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看著楚玉璃,溫和地笑了笑。
“玉兒,我準備明日便嘗試突破至返虛期。”
“到時候你記得過來看。”
楚玉璃輕輕點頭。
“嗯,師尊,方才慕容師妹已經與我說過了。弟子一定會準時到場!”
墨羽的目光轉向一旁安靜侍立的清荷。
“清荷,明日你要無事,也一起吧。”
清荷聞言,嬌軀微微一顫,臉上滿是受寵若驚的喜悅與感激。
她連忙躬身行禮。
“多謝聖子大人垂青!清荷……清荷定會珍惜此次機會!”
對她這般初入煉氣的小修士而言,能觀摩一位化神巔峰強者突破返虛,這等機緣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
楚玉璃在一旁看著,小嘴幾不可查地微微撇了撇。
師尊還真是……對誰都這麼好。
明明只是一個剛收下的侍女,連底細都還沒完全摸清呢,就肯給這樣的機緣。
不過……只要師尊不會喜歡她就行了。
其他的……哼,和她楚玉璃又有甚麼關係?
反正,最後贏的那個,一定是她!
墨羽推開房門,準備去看一下江曉煖那邊的情況,順便交代一下明日之事。
剛一出門,便看見一道略顯熟悉又有些新奇的身影俏生生地立在不遠處。
江曉煖正有些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的小石子,身上穿著的,正是墨羽先前給她的那套黑白相間的女僕裝。
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勾勒出少女窈窕的身段。
見到墨羽出來,江曉煖眼睛一亮,連忙提著裙襬小跑過來。
“聖子大人,您看,我穿這個好看嗎?”
接著,她又壓低了聲音,湊近墨羽保證道。
“之前的事情,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您就放心吧!連聖女姐姐我都不會告訴!”
墨羽看著她這副模樣,點了點頭。
“嗯,很好看,挺適合你的。”
他隨即話鋒一轉。
“我準備明日突破至返虛期。”
“啊?”
江曉煖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驚呼道。
“聖子大人,您這也……太變態了吧!這才多久啊,您就要突破到返虛了?”
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從認識墨羽到現在,他的修為簡直像是坐了飛劍一般,蹭蹭地往上漲。
這才不過區區兩個月,就要從元嬰巔峰突破到返虛了?
這速度,簡直恐怖!
墨羽看著她大驚小怪的模樣,淡淡問道。
“要不要來看?”
“要!當然要!”
江曉煖立刻激動地連連點頭。
“我早就想看看天才渡心魔劫是甚麼樣子了!”
“都說實力越強,天賦越高,所誕生的心魔便越是恐怖,心魔劫也就越難度過!”
“我想看看聖子大人您的心魔究竟有多強!”
“而且,我現在看了,以後自己渡劫的時候,說不定也能多幾分經驗,好應對一些。”
墨羽微微頷首。
江曉煖眼珠一轉,又好奇地湊近墨羽,壓低了聲音問道。
“對了,聖子大人,您叫那個清荷姑娘過來,是做甚麼呀?”
墨羽聞言,瞥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半開玩笑地說道。
“我看別的侍女,洗衣疊被,端茶送水,研磨鋪紙,按摩捶腿,甚麼事都能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曉煖,繼續道。
“但你呢?雖然有些事情做得確實不錯,但很多事情,你都幹不了。”
“我自然要收個真正能幹的新侍女了。”
“啊!”
江曉煖聞言,頓時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聖子大人,您……您不要我了?!”
她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一臉受傷地看著墨羽,泫然欲泣。
“我明明甚麼都幹啊!”
“鋪床疊被,打掃庭院,按摩捶腿,還有……還有那些您喜歡的奇奇怪怪的衣服,我都穿了啊!”
說著說著,她突然反應過來了甚麼,俏臉猛地一紅,眼神也開始有些閃躲,聲音也弱了下去。
“哎呀,聖子大人……您說的那個‘甚麼事都能幹’,該不會是……是那種事情吧?”
她偷偷覷了一眼墨羽的神色,見他依舊神情淡淡,不像是在開玩笑,心中更是慌亂,連忙擺手解釋。
“您……您說的那種事情……那種事情不行的啦!”
“女兒家……怎麼能隨隨便便做那種事呢?”
“哎呀,聖子大人,我們現在的關係,就算,就算是您要我幫您沐浴更衣甚麼的……也不是……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啦,畢竟是侍女分內之事……”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頰也越來越燙。
“但……但是暖床那種,實在是……哎呀,也不是說完全不行。”
“要是……要是您說的是字面意思上那種,暖完了床,等您上床了我就走,也不是……不可以商量一下啦……”
“不過,不過那種侍寢的事情,是真的不行的!”
“而且,而且您不是已經有那麼多位……那個了嗎?怎麼還要我一個小小的侍女……侍寢幹嘛?”
墨羽聽著她這一連串語無倫次,又帶著幾分少女嬌羞與慌亂的辯解,心中只覺得好笑。
他面上卻依舊一本正經,淡淡地說道。
“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今晚記得過來暖床。”
說完,墨羽不再看她,轉身便朝著自己休息的房間走去。
江曉煖站在原地,看著墨羽從容離去的背影,好半天才消化掉他最後那句話。
“真……真要暖床啊!”
她小聲嘀咕,臉頰有些發燙,心裡卻莫名其妙地不全是排斥。
她撇了撇嘴,心中卻忍不住有些鬱悶。
她怎麼就一時嘴快,把自己繞進去了呢。
哎,她輕輕嘆了口氣,踢了踢腳邊的石子。
應該……應該只是暖床吧?
聖子大人身邊那麼多美人,怎麼會看得上自己這個小小的侍女呢?
可萬一……
萬一聖子大人真的對她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姐姐要是透過她們之間的特殊感應知道了……
江曉煖打了個寒顫。
姐姐應該……不會殺了自己吧?
……
墨羽回到自己的房間,並未多想其他。
他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凝神靜氣,運轉功法,鞏固著剛剛突破不久的修為,為明日的再次突破做著最後的準備。
夜色漸深,弦月如鉤,灑下清冷的輝光。
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聖子大人,我來了。”
是江曉煖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