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煖不依,膩在他懷裡,藕臂纏得更緊了些,撒嬌道。
“我才不要她教。”
“就要夫君教,讓姐姐在外面聽著,急死她,讓她自己想辦法去。”
江晚凝聞言,只是端著茶盞,優雅地吹了吹熱氣。
“那你們現在便開始吧,我正好出去為你們護法。”
“別!”
江曉煖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連忙出聲阻止。
再來?
就她這快要散架的小身板,怕是真的要被夫君玩壞了。
看著她瞬間變慫的可愛模樣,墨羽不禁失笑。
親姐妹之間拌嘴,床頭吵架床尾和,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江晚凝放下茶盞,蓮步輕移,身姿搖曳地走到墨羽身邊,柔聲說道。
“夫君,我與你修行之後,隱有所感,需要閉關消化一二。”
墨羽笑著點頭。
江晚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其中蘊含的情意,幾乎要滿溢位來,片刻後,她才轉身離去。
她一走,江曉煖立刻原形畢露,軟趴趴地倒在凌亂的錦被上,滾了兩圈,將自己裹成一個蠶蛹。
“我累了,要在這裡睡覺。”
她探出個小腦袋,一副打死也不走的賴皮模樣。
墨羽走過去,伸手在她挺翹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不怕,你睡著的時候,我偷偷……”
江曉煖嬌軀一顫,臉頰瞬間飛上紅霞,聲音又軟又糯。
“聖子大人……你好壞……”
她羞得把頭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怯生生地,又帶著一絲勾人的意味。
“那……那你可要輕點,不然真被你玩壞了,小暖以後就沒法陪你玩了。”
墨羽被她這副又怕又期待的模樣徹底逗樂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還有事。”
江曉煖這才縮排被子,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墨羽走出臥房,心中盤算著。
自己好像……已經鴿了三師姐好幾天了。
剛一出門,他便看到了院中的景象,腳步微微一頓。
只見庭院的石凳旁,清荷嬌小的身影蜷縮著,懷裡還抱著本書,早已沉沉睡去。
晨曦的微光透過枝葉縫隙,在她恬靜的睡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身上,蓋著一床薄被,也不知是何人所為。
墨羽心中泛起一絲歉意。
忘了,這小丫頭竟在外面等了這麼久。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彷彿她本就一直站在那裡。
夏凝冰那雙深邃的紫瞳靜靜地看著他,眸光不起半點波瀾。
“結束了?”
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聽不出半分喜怒。
墨羽頓時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乾咳一聲。
“師姐……”
墨羽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夏凝冰卻並未給他過多解釋的機會,語氣平淡,不容置喙。
“隨我修煉。”
“好。”
墨羽老實答應,也不廢話。
臨走前,他取出一張床,將清荷抱了上去,又為她蓋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他才快步跟上了夏凝冰的步伐。
夏凝冰的居所,一如其人。
冷清,雅緻,纖塵不染。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霜雪氣息,與墨羽方才離開那間滿是靡靡之氣的臥房,恍若兩個世界。
夏凝冰並未言語,徑直走到一方蒲團盤膝坐下,清冷的目光掃過對面,玉指輕點。
“坐。”
墨羽依言坐下。
他心頭泛起一絲不解,三師姐對自己修行的事,似乎上心得有些過頭了。
夏凝冰同樣心緒不寧。
算下來,已有四日未曾指點小羽,便需補足八日。
再這樣下去,懲罰只會無休止地疊加。
這個任務,當真棘手。
她平復心緒,正欲開口,墨羽溫和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
“師姐,你在外面等了很久嗎?”
他看著她,目光清澈,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清荷身上的被子,是師姐蓋的吧?”
夏凝冰清冷的紫瞳靜靜地回視著他,輕輕頷首。
“嗯。”
“並未多等,只是偶爾留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夏凝冰自己都怔住了。
她為甚麼要撒謊?
她根本不是“偶爾留意”。
那扇門內的靡靡之音響了多久,她就在牆角站了多久,一步未離。
這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謊言,讓她感到一絲陌生,一絲……慌亂。
墨羽並未察覺到她細微的異樣,也沒有再多問。
夏凝冰收斂心神,將那絲慌亂壓下,清冷的聲音在靜室中響起。
“今日,依舊講息交。”
她接著上次中斷之處,開始講解。
墨羽安靜地聽著。
他表面上認真無比,神情中甚至還帶著幾分思索。
實際上,這些內容,早在和冰凰雙修的時候,便全會了。
甚至整個息交篇都會了,再想進步,只能實操。
但他不敢說。
只能選擇扮演一個認真聽講的好學生。
一個時辰,悄然而過。
夏凝冰的聲音停下。
“好了,明日繼續。”
她頓了頓,又道。
“也該回聖地了,早做準備。”
墨羽點頭稱是。
算算時日,周兄……不,娘子她,也該快到天玄聖地了。
確實該早些回去。
待墨羽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夏夏凝冰緊繃的香肩,才不易察覺地鬆弛下來。
不知為何,她竟感到如釋重負。
她合上雙眸,心神沉入修煉之中。
……
夜深,子時。
系統提示音在她心底毫無徵兆地響起。
【今日指導失敗】
【指導時限延長兩日】
夏凝冰倏然睜開雙眼,紫瞳中劃過一抹錯愕。
為何?
【宿主所授內容,目標已完全掌握,不計入有效指導】
已經……會了?
夏凝冰徹底愣住了。
她並未懷疑係統的話,系統至今從未騙過她。
況且此事求證不難。
也就是說,自己方才講了一個時辰的東西,小羽他早就融會貫通了?
這怎麼可能?
那《素女經》看似簡單,但也只是相對同級功法而言,尋常修士窮極一生也未必能窺其門徑。
這才幾日功夫,他竟又有這般精進?
可……他為何不說?
為何要裝作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浪費彼此的時間?
夏凝冰蹙起秀眉,心湖一片紊亂。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
或許……
自己之前的拒絕,當真傷到了他的心。
所以,他只是陪著自己演戲,卻不願與自己有更深的交流。
用這種無聲的方式,劃清了彼此的界限。
夏凝冰緩緩抬手,玉指按住自己的心口。
那裡,竟有些微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