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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陣法外。
沐月華將陣法內的那一幕盡數收入眼底,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那端莊威嚴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小羽和芷蘭……他們……
這才多久?
自家那個天賦最高、性子最是清冷孤僻的瑤池長老芷蘭,居然和墨羽……親密到了如此地步?
居然……
居然……
沐月華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居然幹這種事!
她恨不得馬上衝進去,將自己那個誤入歧途的弟子給拎回來。
……
雲芷蘭大口地喘著香氣,汗出如漿,幾縷被浸溼的銀白髮絲凌亂地黏在雪膩的臉頰旁,整個人都軟綿綿地趴在了墨羽的胸膛上。
好……好累。
這對她而言,簡直比戰鬥還要折磨。
墨羽的體魄強悍得如同洪荒兇獸,而她又不是專修肉身的體修,她哪能經得起這麼折騰。
墨羽能感受到她胸脯劇烈的起伏,溫熱的呼吸如蘭似麝,噴灑在自己的頸窩,他抬起手,在她汗溼滑膩的玉背上輕輕安撫。
“累了?那就歇會兒。”
雲芷蘭剛想點頭,腦海裡卻猛地閃過那道咋咋呼呼的身影。
小圓!
她還要去找小圓!
念頭一起,方才還如同爛泥般的身子驟然繃緊,也顧不上別的了,她雙手撐著墨羽堅實的胸膛,便要直起身子。
她想得很好,先撐起上身,再猛然發力,借反作用力掙脫。
這次有了準備,想必不會再像上次那般狼狽。
然而,她低估了自己的實力。
她猛地一撐。
墨羽只覺得自己躺著的身子竟被硬生生帶離了草地些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他心中駭然。
這體質!太恐怖了!
雲芷蘭自然沒能撐住。
她手臂的力氣在瞬間耗盡,身子一軟,在重力的作用下,重新跌了回去。
疼得她美眸中水光盈盈,淚珠在眼眶裡打著轉。
墨羽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被這記坐擊給送走,一口氣沒喘上來,險些也跟著叫出聲。
雲芷蘭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歉,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
“對、對不起!”
墨羽緩了好一陣,才把那口氣順過來,問道。
“你想起來?”
雲芷蘭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不敢看他,只是拼命點頭。
“嗯。”
聲音細若蚊蚋。
墨羽輕輕用力,將她托起。
雲芷蘭俏臉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雙足觸地,她卻因脫力而一陣踉蹌,嬌軀酥軟無力,勉強扶著一旁的古木才堪堪站穩。
墨羽隨之坐起身,看著她手足無措、霞飛雙頰的狼狽模樣,不由失笑。
“怎麼,有要緊事嗎?”
雲芷蘭雪白的玉手胡亂在身上擦拭著,清理著,嘴裡急急地應著。
“小圓……她尋我許久了,我得去看看。”
“哦?”
墨羽眉梢一挑,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你之前不是說她一直這樣,不用理嗎?”
“我……”
雲芷蘭的動作一僵,那張本就緋紅的俏臉,更是豔若晚霞。
之前不理,是因為那時走錯了池子,給她瞧見了多尷尬啊。
可如今出來了,總不能再置之不理。
她連忙找補,眼神飄忽,不敢與墨羽對視。
“我……我就是擔心……擔心萬一這次她有、有甚麼要緊事呢?”
那結結巴巴的樣子,配上她那常年偽裝形成的絕世清冷容顏,形成一種奇異的反差萌。
墨羽心中好笑,也不拆穿她,只是溫和地點了點頭。
“那去吧。”
見墨羽似乎並未看穿自己的窘迫,雲芷蘭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穿好衣衫,將那窈窕動人的曲線重新遮掩於素白裙裳之下。
可當衣衫覆體的瞬間,感覺莫名空落落的。
她站在原地,玉手背在身後無意識絞動,竟有些挪不動步子。
“怎麼了?”
墨羽的聲音傳來。
“怕小圓問你昨晚為甚麼不在?”
“不是……”
雲芷蘭猛地搖頭,臉頰燙得厲害。
她猶豫了好半晌,終是鼓起勇氣,用細若蚊蚋的聲音,飛快地說道。
“你……你先在這等我,我等會……還過來。”
話音未落,她害羞得落荒而逃。
“千萬……不許走開!”
遠遠的,風中還飄來她最後的叮囑,人卻早已消失。
看著她那倉皇逃竄的背影,墨羽寵溺一笑。
陣法外。
雲芷蘭剛一出來,心還怦怦亂跳,正準備去找徒弟,卻忽見眼前多了一道清雅絕倫的身影,她收勢不住,徑直撞了上去。
“哎呀!”
預想中的堅硬並未傳來,反而像是撞入了一團浸著寒梅冷香的雲絮之中,柔軟得不可思議。
她還未及反應,一道清冷中透著幾分熟悉的嗓音便在頭頂響起。
“芷蘭。”
雲芷蘭猛地抬頭,看清眼前之人,頓時驚得魂都快飛了。
“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