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他壓著嗓子低吼。
“給我查洛希最近所有的對外採購記錄！”
“特別是跟炎國有關的！”
副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您是說……炎國人？”
“除了他們，誰還有這個膽子，敢把武器賣給洛希？！”
指揮官一拳砸在控制檯上。
“我早該想到的！林澈！那個炎國商人！”
很快。
一份加密的採購清單，被送到了指揮官面前。
看著清單上的內容，指揮官的表情變得無比古怪。
“慶祝用……大型煙花？”
他念出聲來，語氣裡充滿了不確定。
“是的，長官。”
副手也是一臉便秘的表情。
“情報部門再三確認過，洛希從炎國進口的，確實是這玩意兒。”
“煙花？”
指揮官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你告訴我，我們最精銳的飛行員，是被一堆煙花給幹下來的？”
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命令前線所有飛行員！”
“立刻確認！這些鬼東西，到底能不能對機體造成直接傷害！”
“我要知道，我們的飛機，到底是怎麼掉下去的！”
……
高空中。
僥倖衝出“烏雲”的灰巖飛行員們，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
剛剛那幾十秒，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在地獄裡走了一遭。
“呼叫野狼，呼叫野狼，報告你的情況！”
“……我還活著。”
“檢查機體！檢查機體損傷！”
頻道里，倖存的飛行中隊長，用嘶啞的聲音下達著命令。
飛行員們手忙腳亂地調出機體檢測系統。
外部攝像頭，感測器資料，一遍又一遍地掃描著機身。
結果……
“報告隊長，機體完好！沒有發現彈孔！”
“我這邊也一樣！除了座艙蓋上有點黑灰，甚麼事都沒有！”
“等等，那黑灰……能擦掉？”
一個飛行員啟動了雨刮器。
只見那層遮蔽視線的黑色物質，被輕而易舉地刮掉了。
露出了光潔如新的座艙蓋。
頻道里，詭異地沉默了。
幾秒後。
“哈哈哈哈！”
“操！老子被一堆灰給嚇得差點尿褲子！”
“煙花！他們他媽的居然在用煙花打飛機！”
“這是甚麼原始人戰術？想用煙嗆死我們嗎？”
“洛希人是不是窮瘋了？買不起導彈，就拿過年放的炮仗來湊數？”
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變成了極致的嘲弄。
他們感覺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用煙花打飛機？
這幫土著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全員注意！”
前線指揮官的命令，透過加密頻道傳來。
“敵軍使用的是不具備直接殺傷能力的干擾武器！”
“不要被他們唬住！”
“調整陣型！給我把他們那個該死的陣地，從地圖上抹掉！”
“讓他們見識一下，甚麼叫現代化的戰爭！”
“收到！”
“讓他們嚐嚐爺爺的厲害！”
十幾架灰巖戰機在空中劃出猙獰的弧線。
機翼下的導彈和航炮，鎖定了下方洛希軍的第二道陣地。
復仇的火焰，即將傾瀉！
洛希軍，第二道陣地。
“敵機！敵機衝過來了！”
觀察哨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吼叫。
陣地上的指揮官，一個面板黝黑的中年軍官，死死盯著天空。
他看到了那些如同嗜血禿鷲般的鐵鳥。
也看到了它們機翼下閃爍的寒光。
“來不及了……”
他喃喃自語。
隨即，他抓起通訊器，用盡全身力氣咆哮。
“點火！”
“把所有‘煙花’都給老子點著！”
“所有人！進防空洞！快！”
命令下達。
陣地上的洛希士兵們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衝向那些剛剛才佈置好的發射架。
用最快的速度，點燃了引線。
“嗤嗤嗤——”
刺耳的引信燃燒聲，在陣地上此起彼伏。
做完這一切計程車兵，轉身就朝不遠處的防空洞狂奔。
然而。
飛機的速度，比人腿要快得多。
“咻——！”
刺耳的呼嘯聲從天而降。
“轟！轟隆！”
毀滅性的爆炸，瞬間吞噬了整個陣地。
那位下達最後命令的指揮官，被一發航炮炮彈直接命中。
身體在爆炸中，化為了一團血霧。
臨死前，他欣慰地看到。
數百枚“煙花”，拖著長長的尾焰，從火海中沖天而起。
再次在天空中，組成了一道新的，絕望的牆壁。
塞繆爾將軍的指揮部裡。
一名通訊官摘下耳機，臉色慘白。
“將軍……”
他的聲音在顫抖。
“第二道防線……失聯了。”
“指揮官馬庫斯……確認陣亡。”
整個指揮部，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塞繆爾的身上。
塞繆爾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隻放在地圖上的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他知道，馬庫斯和他計程車兵們，用自己的命，為他爭取到了最寶貴的時間。
他們是誘餌。
是引誘敵人走進陷阱，不得不付出的代價。
“第一道、第三道防線。”
塞繆爾平靜地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全面開火。”
“把口袋，給我紮緊了。”
此時，突破了第二道防線的灰巖機群，還沒來得及慶祝勝利。
他們駭然發現。
在他們的後方，也就是剛剛飛過的第一道防線的位置。
一片新的，更加龐大，更加密集的“烏雲”，正在拔地而起！
與此同時。
在他們的正前方，第三道防線的方向。
同樣升起了鋪天蓋地的黑色煙幕！
“怎麼回事？！”
“後面！後面也有！”
“我們被包圍了！”
追擊而來的“煙花”，已經糊上了一些速度較慢的武裝直升機的擋風玻璃。
一名飛行員在視野全黑的情況下，猛地拉昇。
結果，旋翼直接削進了旁邊一架友機的機身裡。
兩架直升機糾纏著，變成了一團翻滾的火球，砸向地面。
前後夾擊！
這些不可一世的鐵鳥，徹底陷入了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報告長官！”
灰巖軍指揮部，副手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恐。
“我們的機群，同時遭到了來自三個方向的攻擊！”
“第一、第二、第三道防線……這是一個圈套！”
指揮官看著螢幕上，代表己方戰機的光點，被三個巨大的紅色區域死死夾在中間。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洛希人……他們算計好了一切！”
他終於明白過來。
這不是甚麼倉促應戰。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他們的包圍獵殺！
“傷亡報告！”他咬著牙問。
“報告長官！”
副手立刻回答。
“飛行員確認，那些煙花依舊無法直接擊穿戰機裝甲！”
“目前……目前還沒有飛機是被煙花直接擊落的！”
“但……但是……”
“戰損……仍在持續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