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想要的東西后,伊森直接離開了。
他沒有接著往下走,去搭乘幽靈航道。
畢竟,時間不夠用,不過收穫已經足夠了。
回到老船酒館時,伊森沒急著回房間,只是靠在甲板上,望著海面那輪懸著的明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罐橙子果汁。
他本來想喝點酒,可酒精會讓人遲鈍,眼下還有太多事沒弄清楚,他必須保持清醒。
鄧布利多把時間轉換器收走了,卻依然是他回到了過去,難道馬上就會有一個他無法拒絕、不得不去的理由?
可是要怎麼回去呢?他手頭又沒有時間轉換器……總不能,真的去打劫了魔法部吧?
占卜也是把雙刃劍啊。
當知道太多的時候,不僅沒能鬆口氣,反倒更加煩悶了。
歷史無可更改。
是不是正因為如此,鄧布利多才如此崇尚預言?認為伏地魔一定……只能由哈利來終結?
伊森皺皺眉,邁步走回了房間,簡單洗漱後,直接側身躺下,沉沉地睡了過去。
伊莎貝爾悄然從口袋裡跳了出來,變回人形,同樣躡手躡腳到淋浴室裡洗漱,等清爽後,她踮著腳尖出來,小心翼翼佔據了另一小半床,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混這麼久了,主人的心情甚麼時候好,甚麼時候差,她還是能察覺出來的。
隔天一早,伊森對著鏡子整理好衣服,提起箱子,用魔杖對房間用了“清理一新”,確保沒有半點遺漏後,才開門離開。
盧平已經在沙灘的餐桌前等著了,他睡了一個好覺,臉色看著好了不少。
“早上好,這裡的豬肉排很好吃。”盧平對著伊森舉了舉手裡的咖啡。
伊森坐在了他對面,沉吟問:“這裡的壁爐,最遠能到哪?”
“法國!”不遠處的安東尼奧扯著嗓子道:“單程票,900加隆!絕對童叟無欺!”
伊森看過去,問道:“我需要一個單程票2西可就能到達的,離法國最近的地方。”
安東尼奧一臉失望說:“大概是梅爾加索,在最北邊,靠近西班牙,然後你們可以到昂代去,那個地方基本上和法國挨著!”
這時,侍應生奧利維拉送來了伊森的早餐。
伊森說了聲謝謝。
盧平說道:“時間還有一些,沒準兒可以多玩兩天。”
這一路上好不容易飛了過來,假如只是在老船酒館裡住了一晚就回去,實在是虧得慌。
“下次再來的時候,可以直接用飛路網。”伊森一邊切著豬排,一邊對還沒有走的奧利維拉說:“再來兩份沒吃過的早飯。”
“當然!不過除非你能在這裡住上一年半年的,不然嘗不完這裡的美食!”奧利維拉拋了個媚眼,笑嘻嘻地走了。
盧平忍不住側頭,對安東尼奧說:“那位女士再這麼下去,早晚得遇到騙子。”
安東尼奧聳了聳肩。
這事他可管不著。
這頓早飯吃的有些久了,當太陽高高升起時,伊森才和盧平先後走進壁爐裡,直接去了梅爾加索,在那裡拍了一些照片後,徑直飛去了西班牙的昂代,到快中午時,伊森和盧平回到了離英國最近的加來。
“飛路網,真是偉大。”
盧平忍不住感嘆著。
這可比騎著掃把一直飛要強多了。
伊森沒說甚麼,只是拿出相機,又拍下一些照片。
半個小時後,兩人回到了多佛爾的巫師酒館裡,他們沒有停留,轉身又進了壁爐,回了霍格莫德。
碧綠色的火焰陡然騰起。
瑟斯克小鎮的飛路網管理員下意識抬起頭,當看到是伊森時,只是點點頭,沒說別的。
伊森用出幻身咒,徑直進了伊莎貝爾的家裡。
伊莎貝爾從口袋裡跳出來,立刻殷勤地打掃起屋子和鍊金爐。
她當然知道為甚麼伊森會改變行程,這麼急著回來。
主人拿到了三截先知的指骨,必須早點打磨,好把它們戴在身上,來避開一些占卜的窺視。
伊森摘下眼鏡,取下腕錶,又摸了摸遮蔽懷錶。
不知不覺,他身上的飾品都已經這麼多了。
現在又要多一件……又該做成甚麼?
“主人,最好是項鍊,或者髮夾。”伊莎貝爾給出了她的建議。
伊森拿出了那三截纖細的指骨,每一截都呈現出粗糙的灰白色。
他盯著看了一陣,微微點了點頭。
如果不想再讓別人占卜到他的一些秘密,要麼殺了所有先知的後裔,要麼,就得把這些戴在身上。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後一種辦法都要友善許多。
“沒有了時間轉換器,很多事也沒那麼方便了……”
指骨吊墜的製造很簡單,伊森將三截指骨打磨得非常規整,套進秘銀製成的金屬軟筒裡,再塗上一層薄薄的樹脂,看上去,就像三段淡白色的象牙芯。
伊森戴上了先知的指骨吊墜,沒有感受到甚麼明顯的變化,但是料想那幾個幽靈也不敢騙他。
伊莎貝爾端著托盤來了,小心翼翼說:“似乎從里斯本回來後,您就不大高興。”
“沒有甚麼值得高興的事,”伊森頭也不抬說:“我使用時間轉換器的極限差不多是25天,也就是說,距離我放走彼得的時間,很可能只剩下了20天左右。”
“這20天,可能會發生一些我不願意看到的事,我又怎麼高興得起來?”
伊莎貝爾緩緩點頭,低聲說:“我會保護好您的父母,他們不會有任何事,除非我會死去。”
這件事,伊森倒不算太擔心。
那四個家族已經差不多名存實亡了。
家裡也用了赤膽忠心咒,無論是巫師還是普通人,只要未經許可,都找不到他家在哪。
同時還有和諧之環,一旦有所意外,他就能立刻趕過去。
不過,也正是如此,他想不到還有甚麼是必須回到過去的理由。
這種毫無頭緒的感覺,讓他感到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