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仙瑤定了定神，強迫自己不再去回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她思索了片刻，才緩緩搖頭。
“不清楚。”
“我對祖龍秘境的瞭解，或許並不比你多。”
“只知道祖龍在隕落後，確實留下了一些東西。”
“我之前也是循著血脈中的感應，才來到了此界。”
祖龍隕落之時，她尚在蛋中，並未出世，自然不瞭解秘境的由來。
墨羽聞言，倒也沒多問。
這本就是他隨口找的話題。
他又問：“那仙瑤姐姐，祖龍很厲害嗎？和仙帝比起來呢？”
此言一出，走在前面的炎曦腳步微微一頓，紅唇微揚。
這小傢伙，真是成長得太快了，眼界也越來越高，這才過去多久，便又尋得了仙帝級別的機緣。
姬仙瑤也被他這個問題問得一怔，她認真地想了想，才有些不確定地道。
“不知……但我想，至少也應該是在同一個層次。”
她也不敢妄下判斷。
畢竟，仙帝已是典籍記載中的修行終點，從未聽說過在那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腳下步伐卻是不停。
以三人的修為，這極北之地的風雪與妖獸，自然構不成任何威脅。
沒過多久，就在那無垠的雪原盡頭，一座雄城的輪廓，緩緩浮現。
如同一頭匍匐巨獸，城牆高聳，透著一股蒼涼之感。
“呀，夫君，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還有城池？”
桃夭夭好奇的聲音在墨羽耳畔響起。
墨羽望著那座雄城，回憶了一下腦海中的地圖，解釋道。
“極北之地，並非全是人族的疆域。這片雪原的另一頭，便是北原妖族的領地。”
“這座城，名為鎮北城，是人族抵禦妖族南下的一道關隘。”
頓了頓，他目光微凝。
“這段時間，人族與妖族的摩擦愈發劇烈，想來這城中，應該不會太平靜。”
炎曦與姬仙瑤聞言，皆是微微頷首，倒也沒太在意。
炎曦收起嗡鳴的寒溟劍，遙望城池，紅唇輕啟。
“小羽，寒溟仙火的氣息，還在更深處，我們得穿過這座城，繼續往北走。”
墨羽微微頷首。
“不急，炎曦姐。”他溫聲說道，“我們先在這城裡歇歇腳，順便打探一下訊息。畢竟這妖族鬧得厲害，知己知彼，總歸是好的。”
他又不是真來找寒溟仙火的，自是不急。
真要仙火，之前在玄曦那的時候，直接找她要，不快得多？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炎曦自然沒有異議。
姬仙瑤更是無所謂，她本就是跟著墨羽出來的，去哪兒都一樣。
三人入了城。
與城外那片純淨的冰雪世界截然不同，城內瀰漫著一股肅殺與鐵血的氣息。
街道上往來的修士大多行色匆匆，身上帶著風霜與煞氣。
顯然，與妖族的常年征戰，早已將這裡的安逸磨平。
墨羽隨意找了一處茶館，要了個靠窗的雅座。
剛一落座，鄰桌几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他孃的，又折了三個兄弟！”
一個斷了左臂的壯漢猛灌了一口烈酒，通紅著眼眶，聲音沙啞。
“老子親眼看著，那頭畜生把老三的心掏出來，然後當著我們的面，把他金丹給嚼了！”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金丹被生生嚼碎，那是何等殘忍的死法。
“最近那些妖崽子越來越猖狂了，以前還只是小打小鬧，現在都敢深入我們人族腹地伏擊了。”
“怕甚麼！”另一個修士拍著桌子道，“只要冰極宮還在，那些妖崽子就翻不了天！有雪仙子坐鎮，我們北原就亂不了！”
一提到冰極宮和雪仙子，茶館內原本沉重壓抑的氣氛，頓時為之一振，不少人都來了精神。
“沒錯！雪仙子可是我們北原的定海神針！”
“何止是定海神針，那等風姿，簡直是神女下凡！我上次遠遠見過仙子一面，乖乖，差點連自己姓甚麼都忘了！”
“你就吹吧，就你那修為，能見到仙子法駕？”
“嘿，我騙你作甚！那真是……言語難以形容的美，彷彿這世間所有的美好，都匯聚在了她一人身上！”
茶館內的修士們你一言我一語，將那素未謀面的雪仙子誇上了天。
墨羽對此倒是興致缺缺，畢竟論姿容，身邊的炎曦姐和仙瑤姐姐，已是人間絕頂。
不過這冰極宮他倒是沒聽過。
他印象中，人族所有需要鎮守的地方都是由幾大聖地共同管理的。
雖說現在幾大聖地被滅了幾個，但也不至於名聲被甚麼冰極宮壓過去吧？
就在這時，鄰桌一個修士不經意間一瞥，正好看到了安靜喝茶的炎曦與姬仙瑤，頓時呆立當場。
他身旁的同伴察覺到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瞬間失了神。
“咕咚。”
不知是誰嚥了口唾沫，才將眾人的魂魄拉回來些許。
那修士壓低了聲音道。
“看……看到沒……那兩位仙子……”
同伴木然點頭。
“我跟你說，參照她們，冰極宮的雪仙子，比她們……還要美上三分！”
此言一出，周圍幾個修士皆是心神劇震。
這兩仙子僅僅是坐著，便美得讓人心旌搖曳，不敢直視。
比這等絕色還要美上三分？
那該是何等驚心動魄的容顏？
一時間，茶館內不少人都陷入了失神與遐想之中。
姬仙瑤對周圍的目光恍若未覺，依舊安靜地端著茶杯，不知在想著甚麼。
炎曦則是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呀！夫君夫君！有漂亮妹妹！”
桃夭夭興奮的聲音在墨羽耳畔響起。
“我們快去看看！快去看看嘛！”
墨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念傳音，淡淡回道。
“關你屁事，關我屁事。”
桃夭夭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小腦袋耷拉了下來。
“哦……夫君不喜歡就算了嘛。”
炎曦自然聽不到桃夭夭的碎語，她湊到墨羽身邊，吐氣如蘭，小聲笑道。
“小羽，不如……我們在去找仙火之前，先去見識一下這位雪仙子？”
若是說有人比自己美，那她肯定是信的。
但若說，這世間有誰的容顏能勝過姬仙瑤。
那不太可能有，至少下界不會有。
要知道，當初連見慣了絕色的小羽，第一次見到仙瑤時，都被那份極致的美給硬生生控住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