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雲雨之後，激情漸退，溫存瀰漫。兩人安靜地躺在凌亂卻柔軟的被褥間，呼吸漸漸平復，只餘肌膚相親的暖意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旖旎氣息。
回想起方才的失控與瘋狂，蘇明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罕見的尷尬，他側過身，看著身旁閉目養神、面頰潮紅未褪的長離，有些笨拙地開口：“長離……你……沒事吧？剛剛我……是不是有點……”
看著蘇明這副完事後反倒不自在、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模樣，長離不禁睜開眼，眸中水光瀲灩，忍不住捂嘴輕笑出聲。
原本以為，擁有這麼多紅顏知己的蘇明，早該是情場中的老手，從容不迫，沒想到他竟也會有這般近乎純情的“事後反省”，像個做錯事又不知如何是好的大男孩。
“夫君說的甚麼話，”長離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妾身只是在履行……身為妻子應盡的‘職責’而已。”
蘇明被她這話搞得更加摸不著頭腦，心裡七上八下：這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果然，想要猜透成熟大姐姐的心思還是太吃操作了，就沒有更加簡單的方法嗎？
“額……”
看著蘇明那副罕見的窘迫樣子，長離心中最後一點戲弄他的心思也消散了，低聲坦誠道：“一開始……確實是有一點點的不適。”
長離感受到蘇明身體微微一僵，便繼續說道，“不過，能成為夫君的‘第一人’……倒也是長離的幸運。”
蘇明：“額……”
這也能成為攀比的點嗎？他一時不知該感動還是該吐槽。但長離話語中的接納與珍視，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長離調整了一下更舒適的睡姿，側過頭，認真地看著蘇明的眼睛，眼中帶著一絲探究，“夫君，長離心中有些疑問，盤桓已久，還請夫君……告訴長離真相。”
聞言，蘇明也收斂了雜念，拍了拍胸口保證道：“沒問題，夫人有甚麼問題儘管問，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長離凝視著他，“夫君……可知道歲主【角】的真實情況？是否真如今汐所言……重傷瀕死，力量衰微？”
蘇明先是一愣，心頭微震。他腦海中飛快地思考著對策，但看著長離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以她的智慧和觀察力，既然問出口，必然是有了相當程度的猜測和把握，隱瞞或敷衍都沒有意義。
蘇明嘆了口氣，“算了，告訴你也沒甚麼。【角】..........，已經恢復到了全盛時期。”
長離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並沒有太多驚訝，只是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嗎……”她輕聲呢喃，隨即目光灼灼地看向蘇明，“那麼，歲主大人能夠如此迅速地恢復傷勢，……這其中，想必一定有夫君你的‘功勞’吧？”
“哦？”蘇明挑眉，“你就這麼確定此事與我有關？為甚麼不能是阿漂，或者是歲主自身恢復力驚人？”
“夫君還真是健忘呢……你忘了之前，你曾將一縷時序之力，讓渡予我護身嗎？”
長離抬起自己的手，指尖彷彿有微不可查的時光漣漪流轉。
“這份力量留存在長離體內，不僅讓我抵禦了時空亂流的侵蝕，更在不知不覺間……修正了我幼時燃燒的生命力。”
長離的語氣帶著不可思議，“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這股力量，絕非尋常。除了夫君你，還有誰能如此舉重若輕地做到這一點？連歲主本尊的時序之力，都更偏向於‘掌控’與‘流動’，而非如此……充滿生機的‘治癒’與‘補全’。”
蘇明：“？？？”
臥槽！盒！蘇明頓時感覺自己的底褲被扒了一條下來。
當初只是見不得她忍受時流撕裂的痛苦，隨手分出一縷力量幫她穩定狀態，完全沒想過還有這種“附帶療效”！更沒想到長離的感知如此敏銳，竟然能將這份細微的變化與歲主的恢復聯絡起來！
看著蘇明震驚得說不出話的模樣，長離眼中笑意更深，“明明擁有如此近乎神蹟的偉力，卻從來不曾與人家說明半分？甚至寧願自己獨自揹負秘密，看著我們為此憂慮籌劃……在夫君眼裡，長離就這麼不可靠，不值得全然信任嗎？”
“額…………”
蘇明頓時語塞，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色。這讓他怎麼回答？他最初隱藏能力，是不想因為自己過於特殊的力量引起不必要的關注、覬覦或恐慌，只想低調地過日子。
後來與今汐等人關係日深，他其實有想過慢慢透露一些，但總是被各種突發事件打岔，加上他也習慣了自己解決問題，總覺得沒必要特意去說，結果一來二去就……忘了？
面對長離那雙彷彿能看穿他所有藉口的清澈眼眸，蘇明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老實承認：“那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也不是不信任你。
主要是……一開始覺得沒必要，後來……又總被別的事情耽誤，就覺得……反正問題能解決就行，說不說的……好像也沒那麼緊急？”
看著蘇明難得吃癟，長離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撫平他微皺的眉頭：“罷了。夫君的力量與秘密，你自有考量。
長離並非要窺探全部，只是……希望今後，若事關重大，夫君能多信賴長離一些。至少，讓我知道，我的夫君正在面對甚麼，或許，我也能為你分擔一二。”
沒等蘇明從被“揭穿”的尷尬和思索如何解釋中緩過神來，長離話鋒一轉，主動“交代”道：“不過...........我總算是知道……為何夫君身邊那些紅顏知己們....……的共鳴力增長得如此迅速、甚至能實現二次共鳴的‘奇蹟’，根源究竟在何處了……”
話說到一半，長離意味深長地停了下來，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蘇明被子下的某個部位。那眼神，彷彿在看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打量甚麼有趣的研究物件。
“尤其是在心之集域的夢境裡，”
“親眼見到那幾個小輩展現出的、遠超常理預期的力量進境，連我都差點被比下去了呢……真是讓長離好生苦惱，又有些……不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