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內。
一個高管,手裡的保溫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指著螢幕,嘴唇哆嗦著,像是看到了神蹟。
“酒……是酒……”
“他把他同伴扔進酒裡……然後那個窒息的人就好了!”
“天哪!難道說……解決‘窒息神廟’的方法,就是酒?!”
一句話,點醒了所有人。
整個監控室瞬間炸開了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用質譜分析儀都沒檢測出任何有毒氣體!”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那個人明明快死了!”
“三十年……困擾了我們整整三十年的詭貨……就這麼……被一口酒解決了?”
一個又一個身居高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十一倉高管。
此刻卻像是一群看到了UFO的小學生,三觀被震得粉碎。
這個解決方案,太過匪夷所思,太過離譜,太過……簡單了!
簡單到像一個笑話。
一個嘲笑了他們三十年無能的笑話。
丁主管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最後變得比鍋底還黑。
他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用鞋底子狠狠抽了一百遍,火辣辣地疼。
就在這時,白昊天清冷的聲音響起,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插進了丁主管的心窩。
“丁主管。”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高管。
“按照十一倉初代倉管留下的規矩。”
“凡能解決五大詭貨者,無論身份,無論來歷,皆為十一倉之大功臣,當享最高禮遇。”
“並可對十一倉提出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現在,張先生解決了‘窒息神廟’,已是對十一倉立下大功。”
“我請問,我們還要繼續抓捕我們十一倉的功臣嗎?”
一番話,擲地有聲。
所有高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齊刷刷地看向臉色鐵青的丁主管。
是啊,規矩是死的。
人家現在是功臣了,再抓,就說不過去了。
這不僅是打丁主管的臉,更是打整個十一倉的臉!
丁主管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當然知道這個規矩!
可讓他就這麼放過那幾個三番五次挑釁他威嚴的傢伙,他做不到!
“功是功,過是過!”
丁主管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解決詭貨,自然有賞!但他們擅闖禁區,擾亂十一倉秩序,也是事實!”
“兩罪並罰,必須先將他們緝拿歸案,再行論處!”
“來人!給我把三號酒窖倉庫的所有出口全部封死!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他這是要耍無賴了。
白昊天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冷意,但她沒有再爭辯。
她知道,跟一個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人,是講不通道理的。
她只是默默地坐下,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螢幕。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張子墨,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
倉庫內。
王胖子趴在酒缸邊上,一邊吐著酒水,一邊破口大罵。
“我操!姓張的!你他孃的是不是想淹死胖爺我!有你這麼救人的嗎?!”
吳邪也回過神來,快步跑過去,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胖子,你沒事吧?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張子墨好整以暇地走到酒缸旁,居高臨下地看著裡面的王胖子。
“想知道?”
他淡淡地開口。
“這裡的灰塵裡,有一種特殊的微生物孢子。”
“一旦吸入肺裡,它們就會瘋狂繁殖,堵住你的肺泡,讓你活活憋死。”
吳邪和王胖子同時一愣。
張子墨繼續說道:“不過,這種孢子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怕酒。”
“高濃度的酒精,能瞬間殺死它們。”
他指了指還在酒缸裡泡著的王胖子。
“你之前在機翼上活蹦亂跳,不是因為你皮糙肉厚。”
“而是因為你喝得爛醉,血液裡的酒精幫你擋了一劫。”
“我剛才吹灰塵給你,是讓你親身體驗一下。”
“把你扔進酒缸,是給你來個徹徹底底的全身消毒,順便……”
“讓你清醒清醒,別再咋咋呼呼地給我惹麻煩。”
一番話說完,王胖子和吳邪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邏輯天衣無縫。
解釋完美無缺。
但……這過程,怎麼想怎麼不對勁啊!
王胖子憋了半天,漲紅了臉:
“那……那你也不能直接把胖爺我扔進來啊!萬一我不會水呢?”
張子墨瞥了他一眼。
“你這身膘,浮力比救生圈都大。”
王胖子:“……”
吳邪:“噗。”
就在王胖子準備從酒缸裡爬出來,跟張子墨好好理論理論的時候。
“咚!!!”
一聲巨響,從倉庫的合金大門處傳來。
整個倉庫,似乎都隨之震動了一下。
張子墨反應極快,幾乎是在巨響傳來的瞬間,他就已經動了。
他一個箭步衝到大門後,抄起旁邊一條不知用來捆綁甚麼貨物的粗大鐵鏈。
“嘩啦”一聲,直接將兩扇合金大門的門把手死死纏繞在一起,最後用一把精鋼鎖頭扣死。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
“咚!咚!咚!”
更加猛烈的撞擊聲傳來,鐵鏈被繃得筆直。
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但顯然還能撐上一會兒。
王胖子剛從酒缸裡爬出來,渾身溼漉漉地滴著酒水。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酒,衝到門邊,對著門上那個小小的觀察窗吼了回去:
“胖爺我今天就在這兒等著,看你們這幫孫子有幾個腦袋夠我擰的!”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槍響。
一顆子彈擦著觀察窗的邊緣飛了進來,打在對面的牆壁上,迸出一串火星。
王胖子嚇得一縮脖子,整個人都貼在了門上,臉色發白:
“我操!玩不起是吧?還他孃的動上槍了!”
吳邪眼疾手快,從旁邊的酒缸上撕下一大塊用來封口的油紙。
團成一團,死死地塞進了那個觀察窗裡。
瞬間,外面透進來的光線和視線都被隔絕了。
“別再挑釁他們了,胖子。”吳邪沉聲道,“他們已經急了。”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啪”的一聲輕響。
兩人聞聲望去,只見倉庫角落裡,一個原本亮著紅點的監控攝像頭。
鏡頭正中多了一個小小的裂紋,隨即紅點熄滅,徹底黑了下去。
張子墨收回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剛剛只是隨手撿起地上一顆小石子,屈指一彈。
這下,外面的人徹底成了瞎子。
倉庫裡暫時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只有外面隱隱傳來的叫罵和指揮聲。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酒香,從那個被張子墨掀開蓋子的酒缸裡飄散出來,瀰漫了整個空間。
這酒香醇厚綿長,只是聞一下,就讓人感覺醺醺然,彷彿五臟六腑都被熨帖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