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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張浩然暗自冷笑。

老鼠屎?

這院裡怕是老鼠成窩了!

當然,自家媳婦和閨女除外。

此時的傻柱面如土色,

呆坐著不知所措。

易中海臉色也不好看。

他沒想到事情鬧成這樣,

趕緊出面打圓場:

“大家先靜一靜。”

“傻柱肯定不是存心偷雞。”

“他倆平時就不對付,”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傻柱。傻柱,你說說,

許大茂最近是不是又得罪你了?”

傻柱立刻會意,高聲道:

“那可不!我倆結樑子不是一天兩天了!”

“平常鬥嘴打架就算了,”

“可他前天居然跑食堂跟我們領導胡說——”

“說我和秦淮茹不清不楚!”

“大夥評評理,”

“有他這麼糟踐人的嗎?”

他扭頭催促秦淮茹:

“你也說句話啊!”

院子裡的氣氛有些緊張。

秦淮茹高聲說道:咱們這可有三位管事大爺主持公道。

有甚麼好怕的?

許大茂在廠裡散播謠言的事被抖了出來。大家都知道我是寡婦,傻柱三十了還沒成家。

他這樣胡說八道,換誰不得多想?

傻柱立即接茬:所以我今早趁他出門,把他家雞給拿了。

易中海點點頭:大家夥兒都聽見了吧?

我說傻柱不會無緣無故偷雞。

這不是道德問題。

純粹就是報復行為。

院裡的圍觀群眾又開始搖擺不定。

只有張浩然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易中海繼續說:既然事情清楚了,

傻柱也不是惡人,

就是一時衝動報復。

要不這事就算了吧?

許大茂立刻反對:那可不成!我家的雞就白吃了?

婁曉娥也幫腔:就是,必須得賠!

劉海中問:你們想怎麼個賠法?

婁曉娥伸出兩根手指:至少得賠兩......

許大茂急忙打斷妻子。

他開始盤算:普通雞就算了,

這可是老母雞,留著下蛋的。

按十天七個蛋算,能養一年呢,

準備給媳婦坐月子用的。

傻柱忍不住嗤笑:還坐月子?

你媳婦會下蛋嗎?

結婚這麼多年,連個響動都沒有。

院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許大茂漲紅了臉怒吼:傻柱你胡扯甚麼!

婁曉娥也惱羞成怒:傻柱你個 !

張浩然看得有趣。

易中海趕緊打圓場:這樣吧,

剩下的雞連鍋端走,

再賠償五塊錢。

這事就這麼結了。

眾人都沒意見。

傻柱也沒反對。

但秦淮茹急了:一大爺,

五塊錢太多了!

夠我們家吃一個月的了!

張浩然冷笑一聲:“傻柱的錢養你們兩口子?真有意思。”

“這不是把老好人當場取款機了嗎?”

秦淮茹說完這話,傻柱趕緊使眼色讓她住口。

誰知劉海中逮住機會就接茬:“五塊錢夠你家吃飯。”

“可傻柱一個月三十七塊五,這點錢算甚麼?”

“我看就這麼定了!”

他正要宣佈散會,張浩然突然站出來。慢著,我有話說。”

眾人紛紛看向他,易中海不耐煩道:“你還有甚麼意見?”

張浩然鎮定自若:“上次的事總得給我個交代。”

易中海強壓怒火:“你想要甚麼說法?”

“該是你們給我說法才對。”

張浩然寸步不讓。

易中海只得當眾表態:“許大茂家的雞跟張浩然沒關係,以後別提了。”

張浩然打斷道:“失主都沒說話呢,您急甚麼?”

轉向許大茂時話鋒一轉:“對了,你家東西這麼好拿......”

“改天我也去順點值錢的?”

許大茂心頭一緊,到嘴邊的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忽然意識到——傻柱偷雞可以翻篇,可這案子還沒結啊。

再鬧騰他也掀不起大浪。

可先前那個偷雞賊至今連影子都沒見著!

這事豈能就此作罷?

等那小賊膽子壯了。

那還了得?

保不齊哪天夜裡就摸到床頭來了。

他趕緊對易中海說道:

一大爺,我琢磨著。

傻柱這事就算翻篇了。

但之前偷我雞的絕不能輕饒。

老話說得好,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傻柱當場被抓個正著。

量他也沒膽再犯。

可前面那個賊到現在還不知是誰。

要是放任不管。

別說咱們院。

整條街都得跟著遭殃!

秦淮茹臉色驟變,傻柱也變了臉。

原以為 已過。

誰知又繞回原點!

易中海眉頭緊鎖。

繼續鬧下去真要不可收拾。

他盯著張浩然,心裡直冒火。

本來已經平息的事,偏被這混混攪和。

經許大茂這麼一提。

街坊們紛紛附和要追查前案。

若是本街住戶倒也罷了。

最多就是順手牽羊,總不至於傷人。

萬一是外來的,性質就嚴重了。

真像許大茂說的演變成入室搶劫。

那禍就闖大了。

無奈之下。

易中海只得問許大茂:

你說該怎麼查?

從哪兒著手?

許大茂精明著呢。

直接把球踢給張浩然:

讓張浩然拿主意吧?

張浩然嘴角微揚。

早料到許大茂會推給他。

順勢接過話茬:

這個嘛......

既然許大茂讓我說。

作為受害者。

我就說說看法。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來。

張浩然面不改色繼續道:

大家都知道我是個混子。

成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話鋒突然一轉。但我們雖渾,從來不幹偷雞摸狗的事。

要我說啊。

偷雞的多半是哪家熊孩子不懂事。

三五個湊堆乾的!

我建議各家先問問孩子。

要是他們做的就出來認錯。

帶回家管教就行。

要不是再往別處查。

實在不行就找保衛處。

大夥覺得如何?

聽到他的話,賈張氏頓時坐不住了,秦淮茹也亂了方寸。

他們心知肚明那雞是棒梗偷的。

傻柱更是氣得直哆嗦。

這個該死的張浩然,上次剛從他手裡拿了一百塊錢。

現在居然當眾把事情抖出來。

出爾反爾,實在可恨!

閻埠貴和劉海中覺得這主意不錯。

要是自家孩子偷的,教訓一頓就完事。

若不是,就得報給保衛處。

畢竟事關整條街的財產安全。

易中海眉頭緊鎖。

暗想這張家小子何時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三言兩語就把蓋棺定論的事掀了個底朝天。

他感到自己在院裡的威信正被動搖。

無奈事已至此,也只能順著說:

就按張浩然說的辦。

各家回去問問孩子。

主動認錯的賠個不是,沒偷的再想別的法子。

眾人散去後,易中海盯著張浩然的背影咬牙切齒:

小兔崽子別落我手裡!

許秀抱著女兒憂心忡忡:

收了傻柱的封口費又揭穿這事,

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

張浩然輕撫女兒的發頂:

放心,他再混也不至於對孩子下手。

何況我只承諾不主動告發,

現在是讓他們自查。

秦淮茹在家來回踱步,終於對婆婆開口:

媽,讓棒梗認錯吧?

賈張氏立刻炸了:

認錯不就坐實偷雞了?

以後在院裡還怎麼抬頭?

死咬著不承認誰能證明?

她恨恨咒罵:

張浩然這殺千刀的!

非得把陳年舊賬翻出來——

是不是閒得發慌?

秦淮茹囁嚅道:

其實...他知道是棒梗乾的,

我還託傻柱說情來著...

賈張氏瞪圓眼睛:

原來如此!

難怪專盯著小孩查!

傻柱也是個廢物!

“讓他去辦個事,怎麼這麼不省心?”

秦淮茹皺著眉說道。依我看,該讓棒梗出去認個錯,再賠許大茂些錢,這事就算了。”

“孩子還小,咱們以後好好管教就行。”

“院裡的人總不會揪著不放。”

賈張氏一聽要讓棒梗認錯就沉下臉,現在又提到賠錢,氣得臉上的肉直哆嗦。

她怒視秦淮茹:“你這是要毀了自己孩子啊!”

“東旭要是知道,九泉之下能安心嗎?”

聽到婆婆又提起亡夫,秦淮茹鼻子發酸。

這事若只有傻柱知道還好,他向來對自己百依百順。

可那個張浩然,誰知道他會不會說出去!

這時張浩然正在家裡煮玉米,從農場空間取出的玉米圓潤飽滿。

傻柱氣勢洶洶闖進來吼道:“張浩然,你收了錢不辦事,甚麼意思?”

張浩然早料到他會來,提前讓許秀帶著女兒去了後院。

他故作疑惑:“我怎麼不辦事了?”

傻柱擼起袖子:“說好給你一百塊就不提棒梗偷雞,現在錢拿了反倒把事捅出來,當我好欺負?”

見傻柱要動手,張浩然冷笑起身,眼中寒光一閃。

感受到逼人的氣勢,傻柱頓時慫了,結巴道:“誰、誰要動手?我就是熱!”

他強撐著質問:“那你為甚麼把事情說出去?”

張浩然坐回椅子上,淡淡道:“你哪隻耳朵聽見是我說的?”

“之前答應你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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