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內,水汽氤氳。
夜綾羅坐在浴桶中,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她嬌嫩的身軀。
她輕輕嘆息,將身體完全浸入水中,只露出精緻的臉龐。
水波盪漾,映照出她此刻複雜的心緒。
方才,她本有機會。
褪去衣衫,以最誘人的姿態,出現在墨羽面前。
可最後關頭,她退縮了。
並非不願,而是……不敢。
她怕。
可她究竟怕甚麼?
生命和身體,孰輕孰重不是很明顯嗎?
夜綾羅緩緩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墨羽相處的點滴。
冰心寒泉……
夜綾羅笑了笑。
如果不是他當初強行逼自己修行。
現在都她,廢除魔功後,有沒有元嬰期,都說不定呢。
再往後。
她想起,墨羽曾說,或許他能真正消滅魔修。
夜綾羅笑了笑。
她怎麼可能信?
她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孩。
笑著笑著,淚水卻順著她臉頰滑落,落入浴水中。
為甚麼他不能不再早出生幾百年?
早點解放魔域,她也不會如此……
突然,夜綾羅臉上染上了一抹緋紅。
她想起墨羽為她按腳的場景。
那種感覺……
她突然明白了。
她早就輸了。
她不是怕墨羽對她做甚麼。
而是怕……墨羽覺得她……
她怕墨羽覺得她輕浮,覺得她隨便,覺得她……配不上他。
夜綾羅站起身,面前凝聚出一面水鏡。
水鏡之中,映照出她絕美的身姿。
輕輕撥弄著溼漉漉的髮絲,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鏡中人,眉目如畫,肌膚勝雪,美得不似凡間之物。
夜綾羅凝視著鏡中的自己,神情不斷變化著。
清純無辜,如鄰家小妹般惹人憐愛。
嫵媚妖嬈,似勾魂妖精般攝人心魄。
冷若冰霜,拒人於千里之外……
鏡中的女子露出一絲苦笑。
多年來,她習慣了戴著各種面具生活。
甚至有時候連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自己。
突然,她眼神變得堅定。
“管他呢!”
“當務之急,是拿下墨羽!”
既然她對墨羽有意思,那就更要拿下他了。
沒甚麼好怕的。
她可太瞭解墨羽了。
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色胚。
他若發現自己輕浮,只會更喜歡。
自己不怕失身,拿下他,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夜綾羅深吸一口氣,緩緩穿上那件雪白的浴袍。
她沒有繫上腰帶,任由浴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半遮半掩,更顯誘人。
深吸一口氣,她走出浴房。
“哥哥,我洗完了。”
讓墨羽意外的是,她沒有離開,而是直接走到床邊坐下。
“哥哥……”
聲音輕柔,似撒嬌。
“我……我有點怕,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隱蔽陣法內。
墨羽愣住了。
凌清月嬌軀緊繃,呼吸急促。
綾羅竟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凌清月心中湧起復雜情緒。
酸澀,羞惱。
她知道夜綾羅對墨羽的心思。
可她沒想到,她竟會如此……直接。
除此之外,居然還有淡淡的……輕鬆?
畢竟,她早就知道,墨羽已經和好幾個有了不清不楚的關係。
更何況……
她實在太累了。
墨羽整個人都驚呆了。
穿成這個樣子,說要一起睡。
要說沒有別的含義,連他都不信。
他下意識看向凌清月。
凌清月依舊趴伏在桌案上,頭埋在臂彎間,看不清神情。
但墨羽能感受到,她嬌軀微微顫抖,呼吸急促。
顯然,夜綾羅的話,對她衝擊不小。
“哥哥……”
夜綾羅又叫了一聲,又軟又媚。
“哥哥不說話,就當哥哥同意了。”
話音未落,夜綾羅已倒在床上。
她側躺在床上,雪白的浴袍半遮半掩。
溼漉漉的髮絲隨意披散在肩頭,更添幾分慵懶與魅惑。
“哥哥……我……我有點怕,你能抱抱我嗎?”
隱蔽陣法內。
墨羽愣在原地,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這……這是甚麼情況?
夜綾羅瘋了?!
他實在無法理解她的目的是甚麼。
墨羽下意識地看向凌清月。
就在這時,凌清月開口了。
“去吧。”
聲音很輕,很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墨羽一怔,連忙解釋。
“娘子,我和她甚麼都沒有。”
這是實話,真沒有。
凌清月抬起頭,看向墨羽,平靜道。
“我累了。”
“你……去陪綾羅吧。”
“她……還有精力。”
墨羽心裡咯噔一下。
這絕對是生氣了!
這種情況,哪個女人不生氣?
“娘子……”
他正要解釋,卻被凌清月打斷。
“我沒別的意思。”
“我早就知道你在天玄聖地有好幾個女人了。”
“我不在乎那些。”
“而且……我一個人,滿足不了你。”
墨羽心中一陣感動。
“娘子……你真好。”
這麼通情達理的女人上哪找啊?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等等,不對。
他和夜綾羅真沒那種關係!
“去吧。”
未等墨羽開口,凌清月已輕飄飄地閃至一旁。
方才凌亂的火紅舞裙,此刻已然規整地穿回她的身上。
只是,那原本清冷出塵的氣質,此刻卻沾染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韻味。
像是被雨露滋潤過的花朵,嬌豔欲滴,更添幾分動人。
墨羽見狀,無奈地嘆息。
解釋不清。
只能看夜綾羅那邊了。
墨羽現身,走到床邊。
“綾羅,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