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茲的天氣一天冷過一天,陽光也總是昏沉沉的,讓人實在不想外出。
盧娜一個人跑出了塔樓,穿過城堡大門,繞過黑湖,十分輕車熟路地跑進了禁林。
“嗨,伊森!”
她小小地喘口氣,淺金色的頭髮從耳後垂下來,遮住半邊臉。
伊森在和一隻鷹頭馬身有翼獸聊天,聽到她的聲音,他轉過頭,對她笑了笑,正要開口時,他的臉上忽然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
盧娜眨了眨眼睛,當視線重新清晰時,四周低低的說話聲也傳入了耳朵裡。
她慢慢坐直身子,又揉了揉眼睛。
伊森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做噩夢了?”
盧娜一點點轉頭,仔細打量著坐在旁邊的伊森,拽了拽他的耳朵,又捏了捏臉頰,確認是實觸後,才說道:“應該是睡醒了。”
她又打量著周圍,又對著被碰倒的空墨水瓶發了會兒呆,想起來這裡是自習教室,現在是寫作業的時間。
她放好墨水瓶,用羽毛筆把桌上那幾滴墨水輕輕塗開。
塗成一個小小的、圓圓的形狀。
“應該寫變形術論文。”她自言自語說,“可是夢裡的墨比這個黑,黑得像夜騏的影子。我想把它畫下來,但是紙上放不下。”
“咣咣咣……”
這時,外面響起了下課的鐘聲。
大家立刻起身,三三兩兩往自習教室外走去。
盧娜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有些恍惚地分不清現實,直到所有人離開,只留下她。
她下意識往旁邊看了眼,旁邊也沒有伊森的人影。
“騷擾虻有時候會在夢裡織很結實的網……”她望著那張空椅子,自言自語說,“把人困在裡面,讓他坐在旁邊,卻又不在旁邊。”
可冷不丁的,自習教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伊森走了進來,看著她,笑呵呵問:“要不要出去散個步?”
盧娜收拾好桌子,幾步走到跟前,上下打量著伊森,聲音飄忽:“我夢見過你。”
“和現在一樣?”
“不太一樣。夢裡的你沒有現在這麼溫熱。”
伊森失笑搖頭,伸出手,與她十指相握。可當他轉身時,盧娜卻沒有動。
“我爸爸說,擁抱是交換溫度的魔法,”盧娜飄飄忽忽的語氣,有些像在複述《唱唱反調》上某篇文章,“不會消耗魔力,也不會被騷擾虻打斷。”
“我今天剛好有好多溫度,可以分你一半。”
伊森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輕輕將她擁在了懷裡。
教室十分安靜,空氣十分安靜,鼻尖縈繞著香甜的氣息,能切實感受到溫暖與存在。
伊森口乾舌燥,伊森輕而易舉,伊森嚥了口口水,就準備下嘴!
“bang、bang、bang……”
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在門外響了起來。
伊森的臉瞬間黑如鍋底,快步走過去開門。
來人……是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瞅瞅他,又瞅了瞅抱著書的盧娜,眼神立刻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們。”
“我們剛剛聊了一點魔杖的話題。”伊森不動聲色說:“盧娜,快回塔樓去吧,明天見。”
“再見!伊森,校長先生!”盧娜開心地揮揮手,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鄧布利多看著盧娜離去的背影,說道:“小天狼星受傷了,現在在霍格莫德,萊姆斯在照顧他,他想見你。”
噢,原來是小天狼星壞了我的好事……伊森若有所思道:“如果是想找治療師,我建議他最好去聖芒戈,還是不要來招惹我……我其實和他也沒甚麼交情。”
鄧布利多忍不住笑了笑:“還是去見他一面吧,應該不只是看病那麼簡單。”
伊森皺了皺眉毛,隨手鎖上自習教室門,跟著他往樓下走去,邊走邊問:“他不是在魔法部的監視下嗎?和傲羅起衝突了?”
“萊姆斯告訴我,應該是波特給他寫了一封信……”
鄧布利多話音剛落,便伸出手抓住伊森的肩膀,兩人的身影陡然間扭曲,等到清晰時,兩人已經是霍格莫德的街上了。
伊森沒有囉嗦,立刻幻影顯形,鄧布利多緊隨其後。
當週圍環境再次清晰時,伊森立刻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