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煖的語氣凝重了幾分。
“運氣好些的，道心受損，此生修為可能就止步於化神境界，再難寸進。”
“運氣不好的，便會被心魔反噬奪舍，從此性情大變，淪為只知殺戮的魔頭！”
小雅聽得渾身發抖，她緊張地看向不遠處盤膝而坐的墨羽，小聲問道。
“那……那墨羽哥哥他，能成功嗎？”
“廢話！”
江曉煖聞言，卻是猛地一挺胸脯，身前那兩團飽滿的雪白隨之驕傲地晃了晃。
“當然可以啦！”
“聖子大人是甚麼人？區區一個心魔劫而已，怎麼可能難得住他！”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天空驟然色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烏雲密佈。
黑壓壓的劫雲翻滾不休，其中隱隱有雷光閃爍。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轟隆隆！
天雷滾滾，震得人耳膜生疼。
“這……這是甚麼？”
楚玉璃俏臉微變，仰頭望天，眼中滿是駭然。
慕容伊、小雅和清荷也是一臉震驚，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嚇得不輕。
“天劫！”
江曉煖更是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
“沒搞錯吧？突破返虛而已，怎麼會引來天劫啊？！”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之際，一道冰冷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她們身邊。
夏凝冰一襲玄衣，面若寒霜，紫色的眸子平靜地凝視著天空中的劫雲。
“逆天之物，天道不容，劫罰自現。”
慕容伊聞言，若有所思，輕聲道。
“傳說若是煉製出九品丹藥，或是真正的仙丹，也會引來丹劫，阻止其現世。”
“師父這個天劫，是不是也是因為……他的心魔太過強大，所以天道便要降下天劫，阻止他的心魔誕生？”
夏凝冰清冷的目光掃了她一眼，微微頷首，算是認同了她的說法。
她心中並無多少意外。
墨羽身懷諸多神通，其心魔自然也非同凡響，甚至可能繼承了部分神通。
這等逆天的心魔，下界天道絕對不允許其輕易存在。
“啊？”
江曉煖聽到這裡，水靈靈的眼睛倏地一亮。
“那豈不是說，聖子大人不用渡心魔劫了？天道直接幫他把心魔給劈了？還有這好事？”
夏凝冰搖了搖頭。
“非也，遠未如此簡單。”
墨羽的心魔要是這麼容易被劈死，也就不配成為墨羽的心魔了。
此番驚天動地的異象，自然也驚動了皇城之中的其餘人等。
大乾皇宮深處，一名身著龍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猛地睜開雙眼，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宮牆，望向了墨羽所在的方向。
“嗯？如此天威……是何人在渡劫？”
他神識鋪展開來，瞬間便鎖定了引發天地異象的源頭。
“是天玄聖地的聖子，墨羽？”
乾帝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這是在……突破返虛？不對，化神突破返虛，怎會引來天劫？”
皇城之中，不少隱修的老怪物、修為高深的大能者，此刻也紛紛被驚動，將神識投向此地。
感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後，無不面露驚容。
與此同時，墨羽的腦海中，炎曦那略顯凝重的聲音響起。
“小羽，這種情況，姐姐我也是頭一回見到。”
“上界雖然也有天劫，但門檻要高得多，更從未聽說過單單是心魔誕生，便會引來天劫的。”
“就算有不少上界的傢伙為了降低難度，特意跑到下界來渡劫，也從未有過這般離譜的景象。”
墨羽回應道。
“炎曦姐，這豈不是說明，我即便放在上界，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批天才？”
“話是這麼說沒錯……”
炎曦的聲音柔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擔憂。
“但你要明白，只有活著的天才，才能真正稱之為天才。”
“萬事還是小心為上，切莫大意。”
墨羽道。
“炎曦姐放心。”
“別忘了，我還有霜娥劍呢，區區心魔劫，對我而言，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簡單得很。”
炎曦聞言，這才猛然想起墨羽的那柄仙劍。
是了，有那等神物在，自己這些擔心，確實有些多餘了。
天劫最為忌諱外力干預，即便是動用他人賜予的法寶，也可能招致更猛烈的反噬。
但這柄仙劍早已認墨羽為主，氣息相融，用此劍渡劫，自然不算違規。
就在他們交流的片刻，墨羽身前不遠處的虛空之中，一團漆黑如墨的影子漸漸浮現。
那影子起初還很模糊，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開始扭曲、蠕動，最終凝聚成一個與墨羽身形一般無二的人影。
只是這人影通體漆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強大惡念。
雙眸空洞，卻又彷彿蘊藏著世間一切的負面情緒。
這，便是墨羽的心魔。
“嘶——”
庭院之中，江曉煖倒吸一口涼氣，俏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她可以肯定，若是自己對上眼前這個黑化墨羽，怕是一招都撐不過，便會被瞬間秒殺。
那股純粹的惡意與恐怖的威壓，讓她這位化神小修士感到陣陣心悸。
楚玉璃、慕容伊、小雅和清荷更是俏臉煞白，修為較低的小雅和清荷甚至忍不住微微發抖，光是看著那心魔，便感覺神魂都受到了衝擊。
夏凝冰靜靜看著墨羽的心魔。
正如她所猜測的那樣，心魔繼承了墨羽的神通和體質。
只是，這一次看體質，也看到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他的體質，貌似又發生了變化
“好……好恐怖的心魔！”
遠在皇宮龍椅之上的乾帝，此刻也不禁瞳孔驟然緊縮，失聲低呼。
“朕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心魔！這股氣勢，這股威壓……天玄聖子，恐怖如斯！”
那黑色的心魔身影漸漸變得凝實，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勢也開始緩緩收斂，但其帶來的壓迫感，卻不減反增。
與此同時，天空之上那翻滾不休的劫雲，也發生了新的變化。
原本只是夾雜在烏雲之中的紫色雷霆，此刻竟開始逐漸轉變，染上了一抹刺目的金色。
轟！
一道道細小的金色電龍在雲層中游走，雖然細微，卻散發出比之前所有雷霆加起來都更為恐怖的毀滅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