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停好三輪車,就瞧見常來的幾位老釣友。幾位叔伯好雅興啊。
老人們回頭見是他,頓時笑開了花:哎呦,咱們的來啦!快,給你留著好位置呢。
張浩然坦然受之。
雖說之前的小魚是從空間拿的,但那尾幾十斤的大魚可是實打實的本事。
擺好馬紮,張大爺搭話:小張啊,這些日子忙啥呢?
在城北供銷社上班。他甩出魚線,銀鉤劃出弧線,就週日得空,雜事又多。
白大爺插嘴道:老張你這話問的,咱這片兒還能有第二家供銷社不成?
張大爺笑罵,專心釣你的魚。
“不吭聲也沒人說你不存在。”
白大爺樂呵呵地笑著,轉頭對另外兩位老夥計揶揄道。瞧瞧,”
“還非得指正人家。”
“脾氣倒不小。”
張大爺沒理會他們的調侃,接著問:
“前陣子聽說附近鬧小偷是吧?”
“傳聞有個年輕人一個人全給撂倒了。”
“該不會就是你吧?”
張浩然擺擺手笑道:
“外頭傳得太誇張了。”
張雪一聽立刻嘟起嘴 :
“爸爸可厲害了!”
“院子裡阿姨都說——”
“他‘嘿哈’幾下就把壞蛋全打趴啦!”
小丫頭奶聲奶氣的模樣逗得老人們前仰後合。
張大爺眼裡閃過一抹深意,與其他三人交換眼神,像是確認了甚麼,隨即岔開話題:
“對了小張,今天打算釣甚麼魚?”
張浩然望了眼水面:
“隨緣吧,要是能遇上上次那條魚王就好了。”
幾位大爺頓時面露遺憾。
張大爺咂嘴:“上回真是差一點兒!”
白大爺攥緊魚竿:“再碰上決不能讓它跑了!”
富大爺豎起拇指:“你可是咱們公認的釣王!”
曾大爺點頭:“這名號可不是白給的。”
張浩然心裡苦笑——那大傢伙哪會乖乖等著?整條河都是它的地盤,天知道遊哪兒去了。
正說著,他手腕一抖,嘩啦一聲提起條斤鯽。
老人們連連讚歎:“不愧是釣王!剛來就上大貨!”
“我們守一上午才兩三尾小的……”
臨近傍晚時,張浩然的魚護裡已躺著十三尾魚——還是他刻意收著釣的結果。
看著沉甸甸的布袋,他犯愁道:“這麼多魚怎麼帶回去?要不分給幾位?”
老人們眼睛一亮,卻紛紛搖頭。
張大爺正色道:“不能白拿,咱們按市價買。”
“這話生分了,”
張浩然擺手,“帶不走也是放生,不如——”
“不行!”
四位大爺異口同聲。
僵持間,他突然靈機一動:
“那這樣,魚既不賣也不送——各位今晚去我家吃飯如何?”
“今天就用這些魚給你們做頓好的。”
“就當是咱們釣友聚餐?”
幾位大爺一聽,不約而同嚥了咽口水。
上次張浩然做的野炊實在太香,回去後還念念不忘。
現在又有機會嚐到,心裡難免有些期待。
不過去別人家吃飯,似乎不太合適?
見他們猶豫,張浩然笑著道:
“大爺們,我這手藝可不是吹的。”
“連軋鋼廠的大廚都比不上。”
“錯過今天,下次可就沒這口福了。”
幾位大爺一聽,忍不住吸了口氣。
最終,張大爺開口道:
“這樣吧小張,今天咱們就去你家搭夥。”
“我們也去菜市場買點菜,總不能讓你一個人破費。”
其他幾位大爺紛紛點頭。
張浩然笑道:
“行,你們買甚麼我就做甚麼。”
“保管讓你們吃了還想吃!”
說完,幾人開始收拾漁具。
到了張浩然的三輪車前,大爺們又是一驚。
張大爺問:
“這車是你自己買的?市面上沒見過啊!”
張浩然笑笑:
“自己用廢品站的零件拼的。”
曾大爺驚訝道:
“自己組裝的?這可是真本事!”
張浩然擺擺手:
“其實沒那麼難,東拼西湊就搞定了。”
因為幾位大爺都有腳踏車,時間也快到許秀下班的時候,張浩然便讓他們先去買菜,順便把魚交給攤販處理。
他自己則去接許秀,然後再和大爺們會合。
接到許秀後,幾人來到菜市場。
大爺們已經買了不少食材。
雞鴨豬肉樣樣齊全,還挺豐盛。
回到四合院,張浩然讓大爺們先休息,自己進廚房忙活。
可他們哪坐得住,全都擠在廚房門口看熱鬧。
張浩然動作麻利,先處理雞鴨。
放血、拔毛、切塊,一氣呵成。
短短十幾分鍾,雞鴨就已下鍋燉煮。
雞肉燉蘑菇,鴨肉燒魔芋,香氣四溢,飄滿院子。
接著他又泡了粉絲,剁碎豬肉,做了道螞蟻上樹。
最後再料理鯽魚,一桌菜就齊活了。
後院飄來酸菜魚的香氣,聾老太太聞著味兒就尋了過來。
她早摸清了規律——只要飯點聞到誘人的香味,準是張浩然在灶臺前忙活。
可當看見滿桌雞鴨魚肉時,老太太頓時變了臉色,柺杖重重杵地:敗家玩意兒!說過多少回不能這麼胡吃海喝?糧票花光了喝西北風去?
張浩然趕緊賠笑:您老誤會了,這桌菜真沒花幾個錢。見老太太瞪眼,他掰著手指數:魚是我釣的,肉菜都是四位大爺帶來的,家裡就出了點蔥姜調料。
四
雖說孩子挺懂事的。
但也不能把姐弟倆單獨扔下吧?
張大爺頻頻點頭表示贊同。說得在理。
如今像你這樣體貼老人、
疼愛孩子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他轉頭看向白大爺:老白,咱們認識的那位朋友那邊,
有沒有能帶著孩子上班的活兒?
白大爺捋著鬍子想了想:這事兒還真沒聽他說過,
要專門去打聽的話,
估計能有吧。目光轉向曾大爺。
曾大爺會意地點頭:
我抽空幫你去問問。
就怕小張不中意。
張浩然笑著應道:有份工資高的差事,
還能照看孩子,
哪有不滿意的?
麻煩老爺子費心了!
曾大爺滿意地頷首:那我抓緊去問問,
有合適的就給你安排。
實在沒有的話,
可別怪老頭子辦事不力。
張浩然連忙擺手:您這話說的,
我雖不敢自稱好人,
總不至於恩將仇報吧?
逗得幾位大爺開懷大笑,越發喜歡這個實誠能幹的年輕人。
轉眼到了告辭時分,富大爺提議:行了,別耽誤小張休息,咱們回吧。
送走三位大爺後,聾老太拉著張浩然進屋低語:浩然,這幾位來頭不小,
你可要把握住機會啊!
老太太眼明心亮看得通透,張浩然心領神會:您放心,
我心裡有數。
另一邊,傻柱在家氣得直跳腳:那個挨千刀的李副廠長,
老子不收拾他,
名字倒過來寫!轉頭對秦淮茹說:多虧姐幫我周旋,
要不這次準栽跟頭。
不料秦淮茹突然落淚:你以為救你出來那麼容易?
傻柱陪著笑:我懂我懂,
李副廠長那德行,
姐肯定破費了不少吧?
這恩情我傻柱記一輩子!
秦淮茹突然厲聲道:光是送禮能管用嗎?
知道我答應他甚麼了嗎?
傻柱心頭猛顫:你還答應啥了?
秦淮茹掩面痛哭:我一個寡婦,
除了身子還能給甚麼?
傻柱如遭雷擊:你...
居然答應他...那個?
見秦淮茹哭得說不出話,傻柱急得跺腳:我的親姐哎!
你這是何苦啊!
這兩天你知道我想了多少法子嗎?
他都要把你送進派出所了。
我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到這她哭得更兇了。
傻柱氣得直咬牙。該死的李副廠長!
老子今天非廢了你不可!
讓你知道爺爺的厲害!
他堂堂七尺男兒,
竟要女人出賣身子來救,
這口氣怎麼咽得下?
抄起菜刀就要往外衝。
秦淮茹急忙拽住他:
你幹甚麼?
我費多大勁才把你弄出來,
現在又要去闖禍!
傻柱這才放下刀,
連忙哄她:
好姐姐別哭了,
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以後我加倍對你好,
絕不讓你受委屈!
說著又恨恨道:
姓李的 ,
早晚讓他血債血償!
秦淮茹抹著淚:
我個寡婦家,
這種事做了也就做了。
可秦京茹為了求許大茂幫你說話...
傻柱頓時懵了:
甚麼?
秦京茹也牽扯進來了?
難道她也...
見秦淮茹點頭,
傻柱整個人都傻了。
自己惹的禍,
竟連累人家黃花閨女!
他再次抓起菜刀,
被秦淮茹厲聲喝止: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
他倆遲早要成事,
我就怕許大茂不認賬。
傻柱恍然大悟:
你是想撮合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