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慧茹推開辦公室的門,輕輕將門帶上。
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李廠長,
我今天是有事相求。
李副廠長斜睨了她一眼,
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是為了何雨柱吧?
秦慧茹的笑容更深了,
手指已經搭在了衣釦上:
要不怎麼說李廠長慧眼如炬呢?
一來是為昨天的事賠不是,
二來想請您高抬貴手......
秦慧茹的動作行雲流水,
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李副廠長自然不會看 ,
冷笑道:
秦慧茹,你這是甚麼意思?
她眼波一斜:
您懂的。
想這樣把何雨柱弄出去?
李副廠長譏諷道,
告訴你,晚了!
秦慧茹的手停在第四顆紐扣上:
這話怎麼說?
人已經送派出所了。
李副廠長冷冷道,
現在做甚麼都白搭!
秦慧茹臉色驟變,
強撐著笑臉:
李廠長別開玩笑了...
我以後多陪您幾次...
你看我像在說笑嗎?
李副廠長不耐煩地揮手,
把衣服穿好!
我還要去開會!
秦慧茹徹底懵了,
呆立原地。
這下全完了——
出了辦公室,
她急得直跺腳。
早知如此...
拐角處,
徐大茂冷笑著現身。
幸虧他早有準備,
昨晚就打點好了一切。何雨柱,
這回看你怎麼翻身!
正得意時,
有工友跑來傳話:
徐大茂,廠門口有人找。
看見秦靜茹的身影,
他心裡一下。
這姑奶奶怎麼來了?
計劃還沒完成呢!
連忙將她拉到僻靜處:
哎喲我的姑奶奶...
秦京茹站在廠區門口,臉上原本的笑容消失了。你不是說有空就會來找我嗎?”
她語氣冷淡,“現在倒好,我自己跑來,你還不樂意。”
許大茂趕緊拉住轉身要走的她:“別急著走啊,下班我請你吃飯。”
秦京茹這才停下腳步,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另一邊,軋鋼廠因為傻柱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而張浩然正帶著女兒張雪在供銷社裡悠閒自在。
張雪乖巧可愛,惹得供銷社的大姐們爭著塞零食給她。
徐海燕更是大方,糖果、牛奶一個勁兒往她手裡放,最後連衣兜和帽子裡都裝滿了。
傍晚,張浩然照例去接許秀下班,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其樂融融。
然而,秦淮茹卻在家裡坐立不安。
她想了一整天,始終沒想明白該怎麼救出傻柱。
這時,易中海帶來了新訊息:“傻柱根本沒被送進派出所,人還在保衛處關著呢。”
秦淮茹鬆了口氣,但隨即疑惑道:“那李副主任為甚麼騙我?”
易中海冷笑:“除了有人存心使絆子,還能為甚麼?”
“誰這麼恨傻柱?張浩然?許大茂?還是別人?”
“肯定是許大茂!”
易中海斬釘截鐵,“他跟傻柱積怨已久,巴不得他出不來。”
秦淮茹咬牙切齒:“這個該死的許大茂!”
她急切地問:“那現在怎麼辦?傻柱總不能真在裡面過年吧?”
易中海嘆氣:“廠長不在廠裡,除非李副廠長鬆口,否則難辦。”
突然,他靈光一閃:“等等,如果許大茂真參與了這事,他說不定能說動李副廠長……”
秦淮茹眼中頓時閃過一道亮光。
只要能讓許大茂點頭,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不敢耽擱,立刻趕到後院尋找許大茂,卻發現他並不在家。
秦淮茹不由得皺起眉頭。
傻柱的事拖得越久越麻煩。
回到家時,賈張氏迎了上來。你看見秦京茹了嗎?”
“那丫頭中午來了趟,到現在都沒見著人影。”
“會不會已經回去了?”
秦淮茹精神一振,連忙追問:“京茹來了?”
賈張氏點點頭。是啊,中午來了一趟就再沒見著。”
秦淮茹嘴角一揚,心裡已經有了數。
許大茂肯定和秦京茹在一塊兒吃飯!
她腦中迅速浮現一個計劃——如何讓許大茂松口,把自家的長期飯票撈出來。
晚上八點,秦京茹回到四合院。
儘管許大茂再三邀請她去他家住,她還是堅持回來了。
秦淮茹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見她回來立刻迎上去。京茹,可算等到你了。”
“姐這兒有點麻煩,想請你幫個忙!”
秦京茹一臉茫然。怎麼了姐?我能幫你甚麼?”
秦淮茹笑容親切。你和許大茂不是挺熟的嗎?”
“我想請你幫忙說句話,讓他找李副廠長把傻柱放出來。”
秦京茹聽得一頭霧水。啊?我沒明白你在說甚麼。”
秦淮茹趕緊解釋:
“昨天我在廠裡出了點事,傻柱為我出頭打了李副廠長,結果被關在保衛處。”
“許大茂和李副廠長關係不錯,又跟你走得近。”
“所以想請你幫忙說說情。”
秦京茹連忙否認。誰說的?我和許大茂根本不熟!”
秦淮茹意味深長地笑了。別裝了,院裡誰不知道你倆的事?”
“再說了,許大茂和婁曉娥離婚,不就是為了你嗎?”
“你說的話,他肯定會聽!”
這話讓秦京茹心頭一跳。
今天吃飯時許大茂也是這麼說的,當時她還以為他在花言巧語。
現在連姐姐都這麼講,難道他真是為了自己才離婚的?
心裡一陣波動,她終於點點頭。好吧,我去和他說說。”
說完便興沖沖地往後院跑去。
到了許大茂家門口,她整理了下衣服,輕輕敲門。
屋裡傳來許大茂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大晚上的!”
可當他拉開門——
秦京茹站在門外時。
他臉色瞬間柔和下來。
聲音也放輕了,趕忙迎上去。哎呀,稀客啊!
快進來坐。
秦京茹二話不說就跨進門。
許大茂心裡樂開了花。
這丫頭自己送上門。
今晚豈不是能如願以償?
但面上還是裝模作樣問:
找我有甚麼事?
秦京茹直截了當:
嗯,想請你幫個忙。
聽說你跟李副廠長交情不錯?
許大茂一愣:是啊,怎麼了?
能不能幫忙求個情,把傻柱放了?
許大茂臉色立刻沉下來:
你還惦記那個莽夫?
知道他為甚麼進去嗎?
把李副廠長打得鼻青臉腫!
見他要發火,秦京茹趕緊解釋:
不是我想求情。
是我姐託我來問問。
你也知道她跟傻柱處得好。
經常接濟他們家。
許大茂冷哼一聲。
果然又是秦淮茹在背後搗鬼。
甚麼關係好都是藉口。
怕丟了長期飯票才是真的吧?
這麼好的 機會,
他豈能錯過?當即擺手:
沒戲。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
秦京茹頓時垮下臉。
先前說得天花亂墜,
甚麼為了自己離婚,
現在看來全是鬼話!
她騰地站起來:
不幫就算了!
扭頭就要走。
許大茂哪肯放過到嘴的肥肉,
一把拽住她:
別急啊...
總得容我想想。
秦京茹心頭一動。
這話聽著有戲。
許大茂陰晴不定地琢磨著。
好不容易逮著整死傻柱的機會,
眼看他就要永無翻身之日。
可眼前這塊肥肉,
他饞了可不是一天兩天。
要是答應了她,
今晚就能得手。
要是不答應,
日後哪還有這種好事?
比起報復傻柱,
顯然眼前的機會更難得。
思來想去,
他終於嘆口氣,
裝作為難地說:
幫你這個忙也行。
不過李副廠長那邊...
得破費不少。
話鋒一轉: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換誰來說都沒用!
秦京茹心花怒放。
看來許大茂是真心的。
她起身道:
那我這就去告訴姐姐。
許大茂急忙攔住:
著甚麼急,
明早帶你姐去見李廠長。
許大茂說到這停了停,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我幫了你這麼個大忙。
今晚就在我這歇著唄?
秦京茹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臉頰微紅,扭捏地絞著衣角:這...不太好吧?我們還沒成親呢。
許大茂不以為然地笑著:有啥不好的?證隨時都能領。
一夜過去。
天剛亮,秦京茹拖著痠疼的身子回到秦淮茹屋裡。
見她徹夜未歸,秦淮茹心知肚明,卻故作關切:怎麼樣了?許大茂怎麼說?
秦京茹皺著眉頭坐下:他答應了...說中午帶你去見李副廠長。說話時倒吸一口冷氣。
秦淮茹頓時眉開眼笑,心頭大石落地:你快躺會兒,我去給你煮粥。
等姐姐出了門,秦京茹費力地爬上床,嘴裡嘟囔著:甚麼快活似神仙...都是騙人的鬼話。
午後,許大茂如約帶著秦淮茹出門。
張浩然抱著女兒坐在門口曬太陽,瞥見兩人背影便猜到了七八分。
他這兩天因表現出色,隊裡特意批了七天假。
說是休假,實則是防著仇家尋釁。
閒著也是閒著,他拎起魚竿,載著張雪往河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