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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是不是說好我不主動提棒梗偷雞的事?”

傻柱點頭。沒錯,可你現在……”

話未說完,張浩然就抬手打斷他。我提棒梗半個字了嗎?”

“沒有吧?”

“我只是讓大家問問自家孩子。”

“查清楚後主動帶孩子自首,對吧?”

傻柱愣住,猛地反應過來——

自己被張浩然耍了!

他確實沒違背約定,卻用話裡藏話逼得秦淮茹不得不帶棒梗認罪。

這一手和之前的承諾半點不沾邊。

傻柱氣得臉色青紫交替。

換作從前,他早掄拳頭上了。

但見識過張浩然那股懾人氣勢後,他愣是沒敢動手。

最後只能咬牙撂下一句“你等著瞧”

,扭頭就走。

張浩然冷笑置之,轉身進廚房裝好煮熟的玉米。

來到後院聾老太屋前,剛邁進門——

“喪良心的玩意兒,還敢追到我跟前?”

聾老太的柺杖夾著風聲劈下。

張浩然閃身避過,急忙解釋:“老太太誤會了!我不是來 的!”

許秀趕緊擋在他前面:“浩然真的變好了,現在對我們娘倆特別好!”

聾老太眯眼打量片刻,柺杖往地上一杵:“進來吧。”

她心裡明鏡似的——方才許秀帶著孩子來時神色舒展,她就猜到了七八分。

現在這一出,不過是想試試虛實。

張浩然踏進屋門。

院裡人都以為聾老太耳背,實則她精明著呢:想聽的話隔老遠都能聽見,不想聽的,喊破喉嚨也當沒聽見。

作為全院輩分最高的老祖宗,她說話向來擲地有聲。

就算從前那個混世魔王張浩然,在衚衕裡橫著走,見著她也得縮脖子溜邊兒。張家小子,”

聾老太坐在炕沿沉聲道,“真想明白要過日子了?”

張浩然鄭重回答:“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發誓要對許秀和雪兒好。”

許秀連忙附和:“真的!老太太,浩然前兩天還給我們燉雞湯呢。”

張雪用甜甜的奶音跟著學話。雞湯特別香。”

“爸爸還給雪兒吃了這麼大的雞腿!”

說到這兒,她小臉突然垮了下來。可是後來爸爸就不讓雪兒繼續吃了。”

聾老太神色微動,輕聲問道:

“怎麼回事呀?”

張雪撅著小嘴:“爸爸說吃太多會肚子疼。”

聾老太頓時眉開眼笑:“原來是這樣啊!”

她轉頭看向張浩然,目光欣慰:“能回頭是好事。

現在這日子多舒心?可不能再犯糊塗了。”

說著用柺杖敲敲地面:“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們——”

話音未落,張雪突然張開小手護在父親面前,眼圈泛紅:

“聾奶奶別打爸爸!他現在可好了,昨天我打碎碗都沒兇我...”

許秀看著女兒的模樣,鼻尖發酸。

連張浩然心裡也泛起暖意——曾經見到他就躲的孩子,如今竟學會保護他了。

聾老太連忙撫摸孩子的頭:“奶奶開玩笑的,你爸爸變好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她話鋒一轉:“對了張家小子,剛才端的是甚麼?”

“新掰的玉米。”

聾老太眼睛一亮,又擺手道:“老嘍,咬不動這些。”

張浩然執意遞過去:“特意挑的嫩玉米,您嘗粒看?”

老太太小心嚐了一粒,眯起眼:“真糯!”

待全家都分到玉米,張浩然說道:“以後您的生活我們包了。”

聾老太連連搖頭:“易中海他們也常來照應......”

張浩然笑著打斷:“現在家裡寬裕,您就安心吧。”

“我那兒還藏著不少好東西,一直沒顧上給你捎來。”

許秀溫聲附和道。

聾老太笑眯眯地點頭:“這孩子有心了。”

“現在家裡啥都不缺,”

許秀繼續說道,“油鹽米麵這些,浩然都給備齊了。”

“他是怕送過來招人眼紅,所以沒往這兒拿。”

“往後咱們天天換著花樣給您送。”

老太太聽罷連連頷首:“沒拿來就對了。”

“省得總有人惦記我這點家當。”

她也不再推辭:“那就讓易中海他們別來了。”

“我的後事就託付給你們了。”

“等我這把老骨頭入了土,”

“這屋子留給雪兒當嫁妝。”

“可別嫌寒磣。”

張浩然笑著擺手:“老太太這話說的。”

“雪兒成親那天,還得請您坐高堂呢!”

老太太佯裝生氣:“你這孩子淨說胡話!”

“我這身子骨還能撐幾年?”

“雪丫頭才三歲,出嫁少說還得十五載。”

“到時候我墳頭的草都得長老高嘍!”

張浩然眼裡含著笑:“您放心。”

“有我們照應著,保準把您養得精神矍鑠。”

“到時候還得請您給孩子起名呢。”

老太太被逗得直樂:“哎喲,你這張嘴啊。”

“渾話說出來都叫人愛聽。”

這時院裡的鐘聲響起,召集大家開會。

老太太擺擺手:“前頭還有事要忙吧?”

“去吧,我眯會兒,晚上去你們家吃飯。”

張浩然抱起女兒:“那晚飯等您來。”

前院裡,各家問完孩子的大人都回來了。

易中海揚聲問道:“有孩子承認了嗎?”

四下寂靜無聲。

秦淮茹緊攥著衣角——婆婆又搬出亡夫壓她,而傻柱的說辭與張浩然如出一轍。

她只能賭張浩然不會揭穿 。

果然,張浩然確實沒打算說破。

但他有的是辦法讓 水落石出。

易中海得意地看向張浩然:“現在你還有甚麼可說?”

“非說是孩子偷雞,簡直荒唐。”

“咱們這條街的孩子,誰有膽偷整隻雞?”

張浩然惋惜地搖頭:“給過機會不珍惜。”

“真是可惜了。”

“看來這事只能讓保衛處來處理了。”

“等他們查出是誰幹的。”

“可就跟咱們院裡自己解決不一樣了。”

有人好奇追問。到底有甚麼不同?說來聽聽?”

張浩然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故意壓低聲音嚇唬道:

“要是院裡人逮到小偷。”

“看在孩子小的份上,教育一下,賠點錢就算了。”

“但要是保衛處插手——”

他故意拖長音調。孩子倒沒事,頂多批評教育。”

“家長可就慘了,得替孩子受罰。”

“關個三五天都是輕的,嚴重的得蹲好幾個月。”

“想想看,關在黑漆漆的牢房裡。”

“縮在牆角發抖——”

“嘖嘖,那滋味......”

他突然神秘兮兮地擺手。具體的我就不多說了。”

“誰想知道可以私下來問我。”

“免得說得太詳細。”

“害大夥今晚做噩夢。”

————

換作別人說這話,大家只當是玩笑。

但從張浩然嘴裡說出來——

誰不知道這小子是個混不吝的主兒?

說不定真見過那些嚇人的場面。

賈張氏後背直冒冷汗。

秦淮茹急得眼眶發紅。

一個勁兒給傻柱使眼色。

可眼下傻柱也束手無策。

三位大爺面面相覷。

這事已經超出他們能管的範圍。

張浩然見狀更來勁了。

他故意提高嗓門:

“現在認錯還來得及。”

“要是一會還沒人站出來——”

“我就去保衛處舉報。”

“非得把偷雞賊揪出來不可!”

特別重重咬了“舉報”

兩個字。

嚇得秦淮茹一哆嗦。

眼看張浩然要道歉收場。

秦淮茹終於繃不住了:

“等等!”

她帶著哭腔喊道:

“雞是我們家棒梗偷的!”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許大茂瞪圓了眼睛——

鬧了半天居然真是賈家乾的!

偷雞的居然是棒梗那個小崽子?!

人群裡立刻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早就該想到是這個混賬東西!

那孩子手不乾淨,總愛順點小東西。

平常小偷小摸就算了,現在竟敢偷活雞!

膽子也忒大了!

這誰教出來的孩子?

沒爹管教的娃......

秦淮茹聽著四周的閒言碎語,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傻柱擰緊眉頭,衝著說閒話的人吼道:都給我閉嘴!再嚼舌根試試?

易中海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厲聲喝道:都安靜!

他這一嗓子效果立竿見影,院子裡頓時鴉雀無聲。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易中海沉聲道,就讓秦淮茹賠許大茂三塊錢,回去好好管教棒梗,這事就算完了。

許大茂當即跳腳:憑甚麼只賠三塊?

差不多得了!易中海瞪眼道,人家孤兒寡母容易嗎?三塊錢夠她們娘幾個吃好幾天了!再說了,棒梗年紀小,又不是甚麼大奸大惡,回家教訓教訓就行了!

這時張浩然嘴角微揚,突然出聲:一大爺,您這話可不對!

見他又要攪局,易中海眉頭擰成了疙瘩:還有甚麼不對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大夥兒該幹嘛幹嘛去!難不成非要棒梗當眾道歉?

話一出口易中海就後悔了。

張浩然眼底閃過笑意:不愧是一大爺!我還沒說呢,您就知道我想讓棒梗當眾認錯,免得以後再犯。

大夥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眾人齊聲附和:對!就該讓那小子出來認錯!

賈張氏再也坐不住了,顫巍巍站起來罵:張家的小畜生!你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棒梗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張浩然故作委屈:哎喲喂,老太太您這話說的!我哪敢逼您家啊?孩子做錯事不該道歉嗎?

周圍人立刻幫腔:就是!平時偷點小東西就算了,這回可是偷了許大茂一整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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