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架F-16戰鬥機，就在距離他們陣地不遠的地方，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所有人都傻眼了。
“甚麼情況？”
“我們的飛機……怎麼了？”
“為甚麼會掉下來？”
恐慌，如同瘟疫，在地面部隊中蔓延開來。
他們意識到。
出大事了。
……
灰巖軍，前線機場。
塔臺指揮中心，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通訊頻道里，充斥著飛行員們驚恐的尖叫和絕望的呼救。
“塔臺！塔臺！我發動機熄火了！”
“請求緊急迫降！我的液壓系統失靈了！”
“操！電子羅盤也壞了！我找不到方向了！”
“救命！誰來救救我！”
塔臺指揮員，拿著對講機，聲嘶力竭地吼著。
“保持冷靜！所有飛機在機場上空盤旋！”
“按順序降落！重複！按順序降落！”
可是，根本沒人聽他的。
幾十架帶著各種故障的飛機，擁擠在機場上空。
它們像一群無頭蒼蠅，亂作一團。
每一秒，都有飛機因為燃油耗盡，或者故障加劇，從空中墜落。
機場周圍，火光四起，黑煙沖天。
這裡不是凱旋的港灣。
這裡是地獄的入口。
“我受不了了！”
通訊頻道里，一個飛行員徹底崩潰了。
“我要下去！我現在就要下去！”
“洞拐！洞拐！不準降落！跑道上有飛機正在拖離！”
指揮員的警告，淹沒在巨大的引擎轟鳴中。
一架機翼冒著煙的戰鬥機，脫離了盤旋的隊伍。
它強行對準了跑道，不顧一切地衝了下來。
“快躲開！快躲開啊！”
地面上，正在拖拽一架剛剛降落飛機的地勤人員，驚恐地四散奔逃。
然而，太晚了。
失控的戰鬥機，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狠狠地撞上了跑道上那架還沒來得及離開的友機。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
兩架飛機瞬間被火球吞噬。
緊接著。
飛機掛載的彈藥，被高溫引燃。
殉爆發生了！
一連串的爆炸，將堅固的機場跑道，直接炸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
整條跑道，徹底癱瘓！
塔臺指揮員，呆呆地看著窗外那沖天的火光。
他手裡的對講機，滑落在地。
完了。
全完了。
天空中，那些還在苦苦盤旋，等待降落的飛行員們，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絕望，籠罩了每一個人。
……
灰巖國，王宮。
國王卡姆，正滿臉怒容地盯著跪在面前的空軍負責人。
地上，是一份剛剛傳來的戰報。
“六十五架戰鬥機確認墜毀！”
“六十多架武裝直升機失聯！”
“返航飛機，全部出現嚴重故障，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修復！”
“前線機場跑道被毀，數十架飛機在降落時墜毀！”
卡姆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抬起腳，狠狠地踹在了空軍負責人的胸口。
“廢物！”
“一群廢物！”
“我把最精銳的王牌飛行團交給你們！”
“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空軍負責人被踹得口吐鮮血，連滾帶爬地哀嚎。
“陛下，我們……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洛希軍有一種詭異的武器，我們的飛機……”
“閉嘴！”
卡姆雙眼赤紅，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我不想聽任何解釋！”
“我只知道，我的空軍，沒了！”
“我原本準備好的，徹底拿下洛希首都的計劃，泡湯了！”
“我原本準備好的，把猛虎聯邦也拉下水的計劃，也全都泡湯了！”
卡姆指著那個負責人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吼道。
“因為你們這群蠢豬！”
“我們輸掉了整場戰爭的主動權！”
“你！該死！”
空軍負責人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沒有再求饒。
也沒有再辯解。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國王的怒火，需要一個宣洩口。
而他，就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了恐懼，反而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陛下。”
他的嗓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臣，罪該萬死。”
“臣願意承擔所有責任。”
“只求陛下……能看在臣往日功勞的份上，饒恕我的家人。”
說完，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與堅硬的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卡姆國王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家人？”
卡姆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一步步走到空軍負責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的心腹。
“你毀了我的空軍！”
“你毀了我的計劃！”
“你讓整個灰巖國，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現在，你跟我要你的家人？”
“你配嗎？”
卡姆抬起腳，再次狠狠地踩在他的背上。
骨頭碎裂的脆響，在死寂的王宮裡格外刺耳。
空軍負責人發出一陣壓抑的悶哼，鮮血從嘴角湧出。
但他沒有慘叫。
他只是抬起頭，用盡最後的力氣，看著卡姆。
“陛下……求您……”
卡姆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惡魔還要猙獰。
“好。”
“我答應你。”
“你的家人，會活得很好。”
“他們會被養在王宮裡，衣食無憂，直到老死。”
空軍負責人聞言，渾身一震。
他渾濁的眼睛裡，竟然透出一抹感激。
他知道，這是國王的承諾。
也是一種變相的囚禁。
但，活著就好。
“謝……陛下……”
他的話音未落。
卡姆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
“但是你！”
“你必須死！”
“用最痛苦的方式去死！”
“來人！”
卡姆怒吼。
“把他給我拖下去！”
“凌遲！”
“我要讓他哀嚎三天三夜才能斷氣！”
兩名身材魁梧的衛兵立刻上前。
他們像拖死狗一樣，架起了奄奄一息的空軍負責人。
就在被拖出大殿門口的那一刻。
空軍負責人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解脫的，甚至帶著些許欣慰的笑容。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喃喃自語。
“總算……解脫了……”
……
王宮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剩下的幾個負責人，全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剛剛被臨時任命的新任空軍指揮官，臉色慘白如紙。
他手裡捧著一份檔案，手抖得快要拿不住。
卡姆緩緩走回王座，坐下。
他用手帕擦了擦鞋底的血跡，然後將手帕扔在地上。
“說。”
一個冰冷的字，從他嘴裡吐出。
新任指揮官打了個哆嗦，差點癱倒在地。
“陛……陛下……”
他戰戰兢兢地開口。
“根據……根據最新統計……”
“我們……我們目前還能飛的戰鬥機，只剩下不到一百架……”
“武裝直升機，不到八十架……”
“而且……而且這些返航的飛機，全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故障。”
“技術部門評估，想要完全修復，至少需要三個月……”
他每說一個字，卡姆的臉色就陰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