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羲和微微側頭,避開他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
月光灑在她銀色的長髮上,流瀉如水銀,將那張完美得近乎不真實的側顏映得如冰雕玉琢。
“你我既已是夫妻,有了夫妻之實,便不必再糾結於這些虛妄的言辭。”
墨羽卻沒有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有實有名,但沒有情,這可不是我想要的。”
“娘子……你也不想這樣吧?”
厲羲和沉默了。
情……這字眼對她而言太過陌生。
她從未體驗過所謂的愛情,也從未想過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會降臨在她身上。
她能理解親情與友情,就像對明煙、泠綰那般。
可愛情……
若要給兩人的關係下一個定義……
朋友或許最為合適。
厲羲和自己都微微有些意外。
自己竟和他成了朋友?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祖龍秘境。
那數萬的連續日,日復一日。
墨羽沒有出聲打擾。
只是順著她纖細的手腕滑下,將她那無骨的柔荑緊緊握住,與她十指相扣。
指尖相觸,膩如羊脂的觸感直達心底。
他不急,這種事,這次不行,那就慢慢來嘛。
半晌,厲羲和忽然開口。
“我白虎一族有一處傳承,你既然來了,或許能試試。”
話音未落,周圍空間一陣扭曲。
墨羽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已然大變。
兩人已來到了一扇厚重的石門前。
厲羲和伸出欺霜賽雪的玉臂,輕輕推開石門,拉著墨羽邁步而入。
轟隆一聲,石門在身後重重合攏。
這竟是一個寬敞的露天陽臺,抬眼便能望見浩瀚星空,只是被一層陣法隔絕。
而在陽臺正中央,是一尊白虎雕像,昂首長嘯,威震八方。
墨羽感到一股恐怖威壓撲面而來。
他可是體驗過準帝戰力的,瞬間便斷定,這絕對是仙帝留下的手筆。
“日月塔的任何作用,其實都是次要的。”
厲羲和道。
“最主要的,便是這塔頂的仙帝傳承。”
“你天賦異稟,或許可以試試。”
雖然她嘴上說不出愛情二字,但她願意把白虎一族最核心的傳承拿出來給他。
這個地方,只有白虎族之人才能踏入。
墨羽搖了搖頭。
“這是你們白虎一族的傳承,我一個人族,沒那能力,也不怎麼感興趣。”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從雕像上移開。
那尊白虎雕像上殘留的道韻,如同一部無字天書,在他的感知中緩緩展開。
厲羲和靜靜地站在一旁,並不催促。
她知道墨羽嘴上說不感興趣,但身體很誠實。
仙帝傳承這種東西,哪怕他有兩個仙帝師尊,誰又會嫌多?
看了一陣,墨羽忽然問道。
“這位仙帝前輩,曾經主修金、陰、陽、戰四道?”
厲羲和微微點頭。
“不錯,我們白虎一族,歷代皆以此四道為主。”
“那這明顯和娘子你更契合嘛!”
墨羽咧嘴一笑,上前一步,大手直接摟住她那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半擁入懷。
“娘子,你現在去感悟試試,說不定,這次便成了呢?”
厲羲和被他摟得嬌軀一僵,微微搖頭。
“我不擅長陰陽之道,試過多次,皆是無功而返。”
墨羽卻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雕像前走。
“上次我不是和娘子試過嘛。”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說不定就行了呢?”
聽到這話,厲羲和的腦海中再次劃過那日荒唐靡亂的畫面。
確實……
那之後對大道的感悟深刻了不少。
她咬了咬嬌豔的紅唇,壓下心頭的羞惱,掙開墨羽的手,走到白虎雕像前,盤膝坐下。
閉上雙眼,凝神靜氣,神識緩緩探入雕像之中。
不多時,厲羲和便睜開了眼。
“如何?”
墨羽就蹲在她面前,雙手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她。
“比上次好些,但還是差了不少。”
厲羲和輕輕搖了搖頭。
“而且……不止是陰陽之道,戰之大道也差了些火候。”
實際上,戰之一道也進步了不少。
可她這段時間並沒有怎麼戰鬥過。
唯一的變數……
難道也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墨羽身上。
“沒關係,我教你。”
墨羽手腕一翻,直接從儲物空間裡掏出兩枚玉簡,塞進厲羲和手中。
“我這兒正好有兩本功法。”
“能在完全不影響你原本根基的情況下,兼修這兩條大道。”
厲羲和握著玉簡,心裡微微一驚。
《混沌陰陽訣》?
《熬戰之法》?
這兩門功法的名字當真霸氣,敢冠以這等名號的,必然不是凡品。
莫非……出自仙帝之手?
她帶著好奇,將神識探入《混沌陰陽訣》。
只看了一眼,她便徹底怔住了。
這功法簡直高明!
極其深奧玄妙,卻又被拆解得極其易懂。
寥寥數語,便將天地間最本源的陰陽大道闡述得淋漓盡致。
她越想越心驚。
越琢磨越覺得深不可測。
就像是一汪看似清淺的潭水,探手下去才發現,底下是萬丈深淵。
“如何?”
墨羽看著她那震驚的絕美臉龐,笑著問道。
“你若是願意修煉這個,為夫可以手把手地教你。”
厲羲和深吸了一口氣,胸前那對傲人的酥胸起伏了一瞬,波濤洶湧。
“這……究竟是甚麼品階的功法?”
“仙九品,仙帝法。”墨羽道。
自從上次把仙帝師尊給辦了之後,這《混沌陰陽訣》的品階,便也升到了仙九品。
厲羲和略一思忖,便鄭重地點了頭。
墨羽心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娘子答應修煉,就意味著……
看東西一定要看全啊,娘子。
“事不宜遲,那娘子,咱們這便開始修煉吧?”
厲羲和卻未答話,徑自拂袖起身,款步走到高臺邊緣,憑欄遠眺著那輪皎潔的孤月。
墨羽跟到她身側。
轉頭望去,那張側顏完美得不似凡物。
月色映在她那張冰雪般的面容上,冷豔出塵,卻又隱隱透著幾分說不清的柔和。
“怎麼了娘子?”
不會是反應過來了吧?
厲羲和沒有回頭。
銀髮在夜風中輕輕拂動,衣袂翩然。
忽然,她伸出一隻手。
瑩白如玉的柔荑探來,攥住了他的衣袖,將他微微拉近了些。
“君無戲言。”
“既說了要與你幽會,自不會食言。”
她偏過頭,湛藍色的眸子在月華中瑩瑩生輝,望著他。
“先賞月。”
“修煉之事……明日再說。”
墨羽看著她那張被月色鍍上銀輝的絕美側顏,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衝動。
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映著孤月,也映著他。
冷豔、出塵、高不可攀。
但她那晶瑩如雪的耳垂,正泛著一層薄薄的緋紅。
墨羽心跳漏了一拍。
幽會可是她說的……應該不會拒絕吧?
他抬起手,拂過她的下頜,將那張絕美的臉龐微微托起。
隨後俯身,吻了上去。
厲羲和的睫毛顫了一下。
湛藍色的眸子微微睜大,映出他逐漸放大的面容。
卻沒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