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幾息,姬仙瑤的瞳孔才緩緩聚焦,落在了墨羽的臉上。
她輕輕搖頭,聲音空靈而淡漠,像是九天之上的仙音。
“沒甚麼。”
頓了頓,她才又問。
“你去哪了?”
“宗門任務,出去了一趟。”
墨羽簡單解釋道。
姬仙瑤微微頷首,便不再言語。
庭院中陷入了片刻的寧靜,唯有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墨羽早已習慣她的節奏,也不在意。
“仙瑤姐姐,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他心中積壓的疑惑,終於找到了一個或許能給出答案的存在。
“周家祖地那條渾身長滿紅毛的巨蚺,究竟是甚麼東西?”
他頓了頓,補充道。
“這次外出,我又見到了類似的生物,只不過是人形的。”
姬仙瑤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久到墨羽以為她不打算回答了,空靈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一種特殊的修行方式。”
“以神魂為薪,換取力量。”
“世人稱他們為……災修。”
墨羽心頭一震。
以神魂為薪?用精神作為代價?
他立刻想起了那紅毛巨蚺的模樣。
原來那份力量,竟是以神智為代價。
姬仙瑤看著墨羽,繼續道。
“你殺了災修,便會奪取其力量,那份力量會潛藏在你體內。”
“日後,你若願意,也能成為災修。”
姬仙瑤凝視著他,金色的瞳孔中,那份淡漠褪去了些許。
“不要走那條路。”
“那條路……沒有歸途。”
墨羽見她這副模樣,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忽然想起,三師姐提到說法。
有一種怪病,能讓人變成渾身紅毛、失去理智的怪物,無差別地攻擊旁人。
想來……指的便是這災修?
可聽仙瑤姐姐的意思,這更像是一種可以主動選擇的、詭異而邪惡的修煉道路。
為何師姐會稱之為“病”?
一個是被動感染,一個是主動墮落,這其中的差別,天差地別。
墨羽心中的困惑更深了,他忍不住追問。
“聽起來,這災修似乎還不少,都自成體系了。”
“他們……為何寧願失去理智,也要修煉這個?”
姬仙瑤思索了許久,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困惑。
最終,她只是輕輕搖頭。
“不知道。”
墨羽微微一愣。
他本想再問問這種修行方式的更多細節,可見她這副模樣,也知再問無益。
姬仙瑤看著他,又重複了一遍。
“過多的,我也不清楚。”
“你只要記住……”
“永遠,別走那條路。”
墨羽心神一凜,將這句話深深烙印在心底。
“我記住了。”
如此看來,這災修應該與邪修類似,甚至更邪惡。
他心中念頭轉動,不再深究。
那詭異的不祥之物,既然已經接觸過,未來必然還會再遇。
多加留意便是。
也難怪三師姐當初會阻止他們斬殺那紅毛怪物,想來便是要徹底斷絕他們接觸、乃至成為災修的可能。
不過,他體內已經有了那股力量,未來與災修接觸是必然的事。
正思忖間,三道身影聯袂而來。
為首的是炎曦,白髮紅瞳,一襲火紅長裙,身姿婀娜,風華絕代。
她身側,跟著兩位容貌氣質各異的絕美少女。
“師父!”
“師尊!”
兩聲清脆的呼喚同時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
慕容伊像只歡快的小燕子,第一個撲了過來,眉眼彎彎,滿是藏不住的欣喜。
“師父終於回來了!徒兒可想死師父了!”
“徒兒又變強了哦,這幾天跟炎曦姐學了好多好多東西!”
她身旁的楚玉璃也用力地點了點頭,清麗的臉蛋上是同樣的歡喜,只是性子使然,表達得更內斂些。
墨羽看著兩個徒弟,眼中滿是笑意,伸手挨個摸了摸她們的腦袋,溫聲稱讚。
“真不錯。”
慕容伊得了誇獎,更是心花怒放,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忽然神秘兮兮地拉住墨羽的袖子,又拽了拽一旁的楚玉璃。
“師父,小師姐,我們過來說。”
她將兩人拉到一旁,確認炎曦聽不見,才壓低了聲音。
“師父,那個白髮紅瞳的漂亮大姐姐,她說她是你姐姐誒,真的假的?”
“我也不敢多問,她就是你戒指裡的那個大姐姐嗎?真的……真的太好看了。”
墨羽看她那副八卦的小模樣,笑著點頭。
“難怪!”
慕容伊恍然大悟,隨即又小聲嘀咕。
“難怪那麼厲害,隨便指點幾句,都比天玄聖地那些長老的公開課強多了。”
楚玉璃安靜地聽著,雖沒完全聽懂,也並未多問。
慕容伊湊得更近了些,賊兮兮地笑了起來,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墨羽。
“師父,真的……只是姐姐嗎?”
“有沒有那種……嗯……就是那種,很刺激的骨科情節呀?”
她越說越起勁,眼睛發亮,活靈活現地描述起來。
“比如……漂亮大姐姐把帥氣的弟弟按在床上,做羞羞的事?”
楚玉璃聽得俏臉飛霞,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曾經在師尊床上聽到的那些動靜,耳根都燙了起來。
不過……
她悄悄瞥了眼墨羽,心底湧上一陣前所未有的甜蜜與安心。
那些聲音,自己也參與其中了。
現在,師尊也是自己的了。
墨羽看著慕容伊那促狹的表情,有些好笑地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猜得很好,以後不許再猜了。”
幾人說笑間,炎曦已然走近。
炎曦看著他們,溫婉一笑,那雙明豔的紅瞳落在墨羽身上,滿是柔情。
“小羽,你上次問我的那道功法,我已掌握了不少,現在可以教你了。”
“我也要學!”
慕容伊和楚玉璃異口同聲,滿眼期待。
炎曦無奈地搖了搖頭,紅瞳中滿是寵溺。
“那功法有些特殊,對你們來說太難了,你們可能學不會。”
“等以後,讓你們師父親自教你們吧。”
說罷,她便自然地牽起墨羽的手,向臥房走去。
慕容伊看著兩人的背影,頓時明白了一切。
看來這教導不怎麼正經。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炎曦拉著墨羽在床沿坐下,而後一個轉身,便極其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墨羽順勢攬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感受著懷中的柔軟與溫熱。
炎曦似是察覺到他不安分的大手,玉指輕輕按住,白了他一眼,那眼波流轉間的風情,卻比任何言語都要勾人。
“小羽,別急。”
“先從正經修煉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