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墨羽緩緩睜開雙眼。
“進來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江曉煖穿著那身女僕裝,低著頭走了進來,雙手緊張地捏著圍裙的邊角。
墨羽看著她這副拘謹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濃,慢悠悠地開口。
“嗯,來得正好。”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理所當然和戲謔。
“先伺候我沐浴更衣吧。”
“啊?”
江曉煖猛地抬起頭,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錯愕和不解。
“沐……沐浴更衣?”
她結結巴巴地問道。
“不……不是說暖床嗎?怎麼還要沐浴啊?”
墨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當然要,你不是說可以嗎?”
“況且,不洗乾淨,怎麼睡覺?”
江曉煖撇了撇嘴,嘟囔道。
“行吧,這也是侍女分內之事。”
她隨即又仰起小臉,努力擺出幾分專業侍女該有的恭順。
“聖子大人,您喜歡甚麼樣的水溫?可要新增甚麼香料,或者甚麼藥浴的材料?”
墨羽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隨意即可,我沒那麼多要求。”
江曉煖聞言,又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吐槽。
哼,希望真的是隨便,別到時候又挑三揀四的。
她腹誹著,轉身便要去準備浴湯。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輕輕敲響。
篤篤篤。
一個略帶怯生生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大人……您在嗎?”
是清荷的聲音。
墨羽揚聲道:“進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清荷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新沏的茶水。
她先是將茶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後才對著墨羽盈盈一禮,身段窈窕,臉頰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羞紅,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大人……您,您需不需要奴家伺候?”
墨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一旁的江曉煖。
江曉煖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看清荷,又看看自家聖子大人那玩味的表情,心頭警鈴大作。
墨羽笑了笑,對江曉煖說道。
“小暖,你要是不想幹,讓清荷來也行。”
“我幹!”
江曉煖幾乎是立刻跳了起來,大聲反駁。
“誰說我不幹了!”
說完,生怕墨羽真的讓清荷頂替了自己,她一溜煙便鑽進了浴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清荷見狀,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微躬身,準備告退。
“那……聖子大人,我……”
墨羽溫和地對她笑了笑。
“你也去幫忙吧。”
清荷微微一怔,隨即恭順地點了點頭。
“是,聖子大人。”
她輕手輕腳地朝著浴房走去。
浴房內很快便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過了一會兒,水聲漸歇,江曉煖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聖子大人,水準備好了,您可以進來了。”
墨羽邁步走進浴房。
只見寬敞的浴房內熱氣氤氳,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巨大的白玉浴桶中盛滿了清澈的熱水,水面上還漂浮著幾片不知名的花瓣。
浴桶旁,江曉煖叉著腰站在那裡,臉頰被熱氣燻得有些微紅。
而清荷則半跪在浴桶邊,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試著水溫。
她衣袖高高挽起,露出了雪白如嫩藕一般的半截手臂。
氤氳的熱氣之中,她光潔的額頭上滲滿了細密的汗珠,幾縷潤溼的髮絲貼在鬢角,白皙的香腮也染上了一層動人的潮紅。
汗水微微打溼了她身上那件淡綠色的春衫,薄薄的衣料緊貼著肌膚,隱約勾勒出胸前那柔美豐潤的曲線,以及那若隱若現的深邃溝壑……
江曉煖見墨羽進來,立刻上前一步,十分自然地便要伸手幫他解開衣衫。
“聖子大人,小暖伺候您寬衣。”
她的動作很是麻利,一邊解著墨羽的腰帶,一邊還不忘打量著他,口中嘖嘖稱奇。
“哇!聖子大人,您這身體,可比聖女姐姐的強壯結實多了啊!一看就特別有力量!”
一旁的清荷聽到這話,本就羞紅的臉頰更是燙得厲害,連忙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根本不敢抬頭去看。
墨羽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有些無奈地問道。
“是這麼比的嗎?”
江曉煖解開他外袍的手一頓,理直氣壯地撇了撇嘴。
“有甚麼不能比的?不都是人嗎?聖女姐姐的身子就是瘦弱啊,那腰肢細得跟柳條似的,我都怕被風吹斷。”
她一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未停,三兩下便將墨羽的外袍解了下來,搭在一旁的衣架上。
墨羽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可以退下了。
“這裡沒你們的事了。”
他目光轉向江曉煖,帶著一絲戲謔。
“記得,床要暖好。”
“知道啦!”
江曉煖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拉著還有些暈乎乎的清荷,乖巧地退出了浴房。
只是在轉身的剎那,她還悄悄對著墨羽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墨羽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的常服走出。
他一眼便看見,自己的床榻上,被子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那被子猛地一動。
江曉煖倏地一下從被子裡鑽了出來,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還帶著些許晶瑩的細汗,髮絲也有些凌亂。
“聖子大人!床,床已經暖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
她語速極快地說道。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墨羽回應,便一溜煙地跑出了房間,彷彿生怕墨羽會讓她留下似的。
清荷則安靜地站在桌邊,雙手交疊在身前,顯得有些拘謹。
她微微垂著頭,臉頰帶著一抹緋紅,輕聲問道。
“大、大人……您,您今夜……可需要……需要清荷……侍寢?”
墨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搖頭道。
“不用了,你也退下吧。”
說完,他便自顧自地走向不遠處的蒲團,盤膝坐下,開始了修煉。
清荷有些不解地看了看那張已經被暖過的床,又看了看閉目調息的墨羽。
不明白他為何暖完了床卻不立刻歇息。
她臉頰微紅,終究沒敢多問,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
翌日。
天色微明,晨曦初露,幾道身影便已聚集在了庭院中的空地上。
“化神期修士的最後一道心魔劫,名為斬我之劫。”
江曉煖正站在楚玉璃、慕容伊、小雅和清荷面前,小臉嚴肅,繪聲繪色地向她們講解著。
“修士在衝擊返虛時,其一生所積累的貪嗔痴、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等等負面情緒,將會凝聚化作心魔。”
“這心魔,會擁有修士本身所有的法術、功法和戰鬥經驗,幾乎等同於和修士擁有完全相同的戰力!”
“若是修士能夠成功斬去心魔,便能明心見性,元神與肉身進一步相合,從而順利踏入返虛期。”
“可若是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