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
先把威脅解除了,不就安全了嗎?
這麼簡單的道理,我們怎麼就沒想到?
所有人的腦海裡,都不約而同地冒出了這個念頭。
他們剛才,完全陷入了“聽雷=引怪=團滅”的死迴圈裡,根本沒想過還有第三種選擇。
是啊,那些紙人現在不都是靜止不動的靶子嗎?
趁它們還沒“活”過來,先把它們全拆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我……我操!”
胖子終於反應過來,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看著張子墨,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佩服。
“小張,你這腦子……是路由器成精了嗎?思路怎麼就這麼清晰呢!”
劉喪也用一種看神仙的目光看著張子墨。
太強了。
不光是實力,還有這份臨危不亂,總能找到破局關鍵的清晰思路。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吳邪怔怔地看著張子-墨,心中的驚濤駭浪,比任何人都要劇烈。
他剛才已經陷入了絕望的死衚衕,甚至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
可張子墨,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將他從深淵裡拉了出來。
不但保住了所有人的命,還讓他尋找三叔的希望,得以延續。
這份恩情,太重了。
他看著張子墨那張平靜淡然的臉,心中百感交集,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兩個字。
“夜哥……”
他低聲開口,稱呼,在不經意間,已經改變。
“謝謝你。”
張子墨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這點小事,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更何況,他對那所謂的南海王地宮,也產生了一絲興趣。
他轉過身,看向船艙深處,那裡是通往甲板下層的入口。
軒轅劍的劍鞘,在他手中輕輕敲擊著掌心。
“既然決定了,那就別浪費時間。”
“走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士氣大振。
“好嘞!”
胖子第一個響應,他抄起工兵鏟,扛在肩上,臉上露出了興奮又殘忍的笑容。
“總算能活動活動筋骨了!”
“胖爺我早就看那幫不男不女的紙片人不爽了,今天非把它們全拆了當柴燒!”
說幹就幹。
這向來是胖子的行事準則。
張子墨話音剛落,他便第一個響應,順著之前放下來的鐵鎖鏈,“呲溜”一下就滑了下去。
“都跟上!胖爺我給你們打頭陣!”
胖子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絲迴響。
吳邪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激盪壓下,緊隨其後。
緊接著是黎簇、劉喪、小哥和青鳥。
張子墨最後一個,他順著鎖鏈滑下,落在了主墓室的甲板上。
眼前,是一片死寂的“兵馬俑”。
無數身穿古代盔甲的紙人士兵,手持長戈,排著整齊的佇列,靜靜地矗立在巨大的船艙之內。
它們的面容被塗抹得慘白,雙眼用墨汁點上。
嘴角勾著一抹詭異的微笑,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瘮人。
“他孃的,之前離得遠沒看清,現在一看,這幫玩意兒長得是真欠揍。”
胖子啐了一口,掂了掂手裡的工兵鏟。
“小張同志的指示精神咱們要領會!那就是,不要慫,就是幹!”
他大喝一聲,掄圓了工兵鏟,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個紙人士兵的腦袋,拍了下去!
“砰——!”
一聲巨響。
那紙人士兵的腦袋,就像個爛西瓜一樣,瞬間被拍得四分五裂。
紙屑紛飛中,一個巴掌大小,形似貝殼,卻長著五根慘白手指的怪物掉了出來。
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人手貝!”
吳邪低呼一聲。
“管它甚麼人手貝人腳貝的!”
胖子一腳將那玩意兒踩得稀爛,工兵鏟再次揮舞起來。
“吃胖爺一招,力劈華山!”
“砰!”
又一個紙人應聲倒地。
“再來一招,橫掃千軍!”
“嘩啦——”
他一鏟子橫著掃過去,一排三四個紙人士兵的腰部直接被斬斷,倒了一地。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
對啊,就是一幫紙老虎而已,怕個球!
“我來!”
黎簇也吼了一嗓子,學著胖子的樣子,用從地上撿來的鐵棍,狠狠砸向一個紙人。
“看我的!黑虎掏心!”
“砰!”
紙人胸口被砸出一個大洞,裡面的人手貝也隨之粉碎。
劉喪拿著一根撬棍,捅向紙人的關節處,那裡似乎是薄弱點。
“我……我發現它們的膝蓋也很脆弱!”
一時間,整個主墓室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砰砰”聲,和眾人略帶中二的招式吶喊聲。
胖子打得興起,嘴裡就沒停過。
“看招!獨孤九劍!”
“降龍十八掌!”
“一陽指!”
吳邪聽得嘴角直抽抽,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他用黑金古刀的刀背,一砸一個準,效率極高。
小哥甚至沒用刀,只是用手指,精準地在每個紙人的天靈蓋上輕輕一戳。
“啵。”
一聲輕響,紙人的腦袋上便出現一個窟窿,裡面的人手貝瞬間斃命。
而紙人的外形,甚至還保持著完整。
青鳥則身形靈動,穿梭在紙人陣中。
手中的短刃上下翻飛,每一次都精準地劃破紙人的咽喉,破壞掉核心。
場面一度十分喜人。
張子墨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手。
他看著眾人熱火朝天的樣子,目光卻落在了那些被砸碎的人手貝上。
可惜了。
這些人手貝,雖然單個蘊含的能量不多,但勝在數量龐大。
若是能讓虺巳出來,將它們全部吞噬,恐怕能積攢一大波進化點。
但現在人多眼雜,也不好解釋。
算了,安全第一。
他心中暗歎一聲,不再多想。
軒轅劍出鞘,劍光一閃而過。
他沒有像胖子那樣大開大合,也沒有像小哥那樣精巧入微。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入紙人軍陣之中。
手中的軒轅劍,隨著他的步伐隨意揮灑。
凡他所過之處,一排排的紙人士兵,或是被攔腰斬斷,或是被削去頭顱。
或是被從中間一分為二。
切口光滑如鏡。
他就這樣,一個人,一把劍,硬生生在紙人軍陣中,走出了一條通路。
其他人還在“砰砰砰”地砸著,他這邊已經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
效率,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
“轟隆——!”
一聲巨響,從頭頂傳來!
這聲音,比之前磁帶裡聽到的任何一聲雷,都要真實,都要震撼!
整個青銅船,都隨之劇烈地一顫!
“怎麼回事?!”
胖子一個激靈,從地上蹦了起來。
劉喪臉色煞白,他扶了扶眼鏡,耳朵痛苦地抽動著。
“這聲音……不是磁帶!是真的……是外面在打雷!”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白光,從主墓室頂部的縫隙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