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村？”
墨羽心頭一驚。
自己還在墨村的時候，沐姨就已經見過自己了？
沐月華清冷的玉容上浮現一抹追憶，隨即化為淡淡的惋惜。
“你也不必多想，我趕到時，已經晚了。”
她的唇角微揚，似嘲似笑。
“那時我心動了，覺得汐湄說的，似乎……頗有幾分道理。”
“從小養大的，知根知底，確實不錯。”
“不過，當時葉汐湄不知從何處蹦了出來，要收你為徒。”
“我身為瑤池宗主，不像她那般有閒暇時間培養弟子，加上又收了她一些薄禮，便順水推舟，索性讓她……替我養著未來的道侶，也就沒與她爭。”
“後來，我尋了個機會，將她灌得酩酊大醉，與她立下了那場賭約，名正言順地輸來了一份婚書。”
話音落下，她素手一翻，一張流淌著淡淡金光的古樸卷軸出現在她掌心。
婚書之上，男方寫著墨羽二字，而女方姓名一欄，卻是空白。
就在墨羽注視下，那空白之處，三個字緩緩浮現，沐月華。
墨羽腦袋差點沒轉過來。
自己那時候才幾歲？四歲？
就有人對自己圖謀不軌了？
還有……墨村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居然能有兩個修為通天的頂級大能同時出現？
這天道是生怕自己沒人要，還特意安排了師尊當首選，沐姨當後手嗎？
“怎麼？覺得很為難？”
沐月華見他神色變幻不定，清冷的嗓音再度響起。
“我知曉此事突然，你一時難以接受也屬正常。”
“我可以給你些時間考慮考慮，不過……”
話音微頓，她清冷的鳳眸中，竟是漾開一縷淺淺的笑意。
“在那之前……”
墨羽還沒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意思，便見眼前人影一晃。
沐月華已然起身，蓮步輕移，來到了他的身前。
兩人相距不過咫尺，一股比殿內陳設更為濃郁、更為醉人的幽香，夾雜著溫熱的吐息，撲面而來。
墨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沐月華，再無半分瑤池聖主的威嚴，那張完美無瑕的玉容近在眼前，肌膚細膩如上好的暖玉，吹彈可破。
他甚至能看清她長而捲翹的睫毛，以及那雙平日裡古井無波，此刻卻映著自己身影的清亮鳳眸。
還不等他開口，那張不點而朱的櫻唇便輕輕印在了他的唇上。
柔軟，溫潤，帶著一絲清甜的茶香。
觸之即分。
“好了。”
沐月華退後一步，重新拉開距離，玉容上又恢復了那份清冷與端莊。
只是那微微上揚的唇角，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洩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墨羽愕然地看著她，下意識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屬於她的清香與柔軟觸感。
看著他這副有些呆愣的模樣，沐月華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清悅的輕笑。
“怎麼？還傻站著做甚麼？莫非……還想再要一個？”
這一聲輕笑，如冰雪初融，月華流轉，讓墨羽瞬間回神。
他抬眸，對上沐月華那平靜無波的眼眸，忽然笑了起來。
“沐姨既然都這樣了，我好像也沒法拒絕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笑容裡帶上了玩味。
“既然如此，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現在便幫沐姨突破吧？”
“嗯？”
沐月華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接，一時間竟有些失語。
自己謀劃了二十多年的獵物，非但沒有落荒而逃，反而想反客為主？
片刻的失神後，一抹極豔的弧度在她唇角緩緩漾開，似冰山雪蓮於月下悄然綻放，霎時間，竟讓這輝煌的殿宇都黯然失色。
她緩緩搖頭，重新端起那份聖主的威儀，可眼底的笑意卻愈發濃郁，怎麼也藏不住了。
“現在還不行。”
“為何？”墨羽好奇道。
“我要等你一起飛昇。”
沐月華的語氣理所當然。
“不然，第一次在墨村見你時，沐姨就已經將你……吃、幹、抹、淨了。”
“咳咳！”
墨羽被她這句直白露骨的虎狼之詞嗆得不輕。
吃幹抹淨？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位身姿豐腴、風華絕代的瑤池聖主
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四歲的模樣。
靈魂是成年人的沒錯，可那副身子……那可是貨真價實，連牙都沒換齊的奶娃娃啊！
沐月華放下茶杯，看著他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唇角笑意更深。
她像是故意要逗他一般，慢悠悠地說道。
“雖說沐姨沒有你那般特殊的喜好，但……一個毛都未長齊的你，也不是不能接受。”
喜好？
墨羽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是指小圓。
“沐姨，您誤會了，我那是……”
“不必解釋。”
沐月華平靜地打斷了他。
“我懂。”
你懂？
你懂甚麼了啊！
墨羽只覺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墨羽立刻嘗試轉移話題。
“沐姨，您剛剛怎麼知道我在那的？”
他還是想知道沐姨到底看見了沒，這事一出，他又不確定了。
沐月華一眼便看穿了他問題的含義。
她清冷的鳳眸中漾開一縷促狹的笑意，不答反問。
“怎麼了？”
“不能看嗎？”
墨羽心頭一跳。
果然看到了！
他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沐月華下一句話，更是讓他險些道心失守。
“還是說……你不想以後，讓她和沐姨一起？”
“……”
墨羽徹底被打敗了。
他投降了。
既然如此……
墨羽忽然笑了起來，直勾勾地回望著她。
“那沐姨……你剛說的那個……”
他頓了頓，舌尖輕輕舔了下自己的嘴唇，彷彿在回味著剛才那個香甜的吻。
“我確實……還想要。”
“嗯？”
沐月華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鳳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那壓抑不住的笑意終於在她唇角徹底綻放。
“我有些後悔了。”
“當初，真不該把你讓給汐湄。她又打不過我，直接搶過來多好。”
她站起身，蓮步輕移，再次來到墨羽身前。
“想要可以，不過……”
她微微俯身，清幽的體香混雜著茶香，絲絲縷縷地鑽入墨羽的鼻尖。
“你怎麼還叫沐姨？”
墨羽聞言一怔。
該叫甚麼？月華？還是……
就在他思索的瞬間，眼前人影一晃，那股令人心神搖曳的幽香再次撲面而來。
沐月華踮起腳尖，再次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