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寂靜無聲。
桌上的茶杯,隨著桌子晃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茶水,在杯中盪漾,泛起層層漣漪。
凌清月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清冷自持,神色微醺地依靠在桌案上。
“嗯……”
凌清月輕聲呢喃。
她撐起身子,纖手撩起額前被汗水打溼的烏黑秀髮,露出那張絕美的容顏。
平日裡清冷如霜的臉龐,此刻染上了淡淡的紅暈,宛如三月桃花,嬌豔欲滴。
那雙清澈的丹鳳眼,此刻水霧迷濛,似嗔似怨,勾魂奪魄。
凌清月回眸,與墨羽對視。
“你輕些……”
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帶著幾分嗔怪。
墨羽看得痴了。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咚咚咚。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清月姐姐,你有看到墨羽哥哥嗎?”
凌清月猛地一驚,原本迷離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
她全身繃緊,下意識地想要整理儀容,離開墨羽的懷抱。
想要開口回應門外之人,可一張嘴,卻只能輕聲喘息。
“嗯……”
她羞憤難當,卻又無可奈何。
“沒事,綾羅發現沒人就走了,不會打擾我們的。”
墨羽話落。
吱呀!
房門應聲而開。
……
幽魔宗外。
十道身影,如同魔神降世,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十名大乘強者,法則之力交織,將幽魔宗的山門,圍得水洩不通。
為首之人,乃是天魔殿殿主。
他面色陰沉,眼神冰冷,死死盯著護宗大陣內,苦苦支撐的幽魔宗宗主。
“幽魔!”
“你還有甚麼要說的嗎?”
“大荒秘境,你宗聖子,屠戮我天魔殿殿天驕。”
“就連我那最得意的弟子,歷天刑,都隕落在了其中!”
“今日,我便要為他復仇!”
幽魔宗宗主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面對十位同階強者的圍攻,他已是強弩之末,護宗大陣搖搖欲墜,宗門弟子死傷慘重。
他怒吼咆哮,聲音淒厲。
“放屁!”
“本座說了多少遍,大荒秘境之事,與我幽魔宗無關!”
“甚麼狗屁聖子!我幽魔宗壓根沒有聖子!”
天魔殿主冷笑一聲。
“沒有?”
“幽魔,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那不是你宗聖子,難道還是正道之人假扮的不成?”
其他魔宗強者,亦是紛紛怒喝,聲討幽魔宗。
“幽魔宗,罪該萬死!”
“殺我宗天才,血債血償!”
“今日,定要踏平幽魔宗!”
面對眾怒,幽魔憤怒咬牙。
明明一個個都清楚,不是他乾的,硬要找個理由。
不過這種事情,總要找個替罪的。
如果沒找到真兇,那就只能是他。
幽魔宗,危。
“慢著!”
幽魔宗宗主忽然大吼一聲,竭力阻止了即將落下的攻擊。
“諸位且慢!”
天魔殿殿主眉頭微皺。
“哦?你還有甚麼遺言嗎?”
幽魔宗宗主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
“天機閣!”
“本座願出資,請天機閣出手,查明真相!”
“查明是誰殺的歷天刑!”
天魔殿主緩緩抬手,示意眾人停手。
“幽魔老鬼,早這麼說,不就沒事了?”
天機閣查人,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他可不想為一個死去的弟子花這筆錢。
……
夜綾羅滿臉疑惑的走進房間,目光掃視一圈。
房間內空無一人,整潔而安靜。
只有桌上的茶杯,還在微微晃動著。
“清月姐姐?”
夜綾羅走到桌邊。
老舊的桌子,兩邊各有五道印痕。
不過這說明不了甚麼,值得注意的只有那杯茶。
茶水還是溫熱的,上面還有淡淡的漣漪。
看著是剛放下沒多久。
可人呢?
怎麼兩個人都不在了?
夜綾羅伸手,纖細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杯壁。
“綾羅,有事嗎?”
墨羽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她一跳。
這聲音……是從哪傳來的?
夜綾羅猛地收回手,四下張望,房間裡依舊空無一人。
“哥哥?你在哪?”
她疑惑地問。
“我剛剛去你房間,怎麼沒看到你?”
“這才是我的房間,你記錯了。”
墨羽的聲音再次響起,平穩,且聽不出任何異樣。
“我正在練一個隱蔽身形的法術。”
“還不熟練,沒法出現。”
隱蔽身形?
夜綾羅又看了看四周。
即便動用任何手段,也沒法察覺到任何東西。
真恐怖……這實力。
她轉問道。
“那……清月姐姐呢?”
“我剛剛去你……她房間,沒看到她人。”
墨羽看著身前的凌清月。
此刻,這位平日裡清冷如霜的太清聖女,靠在桌上,埋著頭,一副羞怯難言的模樣。
汗珠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滑落,浸溼了烏黑的髮絲。
墨羽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道。
“她今晚出去了。”
“出去了?”
夜綾羅微微一愣。
旋即便是欣喜。
出去可太好了。
沒了凌清月的干擾,她要拿下墨羽,可簡單太多了。
“哥哥……”
夜綾羅柔荑搭上腰間絲絛,正要扯開,卻又硬生生頓住。
她終究還是難以踏出那一步。
她怕了。
“你來找我有甚麼事嗎?”
墨羽聲音略微急促,帶著些許緊張。
夜綾羅嬌軀微顫,手還緊緊抓著腰間束帶。
“我……我……”
“嗯?”
“我房間沒浴房,借哥哥的用用。”
“你可以……”
墨羽話還未說完,夜綾羅便一頭扎進了浴房。
“……”
墨羽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拂過凌清月的秀髮。
“娘子,我也沒辦法。”
“我想讓她去我房間洗來著,但還沒說完,她就進去了。”
“不過,至少她已經走了,我們繼續。”
凌清月靠在桌上。
太羞人了。
她居然當著別的女生的面與墨羽親近……
而且,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綾羅是喜歡墨羽的。
她微微抬頭,輕輕側向一邊。
確認夜綾羅進了浴房,她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依舊擔憂道。
“她……等會……還會出來。”
“娘子別怕。”
“她等下洗完,就會自己走的。”
“不會再來打擾我們。”
凌清月聽了,心中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