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幽幽一嘆。
“公子當真薄情,夭夭在此為你護法一夜,憂心忡忡,你卻連一句溫存話也無,反倒這般詰問人家。”
她說著,身影一晃,便落在了兩人面前,桃花幽香瞬間將兩人籠罩。
“此地邪物,夜晚最是兇狂,若非我守著,你以為……你們能安生到現在?”
墨羽禮貌性地拱了拱手,神色淡然。
“多謝夭夭姑娘好意,不過在下自有保命的手段,倒是不勞費心了。”
他看著桃夭夭那雙桃花眸,話鋒一轉,試探著問道。
“夭夭姑娘在此守了一夜,想必……沒看到甚麼不該看的吧?”
“哦?”
桃夭夭桃花眸微彎,漾開一抹玩味的笑意。
“為何不讓看?莫非……公子在這荒林野地裡,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伸出纖纖玉指,似要點上墨羽的胸膛,卻又懸停在寸許之外,笑盈盈地道。
“那我下次,可得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了。”
墨羽聞言,心中那絲警惕反而放下了。
他大致可以判斷出,這女人並未偷看。
畢竟這種事情,尋常女子避之不及,哪有上趕著要看的道理?
她能說出“下次還看”這種話,恰恰說明她根本不知道方才發生了甚麼,只是在言語上逗弄自己罷了。
他坦然一笑,迎上她的目光。
“並無不可告人之事。夭夭姑娘若是好奇,想看便看吧,我與音兒不過是交流功法,並非甚麼大事。”
“這可是你說的。”
桃夭夭笑意更深,眸光流轉,瀲灩生波,不知在想些甚麼。
“當然。”
墨羽頷首。
一旁的夢瀾音也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被外人看去。
自己的身體,只能給小師叔看,最多……最多再算上他其他的女人。
旁的人,想都別想!
她卻不知,身前這位活了萬古的桃樹仙,是個奇葩。
她不僅看了,還認認真真地觀摩了一整夜。
從墨羽那強壯的身材,再到那讓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奇怪行為……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她確實對夢瀾音的身體沒甚麼興趣。
“好了,不逗你們了。”
桃夭夭將腦中那些古怪畫面拋開,懶洋洋地一揮玉手。
“需要我帶你們回去麼?”
墨羽還未開口,便覺眼前景物一陣斗轉星移,空間法則之力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下一瞬,三人已經回到了桃源那棵巨大的古桃樹下。
“……”
夢瀾音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都直接送回來了,那還問甚麼……”
她話音剛落,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焦灼的聲音便從不遠處傳來。
“聖子大人!”
清荷正快步跑來,手中緊緊攥著一張滿是字跡的宣紙,白皙的額角沁出細密的香汗,一張俏臉不知是跑得急了還是因為別的,紅得像是天邊的晚霞。
她跑到墨羽面前,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才將那張被手心汗水浸得有些微溼的紙張遞了過去,低著頭,聲音發顫。
“聖子大人……清荷……清荷已經按您的吩咐,將……將與小圓姑娘討論的內容,全、全部記錄下來了……”
墨羽接過紙張。
可就在墨羽接過那張紙的瞬間,清荷心中又後悔了。
自己……自己怎能將如此……如此汙穢不堪的文字,呈給聖子大人看?
這簡直是……簡直是玷汙了聖子大人!
墨羽隨手展開紙張,目光掃過。
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只見那清秀的小楷,工工整整地寫著:
【……九曲迴廊、十重天宮】
這些詞,他再熟悉不過了。
清荷見他神色變化,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頭垂得更低了。
聖子大人定是覺得這些東西汙穢不堪,生氣了!
就在這時,另一個活潑的聲音由遠及近。
“墨羽,墨羽!你可算回來啦!”
“你覺得我的想法怎麼樣?”
白小圓跑到墨羽身邊,指著那張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透過融合這些可以完美共存的體質,把一個人打造成同境無敵的超級修士!是不是很天才!”
墨羽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體質融合?
竟能想出這如此超前的想法,真他孃的是個天才!
若是真能將這些體質集於一人之身……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那畫面,光是想想,便覺得……銷魂蝕骨,妙不可言。
“寫的甚麼,讓我也瞧瞧?”
一道慵懶中帶著三分嬌媚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桃夭夭不知何時已蓮步輕移,湊了過來,吐氣如蘭。
一股清甜馥郁的桃花幽香瞬間將他籠罩,墨羽在她探頭之前,手腕一翻,便將那張紙收進了儲物戒。
他輕咳一聲,臉上恢復了那副沉穩模樣,對著白小圓讚許地點了點頭。
“想法確實天馬行空,極具開創性。”
“嘻嘻!”
白小圓得到肯定,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
墨羽話鋒一轉,又道。
“不過,想要實現,恐怕難如登天。”
“培養此類體質的寶物,世間罕有。”
他倒是也獲得過,只有系統曾給的朝露花雨精華能有如此效果。
其他的都帶有天賦增幅效果,過於強大,無法共存。
那朝露花雨精華當初本來想給炎曦姐重塑體質用,但一時忘了。
不過倒也可以用來輔助完成白小圓這大計。
“困難只是暫時的嘛!”
白小圓對此毫不在意,她揮舞著小拳頭,興奮道。
“這可是能將所有完美共存的體質融合在一起的思路!只要研究出來,那就是真正的同境第一人!誰也打不過!”
墨羽不置可否。
若真能成……那滋味,哪怕是他這身負陰陽腎體的,恐怕都要甘拜下風。
一旁的桃夭夭蹙了蹙秀眉,她雖之前也聽到了她們交談體質的內容,但卻完全沒法聽懂。
但見他們如此,便知其中必有自己不解的深意,她心中愈發好奇。
墨羽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他將目光投向遠處盤膝而坐的雲芷蘭。
“說起來,雲長老修煉得如何了?”
“這還沒到第三天吧?”
白小圓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
“師父還在閉關呢,肯定沒問題!”
“不用等了。”
桃夭夭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潑了一盆冷水。
“她沒機會的。”
眾人齊齊望向她。
桃夭夭斜倚著桃樹,姿態說不出的嫵媚,聲音卻很淡漠。
“這麼久了,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說明,她根本就是一頭霧水,別說入門,恐怕連門在哪裡都還沒找到。有些人,窮盡一生,也註定只能是門外的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