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狠狠地吸了兩口,臉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的天爺……這他孃的是開壇的好酒啊!”
“這得是封存了多少年的陳釀?就這麼……就這麼給胖爺我洗了個澡?”
他一臉惋惜地看著自己還在滴水的褲腿,彷彿流走的不是酒,而是他的親生骨肉。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吳邪也是哭笑不得,這都甚麼時候了,胖子居然還在心疼酒。
張子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放心,等出去了,我送你幾大壇‘二零三’。”
“二零三?”王胖子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瞪大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就是那個傳說中用南海沉船裡的秘方,封存在恆溫倉裡三十年的‘二零三’?”
“嗯。”張子墨點頭。
“我靠!”王胖子瞬間滿血復活,一拍大腿。
“這可是你說的!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得了這個承諾,王胖子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輕了二兩。
甚麼被追殺的恐懼,甚麼被扔進酒缸的屈辱,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值了!太他孃的值了!
“咚——!!!”
一聲比之前所有撞擊都沉重百倍的巨響傳來,整個倉庫都在劇烈搖晃,頭頂的燈管閃爍不定。
他們開始用撞門車了。
吳邪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抬頭看了看倉庫上方,那裡有一個離地十幾米高的通風天窗。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王胖子。
“天真,你看我幹甚麼?”王胖子警惕地護住自己的胸口。
“你可別打甚麼歪主意,那麼小的口子,你讓胖爺我鑽?你這是謀殺!”
“我柔韌性好也得看尺寸啊!”
吳邪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沒想讓你鑽。”
張子墨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個天窗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當然明白吳邪的意思。
有時候,最顯眼的地方,反而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轟隆!!!”
伴隨著一聲金屬扭曲斷裂的巨響,那扇堅固的合金大門。
終於被硬生生撞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一群手持防爆盾和武器的十一倉工作人員,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
為首的隊長一眼就看到了倉庫角落裡那個黑掉的攝像頭。
又看了看被鐵鏈鎖死的門,臉色鐵青。
“搜!給我一寸一寸地搜!他們肯定還在這倉庫裡!”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眼尖的夥計指著倉庫上方,發出一聲驚呼。
“隊長!快看上面!”
眾人齊齊抬頭。
只見那個高懸在頂部的通風天窗,此刻正大敞著。
一條粗長的繩索從天窗上垂落下來,一直延伸到地面,還在微微晃動。
“媽的!讓他們從上面跑了!”
隊長怒罵一聲,“快!順著繩子追上去!別讓他們跑遠了!”
一聲令下,這群工作人員立刻扔下笨重的防爆盾,爭先恐後地朝著那條繩索衝了過去。
一個接一個,像猴子一樣,順著繩子奮力向上攀爬。
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條通往“生路”的繩索給吸引了。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他們身後,那幾個巨大的酒缸陰影裡,悄無聲息地走出了三個人影。
張子墨,吳邪,王胖子。
三人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
他們就這麼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從那群正在努力爬繩的“追兵”身後。
穿過被撞開的大門,走了出去。
人類的思維慣性,有時候,就是最好的障眼法。
……
與此同時,中央監控室內。
丁主管和一眾十一倉的高管,正死死地盯著螢幕。
當他們看到手下破門而入,卻只發現一個空蕩蕩的倉庫和一條通往天窗的繩索時。
丁主管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想從通風管道跑?天真!整個十一倉的通風系統圖紙都在我腦子裡!他們插翅難飛!”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徹底僵在了臉上。
只見另一塊分屏上,三道熟悉的身影,悠哉悠哉地從三號酒窖倉庫的正門走了出來。
然後拐進了一條監控死角。
整個監控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鬼。
“人……人呢?我那麼大三個活人呢?”
一個高管喃喃自語,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他們……他們是怎麼出來的?!”
丁主管的臉,瞬間從漲紅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醬紫,五官扭曲得不成樣子。
“廢物!一群廢物!”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檯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恥辱!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耍得團團轉的小丑。
所有的佈置,所有的算計,在對方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白昊天站在人群的最後方,清澈的眼眸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她早就知道了。
當她看到張子墨破壞攝像頭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男人絕不會坐以待斃。
聲東擊西,利用思維盲區。
簡單,卻有效到了極致。
這個叫張子墨的男人,他的智慧,遠比他表現出來的實力更加可怕。
他才是十一倉真正的主人啊……
白昊天心中默唸著這個秘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悄悄地後退一步,趁著所有人都在為丁主管的雷霆之怒而戰戰兢兢時,轉身溜出了監控室。
……
另一邊。
成功脫身的三人,正沿著之前規劃好的路線,在迷宮般的倉庫區快速穿行。
他們的目標,是存放“女皮甬”的那個特殊艙室。
途中,他們經過了中央核心艙室。
這裡存放的,都是十一倉裡最頂級的貨物。
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可以看到一排排高聳入雲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古物。
西周的青銅鼎,戰國的漆器,漢代的金縷玉衣……每一件,都足以在外面引起軒然大波。
王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我的媽呀……這哪是倉庫,這他孃的是國庫啊!”
“隨便拿一件出去,胖爺我下半輩子……不,下下輩子都不用愁了!”
吳邪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種對歷史的敬畏。
只有張子墨,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上。
他感受到,自己隨身空間裡的虺巳,突然變得異常躁動起來。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渴望,透過精神連結,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這裡有極其珍稀的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