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急了:“浩然,咱們不去勸勸?”
張浩然擺手:“家務事管不了,等著開全院大會看熱鬧吧。”
許秀點點頭。
三位大爺——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趕到時,現場正亂作一團。
易中海皺著眉頭呵斥:都鬧甚麼呢?快過年了非要搞得這麼難看?
許大茂搶先開口,倒打一耙:三位大爺來得正好,您幾位評評理。
我就出去陪領導辦個事,回來她就鬧離婚,非說我跟秦淮茹表妹不清不楚!
易中海轉向婁曉娥:這事兒你從哪聽來的?
婁曉娥斜睨許大茂一眼:少管我怎麼知道的。
許大茂,你解釋解釋,今早六點多跟秦京茹鬼鬼祟祟往外溜是怎麼回事?
許大茂心裡一驚,強裝鎮定:胡說甚麼!我整天都在陪領導,連秦京茹人影都沒見著!
見他嘴硬,婁曉娥直接揪住他衣領:那你衣服上這些女人頭髮哪來的?
許大茂慌忙檢查——明明路上都清理乾淨了!突然反應過來,怒視秦京茹方向:好哇,你詐我?
婁曉娥冷笑:還不認?那你給秦京茹買的東西,她分給秦淮茹那份,我去店裡一問便知。
看你是真陪領導,還是陪那個鄉下丫頭!
這下許大茂真慌了。
他千叮萬囑秦京茹別露餡,這蠢貨居然把東西分出去了!眼見瞞不住,索性梗著脖子承認:沒錯!今天我確實和秦京茹在一起!
圍觀眾人頓時譁然。
婁曉娥淚如雨下,沒想到丈夫真做出這種醜事。
易中海厲聲質問:許大茂你瘋了?有家室還敢亂來,不怕送保衛科?
許大茂早有準備:急甚麼?我帶自家妹妹逛街犯法了?秦京茹現在是 妹妹!這話把大夥兒都說懵了——秦淮茹的表妹怎麼成他妹妹了?
許大茂一時語塞。
這院子裡的人真是閒得發慌。
這種離譜事都能編出來。
雖然他平時沒少揩秦淮茹的油。
可也就是佔點小便宜。
要真說跟她有甚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就這朵裝清高的白蓮花。
骨子裡都是綠茶味的貨色。
他可瞧不上眼。怎麼?
認個乾妹妹還犯法了?
這話說得在理。
認個妹妹多大點事。
圍觀群眾頓時不吱聲了。
易中海追問道:
既然你跟秦淮茹表妹沒事。
回來為啥不說清楚?
藏著掖著的算怎麼回事?
許大茂咧嘴一笑:
一大爺您不知道。
婁曉娥那脾氣您清楚。
她生不出孩子大夥都知道吧?
看得我可緊了。
就怕我在外頭找女人。
回頭把她給甩了。
這番話說得眾人直點頭。
風向立馬就變了。
畢竟傳宗接代是大事。
不能生育的女人誰肯娶?
何況許大茂還算個有錢的。
婁曉娥看得緊也正常。
這話可把婁曉娥氣炸了。
她瞪圓眼睛怒罵:
放 !
我生不出孩子?
說著把化驗單摔在許大茂臉上。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老孃身體好得很!
有毛病的是你!
許大茂當場傻眼。
抖著手拿起報告一看。
臉色刷地慘白。
要是婁曉娥沒問題。
那不能生的就是他自己。
堂堂大老爺們兒不能生育。
這比當眾遊街還丟人!
四下響起竊竊私語。
沒想到許大茂整天造謠媳婦不孕。
結果小丑竟是他自己。
婁曉娥冷笑:
許大茂,本來想給你留點臉。
可你今天太讓人寒心了!
啥也別說了。
明兒就去辦離婚!
許大茂這下慌了。
這事要只有他倆知道。
離就離了還能再找。
現在全院都曉得他不育。
跟女人不能生一個道理。
誰願意嫁只打鳴不下蛋的公雞?
立馬變臉賠笑:
娥子我錯了。
剛才是鬼迷心竅。
你再給次機會行不?
婁曉娥不為所動:
我給過你機會了!
是你自己作死還倒打一耙!
告訴你許大茂。
老孃能生能養正當年!
才不伺候你這隻廢公雞!
許大茂急得直跳腳。哎喲,我的好媳婦!
這回我真知道錯了。
你就饒了我這一回成不?
我對天發誓。
往後絕不再說你半句閒話。
也保證不帶別的女人瞎逛!
要擱從前還沒撕破臉時,
婁曉娥興許就心軟應下了。
可如今他這番賭咒發誓,
在她聽來跟放屁沒兩樣。
她冷笑著甩出一句:
許大茂,現在說啥都晚了。
昨兒個傻柱揍你的時候,
我還拼命護著你。
現在想想——
就該讓他把你揍死算了!
也省得我身上落這麼多疤!
這話一出,
院裡鄰居紛紛數落許大茂不是。
婁曉娥正在氣頭上,
不管不顧繼續罵道:
早知你是這副德性,
當初我寧願嫁給張浩然也不嫁你!
你要有他十分之一好,
我都忍了!
可你連他腳趾頭都比不上!
這話徹底戳中了許大茂痛處,
他漲紅著臉吼回去:
你說得他這麼好,
當初咋不跟他過去?
婁曉娥嗓門拔得更高:
現在也不遲!
只要許秀妹子點頭,
我今晚就能過去伺候他!
院子裡霎時鴉雀無聲。
誰都沒料到婁曉娥竟敢說這話。
這不存心給張浩然家添亂嗎?
許大茂氣得眼珠都要瞪出來,
扭頭就往張家衝去。
他倒要看看,
這對狗男女到底有啥貓膩!
張浩然在屋裡聽得真切,
不由得搖頭嘆息。
這婁曉娥真會惹事,
火燒著燒著就燒到他家來了。
他轉身對許秀道:
你先帶雪兒進屋。
許秀一臉茫然:
出啥事了?
張浩然指著窗外:
剛才婁姐喊的話你沒聽見?
許秀眨眨眼:
聽見了啊。
可她說的都是氣話,
沒啥大不了的吧?
說到這兒她還有點小得意——
自家男人被當做模範丈夫了呢。
張浩然扶額苦笑。
自家媳婦這性子他清楚,
有時候機靈得很,
可犯起糊塗來,
非得掰開了說明白才行。這確實是氣話。”
“但許大茂會信嗎?”
“他肯定正怒氣衝衝往這兒趕。”
話音未落他已來到門前。
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衝許秀使了個眼色。
許秀會意,抱著張雪躲進裡屋。
門栓轉動。
他側身讓開半步。
一隻皮鞋猛地踏進門坎。
許大茂整個人踉蹌著撲倒在地。
發出沉重的悶響。
摔得狼狽不堪。
許大茂萬萬沒料到——
自己剛要抬腳踹門,
門卻突然開了。
他爬起來瞪著張浩然,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張浩然!你跟婁曉娥甚麼關係?”
張浩然輕笑:
“能有甚麼關係?”
許大茂暴跳如雷:
“還裝傻?”
張浩然神色漸冷:
“我裝甚麼了?”
“有事外頭說。”
“別嚇著她們娘倆。”
許大茂正在氣頭上,
哪管這些:
“少廢話!”
“今天不說清楚——”
“別怪老子不客氣!”
見許大茂突然強硬,
張浩然嗤笑出聲:
“你不客氣?”
“就憑你?”
“實話告訴你——”
“收拾你跟拍蒼蠅沒兩樣。”
“趁我還沒發火,”
“自己滾出去。”
圍觀鄰居聞聲趕來,
婁曉娥厲聲呵斥:
“許大茂你瘋了?”
“跑人家裡鬧甚麼!”
見妻子還幫對方說話,
許大茂更加確信二人有染,
指著張浩然怒吼:
“ !”
“敢給老子戴綠帽!”
張浩然挑眉冷笑:
“我給你戴綠帽?”
“婁曉娥是長得不錯——”
“但比我媳婦可差遠了。”
“再說了,”
“真要有這事兒——”
“你早當便宜爹了,”
“哪會讓人知道你不能生?”
“對吧?”
四周鬨堂大笑。
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
掄起拳頭就撲上來。
可惜下盤虛浮,
拳風綿軟。
張浩然眼疾手快,
攥住他手腕一甩——
許大茂像破麻袋般飛出門外,
又摔了個結實。
圍觀者瞠目結舌:
許大茂少說百來斤,
竟被單手輕鬆撂倒?
張浩然撣著衣袖踱出門,
嘴角噙著冷笑。
許大茂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臉色因憤怒和疼痛變得鐵青。
他抬頭怒視著居高臨下的張浩然,大聲質問:你還有甚麼要狡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