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月華如練。
回到駐地,墨羽直奔葉汐湄住處。
推門而入,屋內茶香氤氳。
只見葉汐湄一襲玄紫宮裙,慵懶地斜倚於軟榻之上,柔荑輕託香腮,另一手把玩著白玉茶盞,姿態閒雅。
那宮裙貼合著身段,將她豐腴柔韌的楚腰勾勒得淋漓盡致,順勢而下,描摹出誇張至極的渾圓蜜桃曲線。
裙裾微褪,順著榻沿斜斜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纖秀小腿,玉趾點地,引人遐思。
聽得動靜,那雙成熟嫵媚的眸子抬起,對上墨羽,嘴角微微彎起,帶著一絲笑意。
“小羽你的事,為師都聽到了。”
“你大可放手去做便是。”
“這墨家……”
“為師並未感知到仙帝的氣息。”
“要麼是那人比我強太多,將氣機完全遮掩了。”
“要麼……便是他早已離開了墨家。”
“相較之下,為師更偏信後者。”
“我隱隱有種感覺,這墨家,氣數已盡。”
“氣數已盡?”
墨羽微微蹙眉。
葉汐湄螓首輕點,徐徐道。
“為師略懂些望氣之術。”
“雖在仙帝這一層級不夠看,但也能窺見幾分端倪。”
“如今的墨家,便如同一頭行將就木的蒼老巨龍,苟延殘喘地蟄伏於地,早沒了昔日那等震懾八荒的威風。”
“不過,畢竟曾是條龍,底蘊尚在,若任其正常發展,也要很久才會徹底沒落。”
墨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將這番話默默收入心底。
“師尊,還有另一事。”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枚丹藥。
“徒兒這兒有個好東西。”
葉汐湄探出兩根欺霜賽雪的玉指,將那丹藥輕輕拈起,細細端詳。
“這是……?”
“合歡噬陽丹。”
墨羽湊近了些,直勾勾盯著她那張絕豔無雙的臉。
“能助師尊修行。”
葉汐湄美眸微轉,瞬間便看出了這丹藥的妙用。
可以大幅提升日後雙修的效率。
霎時間,一抹穠麗的紅霞飛上白璧無瑕的雙頰,直教那玉顏宛如熟透的蜜桃般嬌豔欲滴。
她輕咬紅唇,眼底波光瀲灩,沒好氣地斜睨了他一眼。
雖是這般神態,那纖纖玉手卻毫不客氣地將丹藥攏入袖中。
“念及你今夜尚有正事要辦。”
“改日……為師再與你好好試上一試。”
聲音軟糯拉絲,酥媚入骨。
“好嘞,那徒兒先告退了。”
墨羽心頭一熱,微微一笑,轉身出門。
門外,彩澪與炎曦正立在廊下等候。
見他出來,彩澪立刻迎上前。
“到底是甚麼事啊?連我也不能說?”
“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又不會亂說出去。”
墨羽腳步未停,輕飄飄丟下一句。
“彩澪姐,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
“萬一哪天你恢復了仙尊修為,我不受天道制約,直接來個卸磨殺驢呢?”
彩澪身子一僵,氣得跺了跺纖細的玉足,咬牙切齒卻又發作不得。
“走吧,去找熒禾。”墨羽淡然道。
……
另一間房內。
少女盤膝坐在床榻之上,可雙眸卻是怎麼也合不攏。
心緒如同一團亂麻,翻來覆去,滿腦子皆是墨羽。
想起他對自己的諸多照拂,回想起兩人相伴的隻言片語……
那般快樂,即便陪伴在小姐時,都不曾體會過。
思緒紛飛間,腦海中的畫面卻驀地一轉,回到了那夜。
墨羽與顧清歌……
墨熒禾猛地搖了搖頭,將那個畫面用力甩出腦海。
別亂想了!
好好修煉!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亂跑的心神收回,盤膝坐下,剛想催動功法。
這時,房門被推開,墨羽大步走了進來。
“熒禾。”
聽得這聲呼喚,墨熒禾身子一顫。
看到那張剛剛還在腦子裡瘋狂作祟的俊臉,臉頰瞬間燒得更紅了。
胸口像是揣了只小鹿,撲通撲通直跳。
“和我說說你們墨家的二長老和九長老吧。”
墨羽拉過一把椅子,徑直坐下。
話音落下,墨熒禾眸底的那絲羞怯瞬間被凌厲的鋒芒取代,一股子壓抑已久的憤懣直往外冒。
“那兩個老東西,最討厭了!”
她猛地直起身,氣呼呼地數落。
“單說那二長老,仗著身份,處處給小姐使絆子!”
“就因為小姐在神女競選上,光明正大地擊敗了他兒子,他便懷恨在心!”
“族裡有甚麼好處,第一個就想著把小姐排出去!”
“還有那個九長老!”
“據說他本來想拿一塊仙骨去討好二長老,結果半路被小姐截胡了。”
“他就一直懷恨在心,明裡暗裡地和二長老穿一條褲子!”
她越說越氣,胸脯劇烈起伏,波濤洶湧。
話音微頓,她似是想起了甚麼,抬起頭,兩眼發亮地盯著墨羽。
“對了!”
“明天那個天驕競選,他們的人肯定也會上場!”
“木頭,你可一定要狠狠揍他們一頓,給他們點教訓,幫小姐出口氣!”
墨羽看著她氣鼓鼓的可愛模樣,嘴角微揚。
“放心。”
“我會讓所有欺負過你的人,都付出代價。”
墨熒禾怔了一下,臉頰悄悄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如三月桃花般嬌豔。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隨之瘋狂加速,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他說的是替我出頭……
……
墨都,演武場。
一處巨大的金屬機關平臺外圈。
墨志遠穿梭其間,尋到了負責賽程的執事長老墨賢。
“老賢。”
“堃淪妖域那邊來了個年輕天驕,想和咱們墨家弟子比劃一下機關道。”
“明天安排一下,幫忙照顧照顧。”
墨賢聞言,眉頭微挑,面上浮現出幾分訝異之色。
“妖界的人?竟會對咱們的機關道感興趣?”
“不知是何等修為?”
“人仙。”
墨賢輕撫長鬚,順手翻開案頭的名冊,沉吟片刻道。
“既如此,便將旁系那個叫墨風雲的子弟安排與他對陣吧。”
“同樣是人仙修為,在族中實力中庸。”
“既能展現出我墨家的機關底蘊,又不至於讓遠道而來的客人輸得太過難堪。”
“等會兒我便去提點墨風雲幾句,命他下手知點分寸,如何?”
墨志遠聽罷,捻鬚含笑,滿意頷首。
“如此甚好。”
“切記,萬不可傷了彼此的和氣。”
墨賢笑著將名冊合攏,隨口問了一句。
“對了,那妖族叫甚麼名字?我先登記上。”
墨志遠道。
“並非妖族,是個純正的人族修士。”
“說來也巧,和咱們一樣,姓墨,叫墨羽。”
話音落下,墨賢的笑容當即僵在了臉上。
他那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手中的名冊,好一會兒,方才牙縫中硬生生地擠出一句話。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