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寂寥,唯有戰鼓雷動。
墨羽抬眸,看向面前那位絕世女帝。
“女帝陛下,別哭喪著臉嘛。”
他神識掃過厲羲和那張雖然絕美卻冷若冰霜的臉,調笑道。
“來,笑一個。”
“明明是這麼快樂的事情,你卻這麼板著臉,很奇怪的。”
厲羲和:“……”
她那雙湛藍的鳳眸中,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若她現在能動,若她現在有一絲力氣,她發誓,她一定要張開嘴,狠狠地咬死這個混蛋!
咬斷他的喉嚨!
見她不應,依舊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樣,墨羽無奈地搖了搖頭。
“罷了,既然你不願笑,那我便幫你一把。”
說著,他伸出手指,輕輕抵在她的兩邊嘴角,微微向上一劃。
“這就對了嘛。”
在那指尖的強行牽引下,那張原本冷若冰霜、威嚴不可侵犯的絕美俏臉上,被迫綻放出了一抹動人的笑容。
墨羽滿意地點點頭,欣賞著眼前的傑作。
佳人微笑,雙手被強行舉在臉頰兩側比著耶,衣衫襤褸,香肩半露。
這副畫面,簡直是高冷與墮落的完美結合,太動人了。
厲羲和神魂顫抖著,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你是人族……”
“體內……為何會有真龍血脈?”
墨羽一愣。
旋即,他失聲笑道。
“怎麼?服軟了?”
“剛才還要殺要剮的,現在居然都有空跟我閒聊家常了?”
厲羲和並未回答,羞恥感讓她想閉上眼,卻做不到。
墨羽倒也沒再為難她。
而是,伸手輕輕撫摸起白虎柔軟的肚皮來。
手感極佳,簡直令人愛不釋手。
比擼貓甚麼的舒服多了。
真男人就該擼老虎,哪怕是個玩偶也比貓強太多了。
墨羽隨口回應厲羲和剛剛的問題。
“也沒甚麼,就是運氣好,獲得了個機緣。”
“然後嘛,體內的血就全換成龍血了。”
“算是……意外之喜吧。”
厲羲和沉默了。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那雙眼眸中的光芒忽明忽暗,似是在思考,又似是在忍耐著那漫長的煎熬。
虛空寂靜。
唯有戰鼓雷動,在這片被時間遺忘的星空下,如雷鳴般持續迴盪,久久不息。
……
體內世界,翠微峰旁。
一棵高聳入雲、落英繽紛的參天桃樹上。
桃夭夭正坐在一根粗壯的桃枝上,那雙桃花眼瞪得溜圓,滿是興奮。
太好了!
夫君果然制服了那個壞女人!
因為墨羽之前開放了體內世界,她可以隨時隨地檢視到外界的情況。
感受到墨羽那高昂的情緒,桃夭夭小臉通紅,兩隻小腳丫在空中不斷晃悠。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厲羲和是自己最完美的替代品。
她取代了自己,和夫君一起,談天論地。
可是……
下一秒,她的小臉又垮了下來,鬱悶得直抓頭髮。
“甚麼都看不到嘛!”
因為墨羽自身的時間流速,已經到達了極致,在她的視角里,外面的一切快到了模糊。
別說是看清夫君的英姿了,就連殘影都捕捉不到。
這對於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折磨。
“不行!”
桃夭夭握緊粉拳,眼中燃起了熊熊鬥志。
“我也得學會時間法則!”
“不然以後連夫君的影子都看不到,更別說追上他的腳步了!”
就在這時,樹下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咦?夭夭姐姐?”
“你怎麼回來了?沒在外面陪著師父嗎?”
桃夭夭低頭一看,只見樹下站著三道倩影。
正是墨羽的二徒弟慕容伊,以及那對容貌一般無二、氣質卻迥然不同的雙胞胎姐妹花,江晚凝與江曉煖。
桃夭夭身形一躍,赤足輕點花瓣,輕盈落地,帶起一陣香風。
“夫君在外面做正事呢,我不便打擾。”
她理了理鬢角亂髮,美眸流轉,好奇問道。
“怎麼?小伊找我有事嗎?”
經過了上次的全龍宴大狂歡,眾女早已坦誠相見,彼此之間也熟絡了不少,沒甚麼好遮掩的。
慕容伊小臉微紅,絞著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身後的那棵參天桃樹。
“就是……那個……”
“晚凝姐姐說,想要借夭夭姐這棵本體大樹用一用,說是要做個……”
話到一半,她實在有些難以啟齒,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誰能想到,那位平日裡看著端莊溫和的荒古聖女,私底下玩的居然這麼……花?
“哎呀,這有甚麼不好意思的,我來說吧。
江晚凝大大方方地接過話頭。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淨的白裙,氣質溫婉如水,看著就像是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可她開口說出的話,卻讓人瞠目結舌。
“夭夭姐,我想和夫君玩些有意思的新遊戲,就在夭夭姐本體下面。”
“很有趣的哦,到時候可以大家一起來。”
“夭夭姐姐想來嗎?”
桃夭夭一愣:“遊戲?”
還沒等她發問,旁邊的江曉煖便紅著臉,大聲搶答道。
“我不想!我不玩!”
她羞恥得都要冒煙了。
她都不知道小伊是從哪學來的這種奇奇怪怪的煉器圖紙,更離譜的是,居然還被自家姐姐給看到了!
姐姐一看就像被開發出了甚麼奇怪的東西,立馬就拉著小伊過來準備了。
之前那個還不夠,現在又來整這個。
甚麼旋轉木馬……
光是聽那個描述,她就已經眩暈到腿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