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歪斜地靠在沙發上,胸口橫著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盧平蹲在一旁,正在往上面倒傷口清洗劑。
“滋滋滋……”
小天狼星的傷口處冒出一陣白煙,伴隨著難聞的味道。
不過,這並不是因為他的傷勢多嚴重,只要使用這種藥劑,就會出現這樣的效果。
伊森跟著鄧布利多走到跟前,略微打量了幾眼,並沒有開口。
“好久不見,鄧布利多……”小天狼星懶散散地打著招呼,和前段時間比起來,他依舊留著一頭邋里邋遢的長髮,倒是颳了鬍子,看上去還算人模狗樣。
在鄧布利多點過頭後,小天狼星看向伊森,輕輕哼了一聲:“還有你這個臭小子!”
盧平倒藥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一臉錯愕。
伊森挑了挑眉梢,和看過來的鄧布利多對視了一眼。
鄧布利多微微搖頭。
“大腳板!”盧平急促說:“你到底有甚麼事?非得半夜把鄧布利多和懷特先生都找來!”
“當然是有事!十分嚴重的事!”小天狼星咧著嘴,眼神依舊有些瘋狂。
“等一等。”伊森盯著小天狼星的眼睛,語氣平穩說,“在開始這場談話前,我必須先宣告幾件事,以防止有人愚蠢到認不清楚現實。”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揣起了手。
盧平有些埋怨地看了眼小天狼星,起身站到了一旁。
小天狼星嘴角動了動,可伊森正盯著他呢,這種冷淡的目光,他以前見過一回。
伊森平靜說:“我之所以願意來一趟,是因為校長先生的邀請,和你沒有關係,布萊克先生。”
“我們之前也打過招呼,但是不要忘記,是很多教授為你說了好話,我才允許你暫時留著那玩意兒。”
“請時刻記得,要保持你的謙遜和禮貌,布萊克先生,我和你的關係並不好。”
小天狼星張了張嘴,不禁惱怒了起來。
伊森淡淡說:“如果再讓我聽到從你嘴裡蹦出半個不禮貌的字,我不會再見你。”
站在旁邊的盧平瞪大眼盯著小天狼星,心裡瘋狂祈求著。
懷特先生可不是布萊克家族的後輩,你不能這麼輕視他!更不能挑釁!
小天狼星喘起了粗氣,有些僵硬地站了起來,聲音放低了一些。
“不,我是哈利的教父,你是他的朋友,從這層關係來講,你也得……稍微尊敬我一點吧?”
伊森眼裡帶著一抹嘲諷。
“看著還並不是太老的布萊克先生,早早就變成一個倚老賣老的老東西了?看來那些攝魂怪確實把你的腦子給吸出來了,還留在裡面的,是一堆大糞吧?”
“你!”小天狼星一臉惱怒地瞪著他。
“好了。”鄧布利多終於開口,微微抬起一隻手,“還是說正事吧。時間不早了。”
盧平輕輕咳嗽了一聲,有些緊張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藥劑,低聲說:“大腳板,喝掉它。”
小天狼星喘著粗氣,嘭的拔開了蓋子,仰頭一口氣喝光了瓶子裡的魔藥。
等喝完後,他咂了下嘴,狐疑問:“這是甚麼藥?”
“強效緩和劑……”盧平把藥瓶收了回去,“這能讓你保持心情平靜。”
小天狼星張著嘴,還真發不出火來了。
“緩和劑可不好調製。”伊森輕飄飄地說:“這得從你這個月的薪水裡扣,盧平先生。”
盧平先生訥訥地點了點頭。
小天狼星很是平靜地望著伊森,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沒錯,我也實在喜歡不起來你,你這個——”
伊森眯了眯眼。
鄧布利多也皺起眉頭,沒想到兩邊一見面就這麼劍拔弩張。
盧平不停搖著頭,大腳板這張破嘴!難道連緩和劑都管不了他呢!
“你這個……”小天狼星頓了頓,“臭脾氣……跟斯內普那個鼻涕蟲簡直一個德性。”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跌落了冰點。
盧平幾乎不忍直視地閉上了眼睛。
這個蠢貨!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又一次對伊森搖搖頭。
伊森低頭看了一眼腕錶,輕聲說:“我的耐心很有限,你還有五分鐘說話的時間,五分鐘後,從這裡滾蛋。”
小天狼星面無表情看著他,又轉向鄧布利多,平靜說道:“我主要想說哈利的事。他寫信告訴我,他成為了三強爭霸賽的勇士,這簡直是荒謬!”
“一定有甚麼人要害他,這個人一定就藏在學校裡,我猜是伊戈爾·卡卡洛夫,那傢伙以前就是個食死徒!沒準你們應該採取點甚麼行動,抓住他也好,審問他也好……”
鄧布利多面色平靜地望著他,平和說:“如果沒有證據,我們不能這麼對待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布萊克,你有這方面的證據嗎?”
“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小天狼星依舊平靜說:“噢,還有斯內普,我也懷疑他。哈利在信裡面告訴我,斯內普一直針對他,應該有好幾年了。但是沒有人在乎過,連他的好朋友也是這樣……是不是,懷特先生?”
伊森用一種看白痴一樣的目光看著他,說道:“一通毫無根據的瞎懷疑亂猜測,就想把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和霍格沃茲的魔藥教授都變成罪犯?”
“你蠢的有些可憐,布萊克。”
鄧布利多同樣板著臉:“布萊克,你也不小了,不該這麼幼稚。”
“斯內普也是食死徒!他跟隨過黑魔王!”小天狼星十分固執地說,“鄧布利多,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他不值得信任!”
鄧布利多沉下了臉。
這件事是個秘密,至少在學校裡是這樣,連懷特也不知道。
他語氣不容置疑說,“西弗勒斯並不會加害波特,布萊克,你的腦子現在確實不太清醒……”
伊森陷入了沉思之中。
噢,想起來了。
布萊克一畢業,就加入了鳳凰社。
他是鳳凰社成員。
難怪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都為他說好話。
他抬起頭,平視著小天狼星,語氣平靜說:“你認為曾經是食死徒的人都有理由加害哈利,因為他們擁護過黑魔王,哈利是殺死了黑魔王的人。”
小天狼星的語調高了一些:“沒有一個食死徒可以改邪歸正!三強爭霸賽一直有人死去,他們想用這種方法殺掉哈利!”
伊森對他露出了微笑,但是眼神始終冷漠:“布萊克先生,我想,你恐怕誤會了一件事,學校不是執法機構,假如你有懷疑,大可以去魔法部舉報。”
“當然,我得多提醒你一點……也不要把所有人都當成是巴蒂·克勞奇那樣的蠢蛋。”
“誰主張,誰舉證。沒有實際證據,那就是誹謗。所以等你到魔法部舉報的時候,最好做好萬全的準備。否則,說不定又要回阿茲卡班了。”
“你這個……”布萊克正準備吐出一些髒話。
伊森十分平靜地掏出了魔杖。
鄧布利多微微搖頭,抬起手一抓,小天狼星陡然變成了一塊木牌,被他握在手裡。
他看向盧平,問道:“他是怎麼受傷的?”
“他自己弄的……為了找個藉口出門。”
鄧布利多點點頭,把木牌遞給他:“送他回家吧,萊姆斯。半小時後魔法效果就會解除。”
“好的,先生。”
盧平雙手捧過了那個木牌。
伊森輕聲說:“盧平先生,他是你的朋友,我無權干涉。只是,不要讓他到這裡來了,我恐怕不太想再看見他。”
“我很抱歉……”盧平尷尬地說。
伊森沒有說別的, 整個人陡然間扭曲,消失在了原地。
鄧布利多沒有急著離開,對盧平說:“布萊克還是和以前一樣,口無遮攔……暫時不要再讓他和懷特見面,他會把事情搞砸。”
“我真的很抱歉……”
鄧布利多搖搖頭,身影扭曲,也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