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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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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吃就崩牙。

往後甭說糖果,連玉米棒子都啃不動嘍。

聾老太邊說邊咧開嘴。瞅見沒?

老婆子就是你這歲數貪嘴吃糖。

如今滿口牙都被蟲啃光啦。

望著老太太嘴裡零星幾顆牙,

張雪慌忙捂住小嘴,臉蛋寫滿驚恐。

那雪兒以後牙齒也會這樣嗎?

聾老太拍拍她小手。只要雪兒聽爹爹話。

少吃糖,勤刷牙。

保準不像老婆子這般。

小姑娘這才鬆口氣,

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雪兒記住啦!

以後一定乖乖的!

許秀瞧著這隔代親的場景,

心頭暖融融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突然聾老太抽動鼻翼。

白麵餑餑的香氣?

像從你們灶屋飄出來的!

許秀怔了怔。

我怎麼沒...

話音未落,濃郁麥香已撲面而來。真是蒸饃味?!

她快步走向廚房,

只見張浩然正麻利地添柴扇火。

灶膛裡火星四濺,

鐵鍋裡開水翻滾,

竹蒸籠騰起嫋嫋白汽,

那股勾人的香氣正從中溢位。當家的,蒸饅頭呢?

許秀訝然問道。

張浩然頭也不抬地應著:

晌午鬧那出耽誤買菜。

晚上將就吃饃饃。

蒸籠裡還臥著蛋羹,

灶上熬了稀粥,

等饃好了就能開飯。

許秀望著案板上齊整的麵粉袋,

怎麼也沒想到丈夫竟有這手藝。

要說張浩然不會蒸饃?

笑話!

前世他既是拳壇金腰帶,

更是灶臺老把式,

蒸籠麵點還不是手到擒來?

隨著蒸汽升騰,

麥香瀰漫整個四合院。

各家各戶都探出頭來,

最後全聚在張家廚房外。

當看見繫著圍裙的張浩然時,

眾人驚得瞪圓眼睛——

這小子何時學的這本事?

雖說院裡蒸饅頭不算稀罕事,

可張家飄出的香氣,

愣是比食堂大廚傻柱做的還誘人十倍!

待蒸籠揭蓋那刻,

噴香的蒸汽卷著麥浪撲面而來。

雪白暄軟的饃饃排排坐,

饞得圍觀者直咽口水。

這會兒再看各家的葷腥,

倒顯得索然無味了。

聾老太和張雪走出屋子,被香氣吸引。嗯……”

“比剛才更香了!”

“這肯定是新磨的上等麵粉!”

張浩然露出得意的表情。那當然,我可是費了大力氣才弄到的。”

他沒有說實話。

其實這點白麵根本不值一提,要多少有多少!

他揭開蒸籠,遞給聾老太一個饅頭。趁熱吃,特別香!”

聾老太接過來,嚐了一小口。

立刻讚歎道:

“真香啊,現在能吃上這麼好的白麵饅頭不容易。”

張雪也嚷著:

“爸爸,我也要吃。”

張浩然沒有立即答應,笑著問她:

“先告訴爸爸,以後還因為不給糖吃鬧脾氣嗎?”

有聾老太的例子在前,張雪連忙保證:

“雪兒答應爸爸,以後再也不鬧著吃糖了!”

張浩然滿意地點頭,遞給她一個饅頭。說話算話,這個給你。”

張雪咬了一大口,幸福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

張浩然又拿出一個給許秀。來,老婆也嚐嚐。”

聽到這個稱呼,許秀臉一紅,接過饅頭卻沒有先吃。浩然,你先嚐。”

張浩然直接咬了一口。嗯,火候剛好。”

許秀也跟著吃起來,濃郁的麥香讓她眯起了眼。

難怪剛上鍋的時候聾老太就聞到了香氣。

旁邊的人看到這一幕,心裡直犯嘀咕:

這是在吃飯,還是在秀恩愛?

聾老太吃完飯,在屋裡坐了一會兒,許秀送她回後院。

臨走前老人又說起之前的話題,讓許秀羞紅了臉。

夜深人靜,夫妻倆躺在床上。

張雪像往常一樣睡在中間。

許秀紅著臉問道:

浩然,你想要個孩子嗎?

張浩然有些疑惑:

雪兒不就是我的孩子嗎?

許秀解釋:

我是說...要不要生個男孩?

別人家都有兒子傳宗接代......

張浩然笑了:

我可不在意這些。

甚麼傳宗接代都是老思想!

雪兒身上不也流著我的血?

再說了,你看看院裡的男孩——

棒梗偷雞摸狗,閻家和劉家的孩子沒一個省心的。

有這樣的兒子,還不如不要。

活著也是累贅。她輕撫著張雪柔軟的頭髮說道。以後有雪兒就夠了。

你說是不是?

許秀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又有些發紅。

張浩然看她擦眼淚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他比誰都清楚那個曾經的自己有多混賬——

就為許秀沒生個男孩大發雷霆,

連她坐月子都不曾回家看過一眼。

難得回來一趟,

竟是伸手要錢。浩然,睡吧?許秀拭去淚水問道。你先睡,我還不困。他隨口答道。

許秀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

我是說...我們一起睡。

讓雪兒睡旁邊去。

張浩然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要這樣啊?

天剛矇矇亮,

張浩然就醒了。

給熟睡的妻女掖好被角,

他輕手輕腳穿好衣服,

心念一動便踏入農場空間。

五級的空間能種玉米這類作物,

但品類太少,

根本不夠補充娘倆的營養。

他調出系統面板:

十級可種西紅柿、紅棗、茄子;

十五級能開水產養殖,養些鯽魚,

還能栽蘋果樹梨樹;

二十級建養豬場,

二十五級養羊,

三十級才能養牛。

這方天地共分百級,

想解鎖全部功能還得加把勁。得讓日子更紅火才行。他活動著手腕,

立即開始新一輪耕作。

隨著人工日月輪轉,

空間經驗值節節攀升。

終於衝到十級時,

土地擴充套件到一畝地大小,

系統提示音同時響起:

【特殊獎勵:供銷社貨櫃員推薦信】

金光閃過,

信封落入掌心。

張浩然不由失笑——

剛琢磨找工作,

機會就送上門了。

這運氣來得真是時候。

他將推薦信收妥,

繼續規劃新解鎖的菜地。

一畝見方的黑土被他分成整齊的田壟,

孕育著全家人的希望。

張浩然在空間裡種下各種作物——番茄、茄子、黃瓜、花生、向日葵。

轉眼間就收穫了大量農產品。

他用空間能力篩選出最優質的保留,剩餘的都化作肥料回歸土地。

接著用特殊機器將花生和瓜子加工成即食產品。

光有蔬菜還不夠,調料必不可少。

目前空間只能產出蔥薑蒜,勉強滿足家常菜需求。

味精作為現代廚房必備調味品,在這個年代卻十分稀有。

當時主要用麵筋或豆粕透過酸水解法制取,工藝複雜且成本高昂,普通家庭根本消費不起。

但在空間裡,這些繁瑣步驟都能省略。

只需把含穀氨酸的玉米投入機器,就能直接生成味精。

鹽需要海水提煉,空間暫不支援這個功能,他盤算著待會去街上採購。

最後他將新收割的甘蔗送入機器,提煉出一塊塊紅糖。

忙完這些,張浩然退出空間。

窗外天剛矇矇亮,許秀和張雪還在熟睡。

他走到客廳,從空間取出兩天的食材放在桌上。

考慮到沒有冰箱,只拿了少量新鮮蔬菜。

來到院子裡,他揮手放出四隻母雞和一隻雄赳赳的公雞。

公雞一落地就跳到木架上,引頸長鳴。

許秀被雞叫聲驚醒,看到滿桌新鮮食材時目瞪口呆。

來到院中發現活蹦亂跳的雞群,更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些雞...是我們的?她難以置信地問。

張浩然歉意地笑笑:把你吵醒了。

我該起床上班了。許秀搖頭,又追問道:這些雞是從哪來的?

就是你看到的,張浩然輕鬆地說,都是咱們家的。

你一大早就去菜市場了?許秀瞪大眼睛,這得花多少錢啊!

張浩然解釋道:菜市場還沒開門呢。

這些是小李子剛才送來的。

就是以前總黏在我後面那個戴眼鏡的小傢伙,天天喊我浩哥。

許秀回憶起來:他不是外出打工了嗎?甚麼時候回來的?

張浩然隨口應道:他現在可有出息了,順路經過咱們這兒,特意送來的。

看你睡得熟就沒叫醒你,東西送到他就走了。

許秀看著地上的母雞滿心歡喜,盤算著養起來後家裡就不缺雞蛋了。

她正要去廚房騰地方,被張浩然叫住:放院子裡養就行。

萬一被偷怎麼辦?

放心吧,張浩然笑道,出了上回那檔子事,誰還敢來咱們院子搗亂?話雖這麼說,許秀還是用藤條圍了個簡易柵欄。

桌上擺著小李子的各色物品:十斤飽滿的番茄,還有茄子黃瓜等蔬菜。

最讓許秀驚訝的是兩斤多紅糖,這得用糖票才能換到。對了,張浩然突然說,我準備去供銷社上班,當個售貨員。

許秀瞪大眼睛,聲音發顫:你...你說甚麼?

總不能一直閒著,張浩然溫聲道,家不能全靠你撐著,我也該分擔些。

許秀捂住嘴,淚水奪眶而出。

她不敢相信這個曾經遊手好閒的丈夫竟主動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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