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離抬眸看向蘇明,嘴角含笑,“和你方才在茶館聽到的、那個加入了百年時空錯亂、白骨警示的傳說,不太一樣,對不對?”
“但細究其核心,內容卻又多有相似之處。故事的敘述者,往往喜歡在流傳的過程中,為其增添更多匪夷所思的傳奇色彩,以吸引聽客。”
“故事最初的原型,或許因年代久遠,或許因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早已不可詳考。在人們的口耳相傳之中,它便逐漸失去了原本相對樸素的樣貌,披上了層層神秘的外衣“
蘇明微微點頭,“你的意思是……傳說是真的?”
長離眸光沉靜,肯定了他的猜測:“沒錯。”
“即使傳說故事的真實性早已在時光中模糊,但這一局棋,確確實實是存在過的。”
她的指尖再次劃過冰涼的棋子,“而這殘存的棋譜旁,附有一句留言——‘此局或解時流之亂’。”
“據我所知,縱觀古今,也唯有歲主在其全盛時期所掌握的、完整的時序權能,才可能真正干涉乃至控制時間的流向——而這種層次的力量,對於無法擺脫時間桎梏的人類而言,未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長生秘法」。”
“棋譜中明確記載,‘乘霄山現世之時,棋局方可得見’。”
長離收回目光,重新聚焦於蘇明,“雖然我們尚且無法完全參透,這局棋與失落的時序之能究竟存在著怎樣具體的關聯,但如果這段記載屬實……”
“……那就意味著,這世上還有完整的時序之能。那麼,歲主的傷勢,或許……就存在轉圜的餘地了。”
聽到這裡,蘇明總算徹底明白長離特意叫他來的目的了。
其他人不知道,自己還不知道嗎?【角】現在好得很,力量甚至比之前還要強橫。
“咳咳!”蘇明清了清嗓子,“長離啊,其實我覺得吧……咱們不能總是把希望完全寄託在歲主身上。我們人類,靠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做得很好,不是嗎?”
蘇明伸手指向山下那片繁榮安寧的虹鎮,“你看,如今的今州,是你和汐汐治理的;乘霄山這片聖地,有辛夷那樣的人在默默守護;前線邊境,更有夜歸軍的將士們在守護。
況且……鳴式戰爭,我們不也依靠人類自己的力量打贏了嗎?”
在蘇明看來,人類早已證明了自己的力量與韌性,即便沒有[角】的庇護,今州人也能自己面對困難。
然而,長離聽完他的話,沉默了許久。蘇明的這番言語或許能騙一騙汐汐那個丫頭,可是騙不了自己。
長離能理解蘇明話語中的驕傲與期許,但身為今州的參事,她看得遠比旁人更透徹,也更沉重。
今州的繁榮與安寧,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堅不可摧。儘管明面上擁有歲主及其共鳴者令尹今汐,足以震懾四方,但若要真正應對像“鳴式”那般席捲世界的災難,僅憑目前的力量,必將付出難以想象的慘痛代價,那代價可能是今州難以承受之重。
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蘇明,他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無法估量的變數。他的出現,以及他所展現出的那種超乎常理的力量,徹底打亂了長離的既定計劃。
從他身上,長離確確實實地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萬千思緒在心底翻湧,最終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希冀、決絕與深沉情感的衝動。
長離默然無言,伸手解開了自己肩上的素雅披肩,任由其滑落在地。她上前一步,從身後輕輕環抱住了蘇明的腰,將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貪婪的索取蘇明的一切。
隔著衣物傳來的柔軟的壓迫感,以及那明顯異於平常的親暱舉動,讓蘇明瞬間警鈴大作!
男人出門在外,反“詐”意識一定要強,尤其是面對成熟的大姐姐。
“長離……你等一下。”蘇明身體微僵,試圖轉身,“我們……這還在外面呢!”
這光天化日,山巔亭落,雖然僻靜,但也絕非私密之所。
然而,長離對他的提醒置若罔聞,非但沒有停止,反而順著他的身體滑下,蹲在了他的身前。她抬起頭,仰視著蘇明,紅唇輕啟,“夫君……難道不覺得……這樣更刺激嗎?”
她環顧四周,雲霧山色盡收眼底,“在這了無人煙的清淨之地,只有天地與我們……沒人會來打擾。”
話音未落,不再等待蘇明的回應,俯身向前終於接觸到了那份令她心旌搖曳的灼熱。她開始了自己的工作,帶著不容拒絕的虔誠與熱烈。
蘇明被她這大膽到近乎放肆的操作直接給整不會了!這話題跳躍得也太快了吧?剛才不是還在嚴肅地討論今州命運和歲主傷勢嗎?怎麼轉眼間就切換到這種“詐騙”模式了?自己好像也沒說甚麼特別撩撥的話啊?
雖然心中吐槽不已,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卻是誠實的。蘇明深吸一口氣,幾乎是瞬間,將這處亭落及周圍一小片空間完全封鎖、隔絕,內外景象與聲音皆被扭曲遮蔽。做完這一切,蘇明無奈地閉上了眼睛,選擇暫時放棄抵抗,默默“享受”這突如其來的痛苦。
時間在微妙而激烈的感官衝擊中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熾熱的能量洶湧而至,長離沒有退縮,盡數接納,喉頭滾動,將其吞嚥下去。
然而,還沒等蘇明稍微平復喘息,長離卻已站起身,眼眸中燃燒著更加熾烈的火焰。她伸手,將剛剛放鬆下來的蘇明按在了亭中的石凳上,隨後,竟直接跨坐了上去!
,以及長離眼中那份要將他徹底“吃幹抹淨”的決絕,蘇明瞬間不淡定了!剛才的口頭“交流”還能說是情侶間的情趣,可現在這架勢……
“等一下!長離!”蘇明雙手扶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試圖拉開一點距離,“你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會幫你!你真的不用這樣……”
聽到蘇明帶著關切和勸阻的話語,長離眼中沒有絲毫動搖,俯身,湊近蘇明的耳邊,吐氣如蘭,
“夫君……你是特別的。這世上芸芸眾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讓長離多看一眼……除了你。”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感受到,聲音魅惑道,“接下來……交給長離就好。你只需要……好好感受。”
察覺到長離話語中那份不容動搖的決絕,蘇明心中輕嘆,不再試圖用語言化解。
下一刻,兩人已置身於蘇明的別墅臥室之中。
環境的驟然轉換並未打斷長離的節奏,反而因為來到了完全屬於彼此的空間,她眼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
她低頭,再次吻上蘇明的唇,這一次,更加深入,更加纏綿,彷彿要透過這種方式,將所有的擔憂、期待、情感與決意,都傳遞給他。
長離不再僅僅是那個運籌帷幄的今州參事,此刻,她只是一個遵從本心、想要緊緊抓住屬於自己那份“特別”與“可能”的女人。
蘇明望著身上這位主動得異乎尋常的戀人,感受著她那份熾熱而複雜的情感,最終,他伸出手,溫柔地撫上她的臉頰,然後,反客為主,將她深深擁入懷中,用行動回應了她的所有期待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