
更會損害工廠形象。
必須儘快平息這件事。
他擺手示意:
好了。
情況我瞭解了。
你們都回去吧。
下午開大會專門說這事。
稍作停頓,
又補充道:
記住,
再動手就開除!
辦公室重歸平靜。
趙廠長靠在椅背上,
長嘆一聲。
這叫甚麼事啊!
轉眼已是下午四點。
因為這場 ,
趙廠長決定提前下班,
召集全廠工人開會整頓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