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唇角微勾,漾開一抹淺笑,可下一瞬,她便蹙起了秀眉。
這陣法……
未免也太簡陋了些?
雖同樣能隔絕噬靈的氣息,可比起白日裡那個連她都無法看透的玄奧大陣,眼前這個,簡直就像是孩童隨手的塗鴉,處處都是破綻,不堪一擊。
“先前那個是精心佈置,如今這個,只是隨手為之?”
桃夭夭赤著瑩白的玉足,從樹枝上輕輕飄落,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她已然來到了那座簡陋的陣法之外。
她歪著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
“故意示弱,引我前來?這方寸之地……莫不是藏了甚麼陷阱?”
她輕笑一聲,渾不在意。
陷阱?
對自己一個天仙設陷阱?
這個小男人,難道還真有甚麼通天手段,能把自己給抓住不成?
她越想越覺得有趣,決定不再猜測,小心翼翼地朝著陣法之內探去。
然而,神識剛剛觸碰到陣法內的景象,桃夭夭便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下意識地猛然收回神識,那張顛倒眾生的絕美俏臉上,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愕然與……迷茫。
一抹淡淡的粉霞,不受控制地從她雪白的脖頸蔓延至耳根。
“那……那是在幹甚麼?”
她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她瞬間便收回神識,那張顛倒眾生的絕美俏臉上,血色褪盡,又在剎那間湧上一層病態的緋紅。
大腦一片空白。
方才……方才那是甚麼?
那個男人……他……
無數混亂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卻又抓不住任何一個。
她只覺得那副景象,如同一頭狂暴的野獸,在瘋狂地……
她無法形容,那原始而野性的畫面,完全超出了她無數年來的所有認知。
好怪啊……
再看一眼。
鬼使神差地,她再次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
這一次,她強忍著那份源自靈魂的悸動與羞恥,看得更仔細了些。
陣法內,那具男人的身軀……和她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女子的柔美,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流暢的肌肉線條隨著那狂野的動作而起伏,每一寸都彷彿蘊含著太古兇獸般的恐怖力量。
強壯、熾熱、充滿了侵略性。
桃夭夭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她雖為了不被察覺,並未敢將神識凝聚細看,但那股強大的力量,依舊讓她心驚。
“呼……”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香氣,身影一晃,躍上了一株參天古木的頂端,隱匿於繁茂的枝葉間,一雙勾魂的桃花眸,隔著遙遠的距離,靜靜地凝視著那座簡陋的陣法。
……
體內世界。
蘇媚兒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魅惑的粉色眸子。
“唔……你……你怎麼又……”
那聲音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力氣,更像是撒嬌。
墨羽從身後將她綿軟無骨的嬌軀攬得更緊了些,下巴抵著她光潔的香肩,低沉的笑聲在她耳畔響起。
“媚兒姐,我們這個樣子,若是我一點反應都沒有,那你豈不是要哭鼻子了?”
蘇媚兒的臉頰騰地紅了。
他這麼說倒也沒錯……
墨羽輕笑一聲。
“媚兒姐可真是努力呢,被我這般懲罰,都不忘記努力修煉。”
蘇媚兒沒有回答,只是咬著唇。
要是再不努力,可不知道要被甩到哪裡去了。
墨羽感受著她的心思,笑了笑,沒再說話。
……
第二日,當第一縷晨光穿透林間的薄霧。
夢瀾音紅著臉,手腳有些發軟地整理著微亂的衣裙,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比之先前更多了幾分韻味。
她到現在還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彷彿踩在雲端。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神清氣爽的墨羽,羞赧地問道。
“小師叔……感覺……感覺怎麼樣?”
墨羽伸手,寵溺地揉了揉她那張似乎愈發水嫩剔透的臉頰。
他故作沉吟,隨即一本正經地感嘆道。
“音兒的實力又變強了。”
“我……我不是問這個啦!”
“我是問……小師叔你……喜不喜歡……”
夢瀾音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細不可聞,偷偷地覷著墨羽的神色,既期待又忐忑。
看著她這副嬌羞可人的模樣,墨羽心中一蕩,忍不住低頭在她泛著紅暈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當然喜歡。”
他將夢瀾音擁入懷中,下巴輕輕蹭著她柔順的髮絲,語氣溫柔而認真。
“不管音兒變成甚麼樣,我都喜歡。”
夢瀾音將臉埋在墨羽寬闊的胸膛裡,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
兩人溫存了片刻,墨羽才鬆開她,笑道。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今天也差不多能出結果了。”
他隨手一揮,籠罩著兩人的陣法便消散開來。
然而,他們剛一走出陣法的範圍,一道帶著幾分慵懶與幽怨的女子聲音,便從頭頂悠悠地飄了下來。
“可算是出來了,我還以為,要等到地老天荒呢。”
墨羽心中一凜,猛地抬頭。
只見頭頂那株參天古木最繁茂的枝椏上,一道粉色的身影斜倚其上,姿態說不出的魅惑撩人。
粉霞仙裙隨風輕擺,一頭粉桃色的長髮如瀑般垂落,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眸,正似笑非笑地凝視著他們。
見是桃夭夭,墨羽一驚。
“你怎麼又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