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娜端著一杯熱可可。
站在洛希總部的落地窗前。
她悠閒地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流。
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艾娜主管。”
助理遞上一份報告。
“所有船隻均已就位。”
“三十萬箱‘派對驚喜’，全部按時點燃。”
艾娜輕輕吹了吹杯裡的熱氣。
“嗯，知道了。”
她的語氣輕鬆得不像是剛剛策劃了一場軍事行動。
倒更像是在安排一場週末派對。
“猛虎艦隊的聯合演習？”
“灰巖也來湊熱鬧？”
她放下杯子，伸了個懶腰。
“他們想在原木灣秀肌肉，問過我們洛希沒有？”
“既然他們喜歡演。”
“那我們就給他們加點特效嘛。”
所謂的“特效”。
就是那三十萬箱特製的煙花。
被秘密裝載在上百艘不起眼的民用船隻上。
這些船隻偽裝成漁船、貨輪。
沒有任何固定的航線。
散佈在原木灣的各個角落。
只等一個命令。
命令下達。
百舸爭流，萬炮齊鳴。
只不過，它們射向天空的不是慶祝的禮花。
而是能瞬間遮蔽天空的濃密黑煙。
“這操作……是不是有點太騷了？”
助理忍不住吐槽。
“咱們這是拿放煙花的方式，打了一場反航母戰爭？”
艾娜眨了眨眼。
“怎麼能叫戰爭呢？”
“我們只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搞了個小小的煙花秀。”
“他們非要湊過來看，還把飛機開進煙裡。”
“出了事，可賴不著我們。”
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
“畢竟，誰家演習，會選在別人放煙花的時候啊？”
“這不專業，得批評。”
……
與此同時。
原木灣岸邊。
灰巖與達汗的聯合陣地上。
所有人都懵了。
“甚麼情況？”
一個灰巖士兵仰著頭，目瞪口呆。
“天……天怎麼黑了？”
剛才還是晴空萬里。
現在卻被一片迅速蔓延的黑色天幕籠罩。
那黑色濃得化不開。
太陽的光線完全透不下來。
白晝，瞬間變成了黑夜。
“是高射炮！？”
“洛希對我們開火了？”
“不對！沒有爆炸！”
一個達汗軍官舉著望遠鏡，手都在抖。
“那是甚麼？煙霧彈嗎？”
“甚麼煙霧彈能有這麼大範圍？”
恐慌和困惑，在陣地上蔓延。
而嗅覺最靈敏的，永遠是媒體。
“拍下來！快！所有鏡頭對準天空！”
一名戰地記者扛著攝像機，興奮地大喊。
“這是大新聞！絕對的大新聞！”
很快。
一張張天空鉅變的照片，傳遍了網路。
#原木灣天黑了#
#洛希的煙花秀#
詞條飛速衝上熱搜。
“我靠！甚麼情況？洛希在搞甚麼飛機？”
“官方訊息來了！洛希說他們在搞‘煙花慶祝’活動！”
“慶祝個屁！你家慶祝放黑煙啊！”
一名資深軍事記者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他立刻開啟另一條新聞。
《猛虎艦隊聯合灰巖、達汗，於原木灣舉行軍事演習》。
再聯想到剛才猛虎艦隊“遠航號”航母的動態。
一個驚人的猜測，在他腦中成型。
“我懂了！”
他在直播間裡激動地拍著桌子。
“我知道洛希要幹甚麼了！”
“猛虎的演習，核心科目就是艦載機起降！”
“遠航號的飛機，現在肯定還在天上！”
“洛希的‘煙花秀’，根本不是慶祝！”
“他們是要用這些該死的黑煙，‘擊落’猛虎的飛機！”
“他們要廢掉遠航號的眼睛和爪子！”
此言一出，全網譁然。
“臥槽？用煙花打航母？這麼玩的嗎？”
“這腦洞，我給一百分！”
“洛希這是要跟猛虎正面硬剛啊！”
“大的要來了！真的要來了！”
猛虎帝國的媒體立刻做出強硬回應。
“洛希此舉是極其危險的挑釁！”
“若我方航母及艦載機受到任何實質性攻擊。”
“將等同於宣戰！”
然而。
嘴上的強硬，掩蓋不了現實的窘迫。
“遠航號”航母指揮中心。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報告長官！”
“航母已轉向正北！”
“但……但是……”
負責航海的軍官，看著聲吶和雷達圖，面色慘白。
“整片原木灣海域，都被黑雲籠罩了！”
“我們……我們還在黑雲裡！”
指揮官下令轉向時，以為這片黑雲只是區域性現象。
只要開出去就好了。
可現在，現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派出偵察機！”
指揮官吼道。
“我要知道這片汙染區的具體範圍！”
“已經派了！”
副手的聲音帶著哭腔。
“剛傳回來的畫面……長官，您自己看吧。”
大螢幕上。
一架偵察機正在高空飛行。
鏡頭之下，整個原木灣，像被潑了一盆濃墨。
根本沒有盡頭。
根本沒有所謂的“安全海域”。
他們被困住了。
指揮中心裡，死一般的安靜。
之前叫嚷著“安全第一”的軍官，此刻臉色煞白。
他怎麼也想不到。
洛希玩的不是甚麼心理戰術。
而是實實在在的絕戶計。
“他們……他們怎麼敢……”
他喃喃自語。
“為甚麼不敢？”
那位請求讓飛機降落的軍官，冷笑著看他。
“你以為洛希是來跟你過家家的嗎？”
“他們就是一群瘋子！”
“現在好了，我們被關在籠子裡了！”
“天上的兄弟們怎麼辦？”
“這……這黑雲應該沒有實質性傷害吧？”
另一名軍官還在嘴硬。
“只是影響視野而已，不至於讓飛機掉下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
“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突然響徹整個指揮中心。
一名通訊兵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
頭上的耳機都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螢幕上的資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怎麼了？”
指揮官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報告……報告長官……”
通訊兵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剛剛……剛剛收到訊息……”
“‘利刃’編隊……三號機……”
“引擎吸入過多粉塵，空中停車……”
他頓了頓，艱難地吐出最後幾個字。
“墜毀了。”
轟！
這兩個字，讓指揮官的大腦一片空白。
墜毀了。
真的墜毀了。
他想起“利刃”編隊長那絕望的吼聲。
是自己。
是自己親手否決了他們的降落請求。
是為了所謂的“航母安全”。
是為了那個現在看來可笑至極的“萬全之策”。
他緩緩閉上眼睛。
一股鑽心的悔恨，瞬間淹沒了他。
如果……
如果剛才他點了頭。
哪怕只是賭一把。
那個年輕的飛行員，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長官……”
副手擔憂地看著他。
指揮官沒有回應。
他只是死死地攥著拳頭。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他知道。
這只是一個開始。
天上，還有十幾架飛機。
他們的燃油，也快要見底了。
猛虎第五艦隊總指揮部。
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聯絡不上嗎？”
盧卡斯，這位執掌著半個大洋的艦隊總指揮，此刻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一拳砸在會議桌上。
堅實的合金桌面發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