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密碼鎖和指紋識別在他面前形同虛設。
“滴——”
保險櫃應聲而開。
裡面沒有成堆的現金,也沒有耀眼的珠寶。
只有一個造型古樸的銅製魚形古董,靜靜地躺在絲絨墊子上。
黑瞎子咧嘴一笑,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放入隨身的揹包裡。
任務完成。
他瀟灑地轉身,準備原路返回。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一舉一動,都透過隱藏的針孔攝像頭,呈現在了別墅頂層書房的一塊巨大螢幕上。
螢幕前,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正端著一杯紅酒,饒有興致地看著監控畫面。
他就是焦老闆。
看著黑瞎子輕鬆得手。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吳二白……張子墨……你們終於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他喃喃自語,眼神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和即將得逞的快意。
焦老闆,原名田有金。
他的思緒飄回到了許多年前。
那時的他,還只是一個跟著吳三省和陳文錦下墓考察的年輕人。
在那次改變他一生的行動中,他們意外發現了假氣象隊的陰謀。
為了滅口,假氣象隊將他毫不留情地扔進了兇險萬分的死當區。
危急關頭,吳三省為了救自己的相好陳文錦,毅然決然地選擇放棄了他。
被拋棄的絕望,和對死亡的恐懼,至今仍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靈魂深處。
可他命不該絕。
在九死一生的死當區裡,他不僅活了下來,還意外發現了關於“雷城”的驚天秘密。
從那天起,尋找雷城,得到裡面的寶藏,就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執念。
而吳三省,以及整個吳家,都成了他必須清算的物件!
思緒收回,焦老闆看著螢幕上黑瞎子消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個魚形古董,是他故意放出的誘餌。
他知道吳二白和那個神秘的張子墨一定在想方設法尋找雷城的線索。
而這個古董,就是通往雷城的關鍵之一。
他故意讓黑瞎子偷走,就是想借吳二白的手,替他解開古董的秘密,最終為他引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焦老闆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吳二白,吳三省……你們欠我的,很快就要連本帶利地還回來了!”
他相信,這張他親手撒下的大網,很快就將收網。
而吳二白、張子墨這些人,都將成為他走向雷城的墊腳石。
……
另一邊,南海王墓的炸口上方。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吳邪、胖子、小哥、黎簇等人,全都圍在那個深不見底的洞口邊,死死地盯著下方。
“這都多久了,子墨老弟怎麼還沒上來?”黎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他的命是張子墨救的,現在下面情況不明,他比誰都緊張。
“瞎操心甚麼!”
胖子嘴上雖然硬氣,但緊握的雙拳和不斷望向洞口的眼神,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焦慮。
“子墨老弟那是誰?閻王爺見了他都得遞根菸!放心,肯定沒事!”
吳邪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洞口,臉色有些發白。
他心裡充滿了自責和擔憂。
如果不是為了救他們,張子墨根本不必獨自留下斷後。
只有小哥,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靠在一旁的岩石上閉目養神。
但只要稍有異動,他絕對會是第一個做出反應的人。
不遠處,吳二白負手而立,神情倒是比其他人鎮定許多。
他已經調來了一臺重型起重機,吊臂懸停在洞口上方。
一根比手臂還粗的鋼索垂入深邃的黑暗之中。
這是他能做的全部準備。
“二叔,真的……沒問題嗎?”貳京站在他身後,也有些沉不住氣。
吳二白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等著。”
他相信張子墨。
那個年輕人的手段和城府,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就在這時,一直緊繃的鋼索,猛地被從下方拽動了幾下!
“動了!動了!”
一直盯著鋼索的劉喪最先喊出聲。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拉!”
吳二白當機立斷,對起重機操作員下達了命令。
“嗡——”
起重機發出一陣轟鳴,巨大的絞盤開始轉動,鋼索被一寸寸地向上拉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根從黑暗中緩緩升起的鋼索上。
一分鐘。
兩分鐘。
終於,一道身影隨著鋼索的上升,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
是張子墨!
他單手抓著繩索,身上纖塵不染,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子墨!”
“子墨老弟!”
“墨哥!”
看到他安然無恙,岸上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歡呼,所有人都激動地向前湧去。
然而,當張子墨被吊到洞口,眾人看清他身後的情況時,歡呼聲卻戛然而止。
只見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正是那個皮傭小姐姐!
“這……這怎麼回事?”胖子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吳邪在看到皮傭小姐姐的瞬間,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他猛地一拍腦門,滿臉懊悔。
“我……我把她給忘了!”
張子墨從吊臂上穩穩地跳了下來,隨手將皮傭小姐姐也提溜了上來。
眾人立刻將他團團圍住。
“沒事吧,子墨?”
“下面甚麼情況?”
吳二白排開眾人,走上前,深深地看了張子墨一眼,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欣賞,甚至還有一絲……敬畏。
在那種情況下,不但自己全身而退,甚至還順手帶出了一個累贅。
這份從容和實力,已經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子墨,你這次……當真是讓我開了眼界。”吳二白由衷地感嘆道。
這一刻,他心中那點作為長輩和吳家掌舵人的優越感,蕩然無存。
他很清楚,從今往後,在張子墨面前,他再也擺不出任何架子。
甚至,他隱隱感覺到,未來的吳家,或許都要仰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
這已經不是合作,而是一種近乎臣服的態度。
張子墨只是淡淡一笑,還沒來得及說話。
“不好!”
一旁的劉喪突然臉色劇變,他捂著耳朵,表情痛苦地大喊起來。
“快跑!都快跑!下面……下面要塌了!是二次塌方!規模比剛才大得多!”
他的聽力遠超常人,已經提前感知到了地底深處傳來的恐怖巨響!
眾人聞言,心頭一凜!
根本來不及多想!
“撤!所有人,快撤!”吳二白反應極快,立刻大聲下令。
所有人不再猶豫,轉身就朝著遠離洞口的安全地帶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