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將手中的衣服從擋板縫隙遞了過去。
“換好衣服就出來吧。”
“嗯……”
擋板後傳來青鳥低低的應答聲。
很快,換好一身黑色勁裝的青鳥走了出來,恢復了往日干練的模樣。
只是臉上的紅暈,卻久久沒有褪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帳篷,黎簇正等在外面,看到他們,立刻眉飛色舞地迎了上來。
“墨哥,你可算出來了,胖爺他們都等急了!今天二爺可是下了血本,弄了好多好吃的!”
張子墨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就你嗓門大。”
黎簇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啊?我……我不是怕你們聽不見嘛。”
張子墨懶得跟他計較,邁步走向營地中央那個最大的帳篷。
……
走進帳篷,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只見帳篷中央擺著一張大圓桌,上面已經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菜餚。
正中間是一個熱氣騰騰的銅鍋魚火鍋,旁邊還有醬牛肉、烤羊排、金槍魚刺身。
甚至還有幾盤炒得翠綠的青菜。
在這戈壁灘上,能湊出這麼一桌,堪比滿漢全席了。
胖子、吳邪、劉喪、王蒙等人已經圍坐在桌邊,就等他們兩個主角了。
“喲,我們的大英雄來了!快快快,主位給你留著呢!”
胖子一看到張子墨,立刻誇張地站起來鼓掌。
張子墨無奈地笑了笑,在吳二白身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青鳥則自然地坐在了他旁邊。
“子墨,快嚐嚐,這都是特意給你準備的,好好補一補。”吳二白親自給張子墨盛了一碗魚湯。
“謝謝二叔。”
“來來來,子墨,胖爺也給你補補!”
胖子嘿嘿一笑,夾起一塊碩大的牛腰子,不由分說地就放進了張子墨的碗裡。
“剛從下面上來,辛苦了,得多吃點腰子,以形補形嘛!”
“噗——”
旁邊的黎簇一口湯差點噴出來。
吳邪和劉喪也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
在場的人,誰聽不出胖子話裡的調侃之意。
張子墨的臉皮抽了抽,瞪了胖子一眼。
這傢伙,嘴裡就沒一句正經話。
青鳥的臉“唰”的一下又紅了。
她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對付碗裡的魚肉,耳根卻悄悄地紅透了。
一頓飯,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進行著。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眾人聊起了正事。
胖子喝了口酒,看向吳邪:“天真,你那邊怎麼樣?”
“二叔讓人送來的裝置,你把三叔那些磁帶都聽了嗎?有沒有甚麼新線索?”
提到這個,帳篷裡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吳邪身上。
吳邪放下筷子,臉上的表情有些失落。
他搖了搖頭。
“聽了,所有的磁帶我都聽了一遍,還用電腦做了聲紋分析。”
“結果呢?”胖子追問。
“甚麼都沒有。”吳邪嘆了口氣。
“除了沒完沒了的‘滋滋’聲,就是一陣陣的雷聲,根本沒有任何有用的資訊。”
這個結果,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失望。
他們費了這麼大的勁,九死一生,難道最後得到的只是一堆廢棄的磁帶?
吳邪的情緒更是低落到了極點。
尋找三叔,是他此行最大的執念。
這些磁帶,是他目前唯一的線索,可現在,線索似乎斷了。
帳篷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就在這時,張子墨開口了。
“不,那不是沒用的資訊。”
他看著吳邪,緩緩說道:“雷聲,本身就是資訊。”
吳邪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子墨,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張子墨解釋道:“還記得之前我們破譯出的那個閃電符號嗎?”
“那裡面藏著一部分關於雷城的地圖。”
“既然符號和雷有關,那麼磁帶裡的雷聲,很可能就是指向雷城的關鍵。”
“你的意思是……”吳二白若有所思。
“三弟是想透過這些雷聲,告訴我們一些關於雷城的事情?”
“沒錯。”張子墨點了點頭。
“吳三省不是一個會做無用功的人。”
“他既然留下了這些磁帶,就一定有他的深意。”
“我猜,這些雷聲,可能是一種特殊的頻率,或者是一種導航訊號。”
“甚至可能是一種……鑰匙。”
“鑰匙?”眾人異口同聲。
“對。”張子墨肯定地說道。
“一把開啟雷城大門的,聲音的鑰匙。”
這個推測,大膽,卻又合情合理!
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熄滅的希望!
“我就說嘛!我三叔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搞一堆破爛玩意兒來耍我們!”
胖子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
吳二白也撫著鬍鬚,感慨道:
“老三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故弄玄虛,把簡單的東西搞得雲裡霧裡。”
雖然嘴上在埋怨,但他眼神裡的欣慰,卻是藏不住的。
這時,一直沉默的劉喪突然開口。
他斟酌著開口:“之前在南海王墓,我就聽到過一些很奇怪的聲音。”
“那裡的地聽系統,似乎能捕捉到一種極低頻率的共振,聽起來……就像是遙遠的風雷聲。”
“你的意思是,南海王墓裡,也有關於雷城的線索?”吳邪立刻追問。
劉喪點了點頭:“我當時以為是地質活動,沒太在意。”
“但現在想來,那些雷聲,和磁帶裡的聲音,在某個頻率上,似乎有某種重合。”
“或許,南海王墓本身,就是為了接收或者放大這種‘雷聲’訊號而建造的。”
這個說法,讓張子墨和吳二白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把一座宏偉的地下宮殿,當成一個巨大的訊號接收器?
這個手筆,不可謂不大。
“他孃的,可惜了!”胖子一捶手心,滿臉懊悔。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把那南海王墓翻個底朝天!”
“現在倒好,咱們手上只有半張從閃電符號裡摳出來的地圖,頂個屁用!”
帳篷裡的氣氛,剛剛才被點燃,這會兒又被胖子一句話給說得有點洩氣。
線索一條接一條,但每一條都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看得見,卻抓不著。
眾人正各自思索著,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突然響起。
“嗡嗡——嗡嗡——”
聲音在安靜的帳篷裡顯得格外突兀。
是吳二白。
他眉頭微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原本還算舒展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這個細微的變化,立刻被張子墨捕捉到了。
“二叔,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