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愣了一下。
聖龍氣運?
他回想起系統所說,和姬仙瑤好感提升,氣運便會逐漸轉化……
所以說……天道居然也催婚?
可自己已經是聖龍氣運了啊。
不過,他可不能暴露系統這個最大的秘密。
他思索了一下,先問了另一個問題。
“姐姐,您還沒告訴我,該如何稱呼您呢?”
玄曦聞言,眼中的憂色淡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暖意。
她向前邁出半步,再次靠近墨羽。
這一次,她沒有撫摸他的臉頰,而是伸出纖纖玉手,為他整理了一下略有些凌亂的衣領。
娘子們也常為他整理衣衫,但玄曦給他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玄曦。”
她輕聲說道,聲音空靈而溫婉。
“玄曦姐姐……”
墨羽默唸了一遍,順勢問道。
“這聖龍氣運……為甚麼要先拿到這個,有甚麼特殊作用嗎?”
玄曦耐心地解釋道。
“世間萬物皆有氣運,那是世界對生靈降下的恩澤。”
“氣運亦分三六九等,而聖龍氣運,便是一種品級極高的特殊氣運,源自祖龍。”
“它的作用,便是能讓你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仙界法則的庇護。”
“有了它,即便是上界之人,也無法抹殺你。”
墨羽心頭一動,也算明白了。
這麼說來,即便是日後到了仙界,自己也不可能有甚麼生命危險。
他繼而又問出了另一個疑惑。
“我總覺得,玄曦姐姐你和仙瑤姐姐給我的感覺有些相像,這是為何?”
玄曦解釋道。
“天元界在誕生之初,曾受祖龍氣息浸染,我身為這一界的天地意志,自然也沾染了那份氣息。”
“若要論起來,我與她,勉強能算得上是姐妹。”
姐妹?
墨羽笑了,趁熱打鐵
“那……姐姐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幫我將仙瑤姐姐拿下?”
玄曦一愣,旋即認真思索了片刻,才有些不確定地搖了搖頭。
“這方面……我遠不如你懂得多。”
“不過,我可以稍稍撥動你的命運,讓你與她的交集更多些。至於能否功成,終究要看你自己。”
“足夠了!”
墨羽自信一笑。
“放心吧,玄曦姐姐。我出馬,定能將聖龍氣運弄到手。”
玄曦看著他,眼底的擔憂終於退去了一些,她點了點頭,卻又欲言又止。
“還有一件事。”
“怎麼了?”
玄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次,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徹底拉近。
墨羽能清晰地看到,面前這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
以及她撥出的氣息,溫柔地噴灑在他的臉上,帶著一股天然的馨香。
他的心跳,略微加速。
就在墨羽以為她會說出甚麼時,玄曦忽然伸出玉手,捧住了他的臉。
在他震驚的目光中,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龐緩緩靠近。
下一刻,唇上傳來柔軟溫潤的觸感。
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玄曦退開少許,那雙絕美的眸子在金色的光芒下,彷彿漾開了萬千星辰,她看著呆住的墨羽,唇角揚起一抹動人心魄的淺笑。
“好了,回去吧。”
墨羽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唯有唇上那柔軟溫潤的觸感,無比清晰。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眼前的金色空間便開始扭曲、旋轉。
“等等!”
墨羽猛地回神,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那隻纖細手腕。
滑膩、溫潤,不似凡人。
玄曦的身影微微一頓,那雙包容萬物的絕美眼眸中透著困惑,歪了歪頭。
“怎麼了?”
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毫無雜念的眼睛,墨羽到了嘴邊的話卻硬生生地卡住了。
問甚麼?
問你為甚麼親我?
看她的神情,分明沒有任何旖旎的情慾,只有純粹的慈愛與關懷。
可……那又是為甚麼?
玄曦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不解,柔聲解釋道。
“我看過人間百態。這應該是你們人類表達感情的一種方式吧?”
說完,她嘴角勾起一抹溫柔至極的笑容,輕聲道。
“加油。”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柔若無骨的手指輕輕從墨羽掌心抽離。
譁——
金色的光輝徹底崩碎,化作漫天星點,消融於無形。
墨羽手上一空,指尖還殘留著那一抹微涼的細膩觸感,但眼前的景象早已變幻。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擺設,窗外的鳥鳴聲再次入耳。
他回到了現實。
墨羽站在原地,眉頭緊鎖,並沒有因為安全回歸而放鬆,反而心中的疑雲更甚。
“表達感情的方式……”
他低聲呢喃,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原以為,玄曦作為一界天道,對所有的氣運之子都是一視同仁,雨露均霑,盡力將所有她選中的人送往仙界,為天元界保留火種。
可現在想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從始至終,她似乎都只鍾情於自己一人。
要知道,死在他手上的氣運之子,已經有兩個半了。
唐肆算一個,蒼燼塵算一個,小嫵、唐日天那些不那麼重要的加一起算半個。
按理說,這等同於毀了她幾份投資,她就算不降下天罰,也該對自己心生芥蒂才對。
可她非但沒有,反而現身相見,指明方向,甚至還這樣鼓勵自己。
這份偏愛,已經毫不掩飾了。
墨羽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竅,索性也不再深究。
眼下,還是先將玄曦姐姐交待的事情辦好。
姬仙瑤……
雖然自己已是聖龍氣運,可這麼一位絕美聖潔的仙子,誰又會不喜歡呢?
“夫君,你剛剛……怎麼了呀?”
就在這時,桃夭夭嬌媚慵懶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之前和蘇媚兒在亭子裡的時候,她也被分出一隻手照顧,加上之前連續那麼多日,實在累壞了,便趴在他肩頭睡著了,才醒過來。
“剛才有一瞬間,你的氣息好像完全消失了,可人又明明在這裡,好奇怪哦。”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戳了戳墨羽的臉頰。
“沒甚麼。”
墨羽回過神,隨口應了一句。
見墨羽不說,桃夭夭倒也不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