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隨口又問了一句。
“方才小圓是不是在外面叫你？”
雲芷蘭緊閉的眼睫再次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又來了！他又和我說話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否認，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過刻意，最終還是從喉間擠出一個字。
“嗯。”
說完，她又覺得這般敷衍，顯得自己很不耐煩，只好僵硬地補充了一句。
“……不打緊，她一向這樣……”
讓她出去？她怎麼可能出去！
她們瑤池聖地可沒有天玄聖地這麼開放的風氣，要是讓小圓那個大嘴巴看到自己……
看到自己光著身子和男人同處一個浴房……
那她雲芷蘭的事蹟，明天就能傳遍整個瑤池！
她寧願死在這池子裡，也絕不能踏出這個門！
墨羽見她都說沒事了，便也不再多言。
他安然地靠著池壁，一手依舊攬著懷中溫軟的清荷，感受著那份柔軟，目光則是不自覺地落在了對面的美人身上。
水汽氤氳，白髮如雪，肌膚勝雪。
水波輕漾，恰好停在那對雪峰之上，隨著她微不可察的呼吸微微起伏，晃得人心神搖曳。
不得不說，雲芷蘭的容貌與身段，確實是世間罕有的絕色。
然而，墨羽這邊歲月靜好，他懷裡的夢瀾音卻有些空虛了。
好好的氣氛，美妙的時刻，全被雲前輩給攪了。
她悄悄低下頭，一縷神識如遊絲般探入水中，頓時杏眼圓睜。
小師叔和清荷……
她湊到墨羽耳畔，一道又軟又糯的神識傳音鑽入他的腦海。
“小師叔……音兒也想要……我們繼續好不好？”
墨羽身子一僵。
繼續？
在這裡？當著雲芷蘭的面？
他下意識地瞥向對面，雲芷蘭依舊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在水汽中微微顫動，似乎真的沉浸在泡澡的享受中，對周遭的一切都不聞不問。
可這……
墨羽的猶豫只持續了一瞬。
反正……系統都認可了雲芷蘭是自己未來的道侶，那也算是自己人了。
在自家人面前……好像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念頭通達，他再不遲疑。
“唔……”
夢瀾音舒服地眯起了眼，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吟，旋即又怕被聽見，趕忙用小手捂住了嘴，只留一雙眼眸，做賊心虛又興奮地偷瞄著對面的雲芷蘭。
而另一邊，雲芷蘭內心的慌亂在長時間的靜默中，總算漸漸平復了些許。
可心是靜了，身體的反應卻愈發奇怪。
自己那體質……
雲芷蘭將身子又往水下縮了縮，溫熱的池水漫過她精緻的下頜。
瑤池水有清心之效，她想借此冷靜一下。
可事與願違。
墨羽看著她只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眸和鼻尖在水面上，整個人幾乎要縮排水裡，心中不免有些尷尬。
不過那種事，他斷然不可能點破，只能佯作沒有。
雲芷蘭只覺得渾身愈發滾燙，萬欲聖體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讓她幾欲發狂。
不行，必須想點別的事情！
她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困擾了她許久的問題。
她用盡全身力氣，鼓起勇氣，從水中擠出一道含混不清的聲音。
“……先前秘境中，那個陣法……你如何看出，能用音律催動？”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麼突然！是不是太不禮貌了？
我們的關係……是不是還沒到可以探尋對方底牌的程度？
他要是不回答我怎麼辦？
他會不會覺得我此人毫無分寸，以後就不理我了？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讓她本就紛亂的心緒更加慌亂。
可她實在太想知道了。
她當時就想知道，滅殺邪物與學琴究竟有何關聯。
當時她也察覺到了陣法的存在，可直到後來桃夭夭解釋，她才知道那陣法因年代久遠，需要用同源音律來激發。
即便知道了答案，她回頭去逆推，也完全找不到任何頭緒。
這個問題，對痴迷此道的她而言，簡直是百爪撓心。
墨羽見她突然開口問話，也是微微一怔。
察覺到她並未發現池中異樣，他才平靜答道。
“見過的陣圖比較多，那種模式的陣法，看一眼，便知道了。”
聽到他回答自己問題，雲芷蘭下意識地長吐了一口氣。
咕嚕嚕……
一串氣泡從水下冒出。
她剛鬆懈下來，忘了自己大半張臉都埋在水裡，一口濁氣吐出，反倒嗆了自己一下。
更要命的是，在嗆水的瞬間，她驚慌地吸氣，結結實實地吞了一大口瑤池水。
！！！
雲芷蘭瞬間僵住。
她看著不遠處的墨羽，整個人都傻了。
怎麼辦？
吐出來？
不行！太失禮了！
把自己的口水吐進池子，他會怎麼看我？
那怎麼辦？
雲芷蘭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嚥下去……就當是補充靈力了。
沒事的，沒事的……修士無垢，瑤池聖水更是天地靈粹，乾淨得很。
她喉頭艱難一動，將那口水嚥了下去。
水液剛滑入腹中，萬欲聖體便如餓狼撲食，轟然運轉，瘋狂汲取。
如此劇烈的反應，好似吞下的不是水，而是男人陽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