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聞言,嘴角一抽,整個人都僵住了。
圖釋?
他當然有,而且惟妙惟肖。
可那種東西……
能給眼前這個連男女之事是甚麼都不知道的小傢伙看嗎?
那不是教壞小孩子嗎!
墨羽正想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冰凰卻已經挺起了小胸脯,一臉嚴肅。
“你可別想騙我!”
“本座乃是仙帝器靈,見過的功法秘籍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這種對姿勢和氣機流轉有明確要求的功法,必然配有圖釋,否則極易走火入魔!快拿出來!”
墨羽看著她,內心一陣無語。
走火入魔?
這姿勢,確實容易上火……
罷了。
既然她非要看,那就讓她看點……能看的。
墨羽無奈,只能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心念一動,將自己腦中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用最抽象的筆法,繪成幾十幅簡筆畫烙印了進去。
那畫風,簡直抽象到了極點。
若是老司機,或許還能從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中腦補出甚麼。
但眼前這個小傢伙嘛……
應該看不出甚麼來。
冰凰一把奪過玉簡,神識探入,信心滿滿。
下一刻,她湛藍的眼眸凝固了。
房間內,落針可聞。
只見她漂亮的小眉頭越皺越緊,從最初的自信,到困惑,到迷茫,再到懷疑人生。
這畫的是甚麼玩意兒?
一堆歪歪扭扭的線條?
這真的是功法圖釋?不是某個凡人孩童的塗鴉?
墨羽看著她那副呆滯的模樣,心中暗笑,故意調侃道。
“怎麼樣?我們偉大的族長大人,該不會……是看不懂吧?”
“!!!”
冰凰嬌軀一顫,瞬間炸毛。
她猛地抬起頭,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
“誰……誰說本座看不懂!”
她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被強行壓下,轉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本座……本座懂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這圖釋之上,竟然還用瞭如此繁複的加密手法!”
“哼,真是巧妙的心思,想必是為了防止功法被外人偷學了去!”
墨羽:“???”
加密?
他看著冰凰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確實是“加密”。
小孩子專用的加密。
他強忍笑意,繼續拱火。
“那……族長大人可曾破解?”
“當然!”
冰凰小下巴一揚,驕傲得像只開屏的孔雀,將玉簡往旁邊一丟。
“區區加密,豈能難得住本座?這篇功法,我已經全會了!”
“真的?”
“不僅會了,本座……還能教你!”
冰凰挺直腰板,氣勢洶洶地走到墨羽面前,伸出纖纖玉指,點著他的胸口。
“本座看你遲遲無法領悟,想必就是被這加密圖釋給難住了吧?”
“正好,這上面說,只要兩人一同運轉功法,不通之人便能迅速領會。”
“來!”
“本座親自帶你走一遍流程,保證你當場開悟!”
墨羽:“!!!”
帶……帶一遍?
他徹底確定了,眼前這個傢伙,是真的,一丁點,一絲一毫,都完全不懂。
她就是一張比雪還純的白紙。
看著墨羽愣神的模樣,冰凰還以為他被自己的王霸之氣所折服,心中愈發得意。
她清了清嗓子,擺出長輩的架子,開始談條件。
“不過嘛,本座也不能白白教你。”
“等會兒你學會了,以後不許再叫本座‘族長大人’,不知怎麼的,聽著怪怪的。”
“以後要叫,凰姐!”
墨羽內心差點笑出了聲。
族長大人?
那當然怪,陰陽怪氣能不怪嗎?
他面上不動聲色,故作認真地問道。
“我已經修煉到息交篇了,不知你要如何教我?”
墨羽倒沒甚麼別的意思。
他就是單純的好奇,想看看這個嘴硬的小傢伙,到底能把這個牛吹到甚麼地步。
“!”
冰凰心裡咯噔一下,小臉瞬間有些僵硬。
怎麼辦?
怎麼辦!
這傢伙怎麼還真答應了?!
可牛都已經吹出去了,現在反悔,豈不是威嚴掃地!
她強行鎮定下來,雪白的小下巴一揚,擺足了前輩高人的架子。
“坐下。”
墨羽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她。
“然後呢?要如何幫我?”
冰凰揹著小手,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絞盡腦汁地回想著玉簡裡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湛藍的眼眸裡寫滿了迷茫。
突然,她靈光一閃,猛地一拍手。
“本座知道了!”
“這些歪歪扭扭的線條,定然是代表了兩個人!”
墨羽聞言,差點沒繃住,他強忍著笑意,說道。
“可……你不是說已經全懂了嗎?怎麼現在才……”
冰凰小臉一紅,立刻挺起胸脯,理直氣壯地打斷他。
“本座當然全懂了!這是在教你!讓你明白其中最基礎的原理!”
墨羽立刻露出一副受教了的表情,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
“不過……息交篇,好像沒有圖釋。”
“……”
冰凰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一抹可疑的紅暈迅速爬上她雪白的臉頰。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急中生智道。
“咳!本座是為了讓你能融會貫通!先學後面的,再回頭看前面的,自然就豁然開朗了!”
“懂了懂了!”
墨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拱手道。
“受教了!”
看到墨羽這副“愚鈍”又“崇拜”的模樣,冰凰心中那點心虛頓時煙消雲散,得意極了。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以一副宗師的口吻指點道。
“按照功法所言,修煉此法,二人需得坐於一處,氣息交融,方能修煉。”
說著,在墨羽震驚的目光中,冰凰身形一躍。
她竟是直接坐到了墨羽的大腿上,與他面對面,雙腿自然地分置於他的腰側。
墨羽身子猛地一僵。
少女嬌小玲瓏的身體,輕若無物,卻帶著一股驚人的柔軟與彈性。
隔著兩層衣物,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獨屬於少女的溫潤觸感,以及從她身上傳來的,如同萬年玄冰般的絲絲涼意。
一股清冽如雪蓮般的幽香,伴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撲打在墨羽的臉上。
“這樣……確定沒問題嗎?”
墨羽的聲音都有點不自然了。
“別廢話!”
冰凰強忍著從身下傳來的,那股讓她渾身不自在的灼熱,小臉繃得緊緊的。
“認真學!”
“功法上說了,息交,便是要相擁,要感受對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