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
墨羽唇角的笑意僵住了。
師尊還真是從不讓人失望,這婚約都能批發的?
之前怎麼不一起說了?
“怎麼?”
沐月華捕捉到他神情中的微妙變化,詫異道。
“莫非……汐湄還給你找了旁的女子?”
墨羽點頭。
“我和清月也有個婚約。”
沐月華聞言,嬌軀幾不可察地一頓。
失策了。
當時把汐湄灌得太狠,她居然轉頭就忘了這茬。
不過,這並不影響。
“原來如此。”
她輕啜一口香茗,姿態優雅地放下茶杯,聲音平淡。
“想來是她當時喝得酩酊大醉,壓根沒將這賭約放在心上。不過……”
“她可以當是醉話,我卻不能食言。”
“說吧,你看上了我們瑤池哪位姑娘?”
墨羽心中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
沐姨果然沒有看到自己和芷蘭的事情,否則絕不會是這般反應。
至於媳婦的人選……他心念一動,試探著開口。
“晚輩覺得……芷蘭就不錯。”
“她?”
沐月華幾乎是立刻就否定了。
“芷蘭性子孤僻冷淡,與你性子不合,你不會喜歡的。”
墨羽聞言,險些沒笑出聲。
冷?孤僻?
回想起她無法自拔只能羞澀埋首的場景,跟冷可真是半點邊都搭不上。
看來,連沐姨都被芷蘭平日的偽裝給騙過去了。
既然這條路被堵死,墨羽一時也想不出該選誰了。
還有誰呢?
他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
“……小圓?”
沐月華投來一個頗為怪異的眼神。
原來小羽還有這種癖好嗎?
喜歡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
墨羽頓時乾咳一聲。
“沐姨,我在瑤池聖地認識的也就這麼兩人,您這突然讓我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選啊。”
“這倒也是。”
沐月華微微頷首。
“既如此,我這便下令,在聖地內舉辦一場宗門大比,將年輕一輩的弟子盡數匯聚於此,任你挑選。”
說著,她便作勢轉身,彷彿下一刻就要去傳令。
“別!”
墨羽嚇了一跳,連忙出聲阻攔。
開甚麼玩笑,搞那麼大陣仗?
他快步上前,攔在沐月華身前。
“沐姨,您這不是為難我嗎?此事還是您幫我拿個主意吧。””
“也好。”
沐月華這才重新落座,端起茶杯,姿態優雅從容。
她輕啟朱唇,聲音清幽。
“那你想要個甚麼樣的?”
“識人方面,晚輩哪有沐姨您懂啊。”
墨羽恭敬道,將皮球又踢了回去。
沐月華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宛如月下曇花的笑意,旋即快速斂去。
“你天資絕世,尋常女子確實配不上你。”
“聖地內有幾位長老的嫡親孫女,倒也算天資不錯,可惜自幼被長輩拘著,性子太過古板,與你不是一路人。”
“年輕一輩的真傳弟子裡,雖有幾個根骨上佳,容貌出挑的,但終究是溫室裡的花朵,心性、見識都差了些火候,與你站在一起,只會黯然失色。”
“屆時,待你破境成仙,她們卻只能在凡塵仰望,終究是天人永隔,一場空罷了。”
墨羽聽得唇角微抽,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照她這麼說,這瑤池聖地豈不是一個能配得上自己的都沒有?
他感覺有些奇怪,便順著她的話頭,試探著反問道。
“既然如此,那此事要不算了?”
“畢竟是師尊酒後的戲言,沐姨您也不必太過當真。”
“或者……就選芷蘭?”
“當然不能算了。”
沐月華像是沒聽到後面那句話一般,直接否定,語氣依舊平淡。
“汐湄可以當是醉話,我卻不能食言。這是我沐月華的承諾。”
她端起茶盞,瑩白如玉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鳳眸微垂,淡淡道。
“至於人選,其實我心中早便有了。”
墨羽心中不由得感慨。
師尊自己都忘到九霄雲外的事情,沐姨居然還如此上心,甚至早就做好了準備。
只是,他其實並不怎麼想憑空多出來一個素不相識的未婚妻。
他還未開口,沐月華那清幽的嗓音卻先一步響起,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先別急著拒絕,聽我說完。”
墨羽聞言,只能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無奈一笑。
“我沒想拒絕,沐姨您說。”
沐月華輕抿了一口氤氳的清茶,霧氣模糊了她完美無瑕的玉容,也讓她的聲音多了一絲縹緲。
“小羽。”
她忽然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輕柔了些許。
“你覺得沐姨如何?”
“咳……咳咳!”
墨羽一口氣沒喘上來,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駭然抬頭,幾乎以為自己是中了媚兒姐的幻術,出現了幻聽,下意識反問。
“……誰?”
沐月華沒有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重新端起茶杯,姿態優雅地吹散著茶水的霧氣,清冷的鳳眸隔著嫋嫋白煙,平靜地回望著他,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答案不言而喻。
墨羽哪還不明白,他沒聽錯。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目光不由自主地,第一次如此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眼前的絕代佳人。
一襲素雅宮裝,卻絲毫無法掩蓋那傲人的浮凸曲線,腰肢纖細,愈發襯得胸前飽滿,身段豐腴曼妙,宛如熟透了的水蜜桃,只待人採擷。
玉頸修長,宛如天鵝。
那張清冷端莊的玉容,完美得找不出一絲瑕疵,鳳眸威嚴,瓊鼻挺秀,朱唇不點而紅。
平日裡,他只覺沐姨威嚴深重,高不可攀,從未敢細看。
現在再看,卻讓人想要探尋,想要征服。
這等容貌,這等身段,這等氣質……
若是和師尊一起……
墨羽l連忙將這大逆不道的念頭驅逐出腦海。
這太荒謬了!
沐姨可是師尊的摯友,怎麼會……
沐月華似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將茶杯輕輕放回案几,發出一聲清脆的微響。
“我所修功法特殊,若想破境成仙,需尋一位合適的道侶,陰陽相濟,方能功成。”
“我年歲比你雪姨略長,論天賦,亦不輸於她。只因此功法限制,才遲遲滯留於此,無法踏出最後一步。”
“當年,你師父便時常拿此事取笑我,說我老大不小,該為此事做準備了。”
“她還說,這天下的男人若是一個都看不上,大可以自己養一個,反正對我們而言,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當時我並未放在心上。”
“直到後來,我路過墨村,看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