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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鄭家夫婦喜出望外,鄭夫人更是滿眼疼愛地看著張雪。

她從包裡取出個錦盒:“這是家傳之物,今日就給雪兒吧。”

盒蓋一開,張浩然險些驚呼——竟是顆鴿子蛋大小的鑽石!

他強壓震驚,合上盒子推回去:“這太貴重,我們不能收。”

鄭領導有些意外:“小張,這是我們的一片心意。”

張浩然沉吟道:“按我們家規矩,認乾親得選吉日擺酒,讓雪兒正式行禮。

這東西您先帶回去,若到時候仍想相贈,我們再收不遲。”

鄭氏夫婦對視一眼,點頭應允:“好,就依你。”

鄭夫人戀戀不捨地鬆開張雪的手:“等定了日子再細說。”

軋鋼廠門口,傻柱拎著飯盒正往外走,突然被保衛科攔住:“何師傅,開盒檢查!”

“檢查甚麼?”

保衛處的人問道。飯盒。”

傻柱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裡頭都是些剩菜剩飯,趙廠長准許的,有甚麼好查的?”

可今天保安死活不放行。

往常在廠裡,誰都不敢得罪廚子——得罪了,打飯時手一抖,碗裡就只剩渣滓。

所以傻柱天天拎飯盒,從沒人攔著。

沒想到今天竟破天荒要查。

保安隊長堵在面前:“何師傅,對不住,李副廠長下了命令,以後您的飯盒都得檢查。”

傻柱一聽就惱火:“副廠長算老幾?我這可是廠長點頭的!他比廠長還大?”

保安不吃這套:“您甭說別的,開啟讓我們瞧一眼,這事兒就算完。

否則……”

傻柱氣得牙癢,暗罵李副廠長使絆子,只得掀開飯盒。

保安們瞅了一眼,心裡直咂舌——這叫剩菜?隊長無奈道:“證據確鑿,勞煩跟咱走一趟。”

“李副廠長!”

傻柱被押走時咬牙咒罵,“給老子等著!”

訊息轉眼傳遍軋鋼廠。

易中海聽見冷笑:“活該!”

上回許大茂打他,傻柱袖手旁觀,如今他也懶得管。

秦淮茹卻急了。

傻柱要是被開除,飯票就沒了,搞不好還得討債。

她衝進趙廠長辦公室,連門都沒敲。

趙廠長皺眉:“冒冒失失的,像甚麼話?”

“廠長,傻柱被李副廠長抓了!”

“他偷公家財物,不該抓?”

趙廠長眼皮都沒抬。明明是你答應讓他帶剩菜回家的!”

趙廠長點頭承認。對,我確實同意了。”

“但我可沒允許他拿剛出鍋的菜!”

他稍作停頓,看向秦淮茹。你別再替他辯解了。”

“傻柱這次被抓了個現行。”

“要怪就怪他自己手腳不乾淨。”

“怎麼處置他,得看李副廠長的意思。”

“這事我管不了!”

秦淮茹並不死心,繼續勸說。趙廠長,千萬別開除傻柱。”

“現在四九城找個好廚子多難啊?”

“就算不為別的,也得為廠裡上千號工人想想。”

“要是把傻柱撤了,誰來掌勺?”

“食堂一亂,廠裡可就全亂套了。”

她又補充道:

“再說傻柱以前沒少幫您在外撐場面。”

“就算不讓他繼續做飯,好歹安排他去車間吧?”

這番話讓趙廠長猶豫了。

如今有本事的廚子早被搶光,臨時找來的肯定做不好大鍋飯。

工人們要是鬧起來,肯定影響生產。

再加上傻柱確實給他長過臉……

思來想去,趙廠長終於鬆口。行吧,我找李副廠長說說情。”

“看能不能從輕處理。”

見目的達成,秦淮茹差點笑出聲。

只要傻柱留在廠裡,她就能繼續佔便宜。

說不定哪天他還能回食堂呢?

同一時間,周大姐來四合院串門,跟許秀說起傻柱的事。

許秀滿臉驚訝:“真的假的?”

周大姐信誓旦旦:“我親眼看見保衛科抓人的。”

“照我看啊,他這次肯定要被趕出廠子了!”

等周大姐走後,許秀問丈夫:“浩然,你覺得這事會怎麼處理?”

張浩然笑了笑:“還能怎樣?準是得罪李副廠長了。”

“上次他還試探我能不能找到新廚子呢。”

他話鋒一轉:

“不過按現在這架勢,傻柱最多被貶到車間。”

許秀不解:“偷公家東西這麼嚴重的事,居然不開除?”

張浩然意味深長地問:“媳婦,你想想——傻柱要是真走了,對誰影響最大?”

許秀恍然大悟:“秦淮茹!”

張浩然打了個響指:“沒錯。”

秦淮茹絕不會坐視自己的免費飯票被趕出工廠。

她一定會設法保住傻柱的工作。

即便做不成廚師。

至少也得留個普通工人的崗位。

這樣才能繼續佔便宜。

第二天軋鋼廠裡。

工人們三三兩兩議論紛紛。

很多人早就對傻柱不滿。

這次他被抓住把柄。

正合了不少人的心意。

許秀低頭吃著午飯。

聽著周圍的閒言碎語。

果然如丈夫預料的那般。

傻柱還是被人保下來了。

只是從廚房調到了車間。

外加全廠通報批評。

即便如此。

不少人還是覺得大快人心。

看來傻柱的名聲早就臭了。

這也難怪。

作為食堂掌勺的。

他手下多是徒弟。

遇到不對付的人打飯。

他必定親自出馬。

讓人吃不飽那是常事。

周大姐突然問道:

對了許秀,

聽說傻柱和你們住一個院?

他在院裡人怎麼樣?

想到院子裡那些事。

十件有八件都跟傻柱脫不了干係。

要問他人品如何?

用丈夫的話說。

就是個表裡不一的小人。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這種話自然不能說出口。

許秀只是淡淡道:

不太清楚。

就知道他和我家那位不太對付。

聽到這話。

周圍女工們交換著眼色。

似乎明白了甚麼。

難怪啊。

許秀丈夫不上班時天天送飯。

現在上班了還起早做飯。

連保溫飯盒都是親手做的。

原來都是怕她在食堂受氣!

這下子。

女工們又酸了。

張浩然簡直是理想型好丈夫!

雖說以前確實不著調。

但浪子回頭多難得。

古人說甚麼來著?

浪子回頭金不換。

就是因為可貴啊!

傻柱整天聽著冷言冷語。

氣得差點原地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徒弟馬華急匆匆找來。師傅!師傅!

傻柱正在氣頭上。

根本不想搭理。

馬華連忙攔住他。師傅您等等!

我有要緊事!

傻柱不耐煩道:

甚麼事?

馬華喘著氣說:

聽工友們說,

前幾天李副廠長找過許秀。

好像讓她問她丈夫認不認識廚師。

傻柱眉頭一皺:

甚麼意思?

馬華支吾著:

具體我也不清楚。

似乎是李副廠長想讓他接替您,

被許秀推掉了。

後來又問他能不能推薦其他廚子。

大概就這麼回事。

傻柱眉頭微蹙又很快舒展。

馬華帶來的訊息雖然牽涉張浩然,但並無確鑿證據表明他與李副廠長聯手對付自己。

若因無憑無據的傳言再生事端,往後怕是不好相處了。明白了,你先回去吧。傻柱點頭道。

回到院裡,他瞥了眼張浩然家緊閉的房門才推門進屋。

誰知剛進門就撞見秦淮茹在屋裡抹淚。秦姐,你這是唱哪出啊?傻柱滿頭霧水。

秦淮茹聞言哭得更兇,嚇得傻柱趕緊關上門。到底出甚麼事了?你倒是說話呀!

何雨柱,你個沒良心的!秦淮茹哽咽著控訴。我怎麼就沒良心了?你把話說明白!

你知道這次是誰救你出來的嗎?

不是趙廠長幫忙說情的嗎?

那他憑甚麼幫你?

上次給他做席面,算是還人情吧。

秦淮茹又哭起來:果然是個沒心肝的!我為你操碎了心,連句暖心話都換不來!

這話怎麼說的?

告訴你吧,趙廠長原話是你活該被抓,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

傻柱一愣:那他怎麼又...

忽然他瞪大眼睛:秦姐,你該不會...

秦淮茹淚如雨下:除了那樣,還能有甚麼辦法?

傻柱一拳砸在桌上:畜生!姓趙的也是個衣冠禽獸!

秦淮茹猛然直起腰身,攥緊拳頭重重捶打傻柱,嘴裡不停哭罵:你這個沒心肝的東西!傻柱啞口無言,只能木頭般杵著捱打。

他胸腔裡翻湧著滔 火——堂堂八尺漢子,竟要女人接連兩次捨身相救。

瞧著秦淮茹肝腸寸斷的悽楚模樣,傻柱終於亂了方寸:好姐姐別哭,明兒我就去找他們算賬!

還嫌不夠丟人嗎?秦淮茹哽咽著捶他,非要全廠都知道我為了救你這白眼狼,跟......話到此處淚如雨下,浸透了傻柱的衣襟。

僵持良久,直到秦淮茹哭得脫力跌坐床沿。橫豎我是個寡婦,她抹著淚慘笑,倒是你傻柱,往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姐你這話甚麼意思?傻柱頓時慌了神。我說過想嫁你,是不是?秦淮茹眼底泛起死灰,你嫌我髒,我都明白。那決絕的語氣驚得傻柱連連賭咒發誓。那娶我。她突然抬頭,腫脹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傻柱。

見對方支吾,秦淮茹冷笑起身:罷了,就當沒這回事。

傻柱慌忙拽住她衣袖,女人卻甩開手:除非三媒六聘,否則都是空話!此刻傻柱如墜冰窟——娶不甘心,不娶又怕她尋短見,額角沁出密密的冷汗。

傻柱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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