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墨一把拎起還沒搞清楚狀況的皮傭小姐姐。
另一隻手拽上反應慢了半拍的黎簇,身形快如閃電,瞬間就衝出了危險區域。
他們前腳剛撤離原地。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地底猛然傳來!
整個地面都開始劇烈地搖晃,彷彿發生了十級大地震!
眾人驚恐地回頭望去。
只見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以那個炸口為中心,地面瞬間出現了無數道巨大的裂縫!
緊接著,方圓數十米的區域。
連帶著那臺巨大的起重機,在一片驚天動地的轟鳴聲中,猛地向下塌陷!
堅硬的岩石和泥土,如同流入瀑布的流水,瘋狂地向著下方的無底深淵傾瀉。
那臺價值千萬的重型起重機,連掙扎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巨大的鋼鐵吊臂在恐怖的自然偉力面前脆弱得像一根牙籤。
瞬間就被扭曲、撕裂,然後被無盡的黑暗徹底吞沒!
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末日般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劇烈的震動緩緩平息,他們才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
就差幾秒鐘。
如果不是劉喪的提醒,如果他們撤得再慢一點點。
此刻恐怕已經和那臺起重機一起,被活埋在了這萬丈深淵之下!
“劉喪,這次……多虧你了。”
吳二白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劉喪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後怕。
劉喪臉色依舊蒼白,他擺了擺手,驚魂未定地看向張子墨。
“別……別謝我,是墨哥……是墨哥拽了我跟黎簇一把,不然我也跑不了那麼快。”
他的聽力是能提前預知危險,但他的身體反應速度,可跟不上那地裂山崩的速度。
眾人聞言,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張子墨身上。
這個年輕人,再一次重新整理了他們對“強大”二字的認知。
吳二白走到張子墨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子墨,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但凡有任何用得著我吳二白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他這一個舉動,讓在場的所有吳家人,包括吳邪和王蒙,全都驚呆了。
這已經不是平輩論交的態度了。
這是把自己的姿態,放到了一個極低的位置。
張子墨坦然受了這一禮,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
他扶起吳二白。
“二叔言重了,都是自己人。”
一句“自己人”,讓吳二白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有些恩情,記在心裡,比掛在嘴上更重。
……
經歷了這場生死驚魂,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吳二白指揮著手下,將營地向後挪了整整一公里,確保了絕對安全。
隨後,他找到了張子墨。
“子墨,你們從下面上來,一路辛苦,身上肯定不好受。”
“我讓人準備了熱水和浴桶,就在那個大帳篷裡,你和青鳥先去洗個澡,解解乏。”
吳二白的安排可謂是貼心到了極點。
在這荒郊野嶺的戈壁灘上,能洗上一個熱水澡,簡直是帝王級的享受。
用的水,都是手下從車上搬下來的一箱箱礦泉水,直接倒進大鐵鍋裡燒熱。
張子墨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身上還沾著些許塵土的青鳥,點了點頭。
“好,多謝二叔。”
兩人走進吳二白特意準備的大號行軍帳篷。
裡面果然已經準備妥當。
一個嶄新的行動式摺疊浴缸被安置在帳篷中央,旁邊還放著乾淨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為了避免尷尬,帳篷中間還特意拉起了一塊厚實的帆布,將空間一分為二。
“你先洗吧。”張子墨指了指浴缸。
青鳥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矯情,徑直走到了擋板後面。
很快,便傳來了悉悉索索脫衣服的聲音,以及嘩啦啦的水聲。
張子墨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耳邊是青鳥撩動水流的聲音,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合著少女獨有的體香。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張子墨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就浮現出了一些旖旎的畫面。
他趕緊晃了晃腦袋,將這些不合時宜的想法甩了出去。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
擋板後的水聲停了。
“主上。”
青鳥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沐浴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
“嗯?”張子墨睜開眼。
“我的衣服……”
青鳥的聲音有些猶豫。
張子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青鳥一直跟在他身邊,換洗的衣物,自然也存放在他的隨身空間裡。
“我這就給你。”
張子墨心念一動,一套乾淨的黑色勁裝便出現在手中。
他正準備遞過去。
“嘩啦——”
眼前的擋板,突然被一隻白皙如玉的手臂給拉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一顆溼漉漉的腦袋探了出來。
青鳥剛出浴,絕美的臉蛋上帶著動人的紅暈,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她的頭髮還在滴著水,水珠順著精緻的鎖骨滑落,消失在雪白浴巾的邊緣之下。
浴巾堪堪遮住了關鍵部位。
但那修長筆直的大長腿,和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卻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朦朧的水汽氤氳在她周身,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個從瑤池仙境中走出的神女。
聖潔,又充滿了極致的誘惑。
張子墨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一秒。
饒是他見慣了各種大場面,心性早已堅如磐石,此刻也不由得心跳漏了半拍。
這……這誰頂得住啊!
青鳥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大膽。
她咬著下唇,臉頰更紅了,眼神有些躲閃,不敢與張子墨對視。
但她卻沒有退回去。
就這麼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著甚麼。
往日裡那個殺伐果斷,英姿颯爽的青鳥,此刻盡顯小女兒家的嬌羞姿態。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張子墨的心湖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漣漪。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帳篷內的溫度,彷彿在這一刻都升高了好幾度。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青鳥。
就在他伸出手,即將觸碰到那吹彈可破的肌膚時……
“墨哥!青鳥姐!吃飯啦!二爺讓你們趕緊過去,今天有大餐!”
帳篷外,突然傳來了黎簇那不合時宜的大嗓門。
這一聲吶喊,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打破了帳篷內曖昧旖旎的氣氛。
張子墨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
青鳥也如受驚的小鹿一般,猛地縮回了擋板後面,只留下一句細若蚊蚋的“衣服”。
張子墨心中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這個黎簇,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簡直是氣氛終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