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伊森忽然開口說：“根據規則，我們可以回到過去，但無法改變歷史。歷史是線性的，只有做過，才會知道，可我現在還沒有做。”
“因此，假如你指的這個人是我，如果是我回到過去，放走了小矮星彼得。那我現在知道了這件事，如果我選擇拒絕，那小矮星彼得還會得救嗎？歷史是不是會發生改變？發生時間悖論？”
“因此，這個不存在的人，未必指的是我！”
三個女巫幽靈互相看了看。
“自由意志並不會導致悖論，先生。”年長的女巫委婉說道：“您所做的一切早已是歷史的一環，時間不會被更改，只會被完成……最終，您也一定會選擇回去，放走彼得。”
“可我現在沒有回去的能力。”伊森張開手，搖著頭說：“我沒有時間轉換器。”
年長的女巫幽靈看著他，眼神十分嚴肅：
“您不需要它。”
“當那一刻到來，您會發現自己已經站在該站的位置上。”
四周安靜了下去，只有一種無形的、莫名的壓抑。
伊森很快冷靜了下去。
剛才，確實是他在胡攪蠻纏，想用一個不成立的邏輯反駁這一切。
當然了，放不放走彼得，又是誰放走的，根本就是件小事，就算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他本來也是打算自己去放走彼得。
他只是不太能接受，這些人說他不存在。
如果他不存在，那為甚麼他會置身在這裡？呼吸著這裡的空氣！目睹著這裡的一切？
他是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他無比確信，他沒有生活在楚門的世界裡！更不是缸中大腦！這一切，並不是虛幻的夢！
伊森的臉色很快恢復了正常，冷靜問：“你們說我是不存在的人，是甚麼意思？”
莫蘭低聲說：“這並不是否定，只是歷史裡本沒有你的名字，可你卻在改變它，就像是從已經寫完的歷史裡被剪出來的一段空白。命運的線繞不過你，於是占卜看見的，是不存在。”
伊森眯了眯眼睛，四周的螢火一下子幽暗了下去。
三個女巫幽靈無比驚恐地看著他，這副害怕的模樣，簡直就像是麻瓜看見了鬼。
頭髮的陰影遮住了伊森的表情，只聽他問道：“是不是每個占卜巫師，都能站卜出來，我是那個不存在的人？”
“沒準兒，只有先知能知道。”年長的女巫說道：“但據我所知，現在已經沒有活著的先知了，即使是瓦加度也沒有。”
“但是流淌著先知血脈的後裔，有可能會知道。”另一個女巫幽靈補充說：“如果哪一天，您遇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忽然對您翻白眼，不受控制地抽搐，沒準兒就是命運的預言。”
離伊森最近的莫蘭，也簡短說：“這種機率太小了，先知十分稀少，能繼承先知力量血脈的後裔更是稀少，要想正好遇到一個剛好有占卜能力的先知後裔，簡直比遇到您還困難。”
伊森的臉色更難看了。
是啊，確實稀有。
可就是這麼一個稀有的物種，霍格沃茲裡剛好就有，倒也難怪鄧布利多會把她當個寶！簡直堪比大熊貓啊！
要是哪一天，他在學校裡遇見了特里勞妮，她突然翻白眼的話……
伊森平和問：“我該如何防範這種事情的發生？我是說，萬一哪天，我遇到了先知後裔。”
“很容易。”莫蘭說：“戴一截先知的指骨就夠了，要是嫌不保險，可以用整顆頭骨，也可以全身上下都掛滿骨頭，全看您喜好。”
伊森望向了山洞更深處，那裡正好有三塊墓碑。
他平靜問：“那麼，我需要付出甚麼，才能換取諸位的一截指骨？”
“天吶！您竟然想要交換嗎？您明明可以搶走……噢，不，我是說，您可以直接帶走。”
伊森瞥了眼年長女巫旁邊的那個幽靈，它看上去死的最早，沒準兒就是因為長了張好嘴。
“我不是強盜，力所能及範圍內，我會做到。”
三個女巫幽靈又沉默了下去。
最年長的女巫幽靈第一個開口說：“我的條件很簡單，將來某一天，會有一個人向您尋求保護，無論發生了甚麼，我希望您能解決。”
伊森想了想，微微點頭：“甚麼人？”
“來自維拉家族，會戴著一對耳環。”
它一邊說，一邊抬起手，一些銀色的光屑在半空匯聚成兩枚細薄的銀環，銀環下方各吊著一小塊水晶，看上去像是兩滴倒掛的海水。
“如果只是保護那個人的安全……”伊森緩緩說道，“我可以做到，但如果還有別的要求，我只能答應，我會考慮。”
“成交。”年長的女巫微微欠身。
伊森看向了莫拉。
莫拉搖著頭：“我沒有家族，也沒有牽掛，如果非要有所交換……
她抬起眼，目光越過了伊森，望向了門縫，像是在聽外面的風：“我希望能在門檻星來的時候，出去看一看。”
“是四年後……”年長的女巫解釋說：“到時候，土星換宮，在占卜中，我們稱呼它是門檻星。”
伊森微微點頭。
看起來，它們三個不能隨便離開。
最年輕的女巫飄了過來，臉上一副“你快問我”的期待。
“這位……”伊森打量著她。
“梅芙·柯林！”最年輕的女巫立刻說：“我是最後一位潮汐女巫，因為死亡來得太突然，我沒來得及將一些潮汐占卜的知識傳下去，我的願望是幫我找來一位願意學習潮汐占卜的女巫。”
伊森微微一怔，問道：“必須是女性？”
“最好是……”最年長的女巫打量著他，委婉說：“除非，您願意接受一些身體上的變化。”
“我只能儘量去尋找。”伊森皺著眉頭，這條件，應該是三個裡最難的一個了。
“沒關係，我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柯林十分輕快地說著：“就算您做不到也沒關係，您本來就能直接帶走，連門都不會阻攔。”
伊森懶得理它，看著莫蘭問：“最後一個問題，我要知道英吉利海峽附近的白影鯨，下一次出現是甚麼時候，還有具體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