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蘭連忙後退兩步,慌忙躬身行禮,姿態端正得不能再端正,心中卻是大驚。
宗主怎麼會在這裡?
她……她沒看到裡面的事吧?
應該沒有吧?
陣法是墨羽佈下的。
雖然宗主是大乘巔峰,但他那麼強,隔絕窺探應該還是能做到的……吧?
沐月華清冷的鳳眸淡淡掃過她,想起上次來時芷蘭並不在,想必她還不知曉自己與墨羽早已相熟。
“無妨。”
聲音聽不出喜怒,她淡淡開口。
“我想起上次見小羽在你這,便過來尋他有些事情。”
“方才問了小圓,她說他出去了,你知道他在何處嗎?”
雲芷蘭頓時慌得說不出話來。
在哪?墨羽在哪?
他不就在裡面嗎?
剛剛還和自己……
可這種事怎麼說得出口?!
怎麼辦?怎麼辦?
雲芷蘭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僵在原地,臉憋得通紅。
看著她這副快要急哭的社恐模樣,沐月華心中暗歎一聲。
她對雲芷蘭這性子也算了解,再逼問下去,怕是真要當場神魂出竅了。
“罷了。”
沐月華故作不知,語氣平靜地為她解圍。
“看樣子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那我下次再來吧。”
話音落下,她便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驟然消失,雲芷蘭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宗主大人沒有追問。
而且看樣子,她也沒看到自己和墨羽的事情。
不敢再耽擱,雲芷蘭連忙收斂心神,朝著白小圓所在的方向小跑而去。
不遠處,沐月華的身影重新凝聚。
她清冷的目光落在雲芷蘭那因奔跑而不斷跳動的雄偉上,又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宗主華服包裹的胸口。
隨即,她幽幽一嘆。
芷蘭這丫頭的發育,真是恐怖如斯。
自己在這瑤池聖地,規模已然不算小了,可比起她來,竟還是遜色了一籌。
剛剛撞那一下……
……
墨羽也已穿戴整齊,他隨手捏了個法訣,陣法內的狼藉痕跡便如被無形之手抹去,恢復了原樣。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舒爽的脆響。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您成功截胡氣運之子,雲芷蘭】
【您成功誘騙雲芷蘭,強行注入自身陽氣,令其食髓知味,無法自拔】
【想必此刻,氣運之子墨羽正在為自己未來的道侶被人捷足先登而無能狂怒,捶胸頓足】
【反派逆襲成功】
【獎勵:音律造詣提升(仙一品至仙五品)、合歡噬陰丹、合歡噬陽丹】
【合歡噬陰丹:強化服用者煉化陰氣時的效率與所得,大幅提升雙修裨益。】
【合歡噬陽丹:強化服用者煉化陽氣時的效率與所得,大幅提升雙修裨益。】
【正在為您掠奪氣運……】
【掠奪失敗,自動為您補充】
【氣運+】
【反派點+】
墨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無法自拔……
還挺準確。
兩次都沒拔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系統空間裡那兩枚龍眼大小,一枚幽藍一枚赤紅,彼此環繞著玄奧光暈的丹藥上。
毫無疑問,噬陰丹是給他自己準備的。
至於這枚噬陽丹……看樣子,是給雲芷蘭的。
等她回來,再找機會給她吧。
心念一動,他撤去了籠罩四周的陣法。
剛準備邁步而出,墨羽的腳步卻倏然一頓,目光落在了前方的空處。
那裡的空間,正有著極其細微的扭曲,若非他神識強大,幾乎無法察覺。
藏著人?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片扭曲的空間便盪開一圈漣漪,一道清雅絕倫的倩影徑直閃現而出,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他跟前。
“小羽。”
清冷如月華流淌的嗓音響起。
那柔軟豐腴的大白兔幾乎要撞進墨羽懷裡,卻又在毫厘之間堪堪止住。
一股熟悉的,清幽淡雅的幽香撲面而來。
墨羽看清來人,瞳孔微微一縮。
“沐姨?”
她不是走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豈不是說……她其實知道自己在這?
那剛才他和雲芷蘭在裡面的動靜,她全看到了?!
不,不對。
墨羽迅速定下心神。
他仔細觀察著沐月華的神情,那張完美無瑕的玉容依舊是那般清冷端莊,鳳眸中古井無波,看不出絲毫異樣。
應該……沒看到吧?
畢竟沐姨年紀和雪姨相仿,卻至今仍是母胎單身,若是真看到那等場面,不至於還能如此淡定。
應該是自己佈下的陣法起了作用。
“沐姨,您怎麼來了?有甚麼事嗎?”
墨羽壓下心頭的波瀾,微笑著問道。
沐月華清冷的鳳眸靜靜地注視著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入正題。
“你師父當年,曾和我約定了一件事。”
約定?
墨羽心裡咯噔一下。
師尊又又又把自己給賣了?
但她上次賣自己的那堆單子裡,沒這個啊?
不過,往好處想,雖然她看著不著調,但確實都是好事。
而且都這關係了,還能怎麼辦,接著便是。
他問道。
“師父她並未與我說過此事。”
“不知是何約定?”
沐月華清冷的鳳眸中,彷彿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她當然沒和你說過。”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甚麼波瀾。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來。”
眼前景象一陣變幻,周遭的草木與石徑瞬間模糊,下一刻,一股清冽而幽靜的氣息撲面而來。
墨羽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身處一座雅緻的殿宇之內。
這裡顯然是沐月華的居所。
殿內陳設簡單,卻無一不是精品,處處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雅。
空氣中,縈繞著與沐月華身上如出一轍的幽香。
最終,他的目光還是落回眼前這風華絕代的女子身上,只見她玉容嚴肅,心中隱隱感覺不妙。
這樁約定,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棘手。
“沐姨,究竟是甚麼事?”
沐月華並未急著回答,而是走到一方案几旁,素手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氤氳的霧氣模糊了她那完美無瑕的側臉。
“約莫二十餘年前吧。”
“有一次她來瑤池,給我灌了很多酒,我們倆都有些上頭,便打了個賭。”
“……”
墨羽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灌酒……打賭……
不愧是師尊,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到,自家師尊喝得醉眼迷離,拍著胸脯跟人吹牛打賭,最後把自己賣了個乾淨的場面。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恭敬道。
“不知她輸了甚麼給沐姨?”
“只要晚輩能做到,定會盡力完成。”
“不。”
沐月華搖了搖頭,端起茶杯,輕輕吹散了霧氣,清冷的鳳眸隔著嫋嫋茶煙望向墨羽。
“那場賭局,是她贏了。”
“嗯?”
墨羽這下是真的詫異了。
師尊她……還能贏的?
他遲疑著開口。
“所以……這賭注,其實是師尊為我贏來的?”
沐月華微微頷首。
“沒錯。”
“當時,她要我為你在瑤池撮合一位女子,做你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