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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第420章

2026-05-01 作者:大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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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察覺,耳尖微紅,匆匆收回了手。

林秀一神色如常,坦然介紹:“這是毛利蘭,算是我的義女。”

“原來如此。”

佐藤頷首,未再多問。

近日為調查林秀一遇襲及辦公室遭人闖入之事,她已翻閱過不少與他相關的記錄,自然知曉他身邊人際的紛雜。

雖略感疑惑——為何這少女會對介入其父母婚姻的男子如此親近——但此非搜查一課職責所在,她便也不深究。

夜風拂過庭前的櫻樹,梢頭傳來細碎的窸窣聲。

林秀一向佐藤微一頷首,便與小蘭並肩朝街道走去。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漸漸融進東京繁華的夜色裡。

客廳裡只留下佐藤美和子一人,她抱著手臂站在原地,目光追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在街角,最終也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賓士車內,林秀一握著方向盤,視線落在前方流淌的夜色裡。

副駕駛座上的少女安靜地靠著車窗,路燈的光影在她側臉上一明一滅地掠過。

他想起佐藤警官那斬釘截鐵的眼神和不肯退讓的語氣,嘴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直覺有時確實銳利得像刀,但知道刀刃該朝向何處,又是另一回事了。

有些**註定只能沉在暗處。

鈴木家的名字,貝爾摩德的身影——這些詞彙本身就像深水中的暗礁,一旦暴露,掀起的絕不會只是漣漪。

他瞥了一眼身邊的小蘭,少女似乎有些疲憊地合著眼。

他放緩了車速,讓行駛變得更平穩些。

將小蘭安然送回偵探事務所樓下時,他仔細囑咐了幾句,看著她走進那扇熟悉的門,才重新發動車子。

夜色已濃,街道空曠,只有引擎低沉的聲響陪著他在城市裡穿行。

回到二丁目那棟寂靜的別墅時,午夜將近。

推開門,暖黃的燈光從客廳裡漫出來。

林明美——或者說,宮野明美——正倚在沙發邊,聽見動靜抬起眼,臉上帶著等待已久的睏倦與鬆懈。”您回來了。”

她站起身,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她……有出現嗎?”

林秀一壓低了聲音詢問。

“沒有。”

林明美立刻搖頭,“你遲遲未歸,我們擔心出了甚麼意外。”

“志保一直留在臥房,沒有露面。”

“晚餐也是我悄悄送進去的。”

“做得很好。”

林秀一頷首。

“你呢?甚麼時候現身的?”

“按原定計劃。”

林明美微微側頭,“傍晚六點左右,確認走廊無人,我便離開了房間。”

“朱蒂沒有追問你嗎?”

林秀一想起午間帶著小蘭離去的情形,不禁問道。

“那倒沒有。

只是……”

林明美略顯困惑,“朱蒂是不是對我有所誤解?我總覺得她的眼神有些異樣。”

她以為我們中午一同外出幽會。

結果到了傍晚,

你獨自返回,而我仍在別處停留。

這怎能不讓她起疑?

林秀一輕嘆一聲。

“無妨,她向來如此,凡事喜歡追根究底。

你在她面前謹慎些就好。”

“明白。”

林明美連忙應聲。

“我現在去小哀的房間。

你備一份晚餐送上來。”

林秀一囑咐完畢,轉身踏上樓梯,朝兩個女孩的臥室走去。

整日未歸,

雖然妥善安置了小蘭的事,

卻耽擱了宮野志保這邊。

不知那位心思細膩的姑娘,是否會暗自思量……

臥室的門剛推開,林秀一便聽見一聲冷硬的質問。

“你回來晚了。”

“抱歉,”

他解釋道,“送小蘭去偵探事務所時遇到些耽擱。”

抬眼望去,宮野志保正環膝坐在床沿,臉上凝著一層薄霜。

“你呢?”

他走近些,“在屋裡悶了一整天,是不是很無聊?”

“放心,明早我就會向大家正式介紹你。”

“那對我並不重要。”

宮野志保別過臉,唇角輕撇,“反正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踏出這棟別墅。”

她的話讓林秀一怔了怔——他幾乎忘了,黑衣組織仍在追捕逃亡的“雪莉”

即便她此刻恢復了原本的形貌,依然被困在這方寸之地。

“就算不能外出,也有許多事可做。”

他放緩聲音,“比如繼續研究4869的解藥?”

“做夢嗎?”

宮野志保掃來一記冷眼,“這裡連基本的實驗裝置都沒有。”

“沒有可以添置。”

林秀一答得乾脆,“我打算把地下室全部改成實驗室。

你現在就列出所需儀器的清單。

能在日本調到的,很快便能備齊;若是本地沒有,多等幾日也無妨。”

宮野志保一時啞然。

她差點忘了,眼前這人從來都不缺揮霍的資本。

“但如果過兩天我又變回七歲的模樣呢?”

她靜默片刻,低聲問道,“到那時,實驗室豈不白費?難道你要向旁人解釋——一個七歲的孩子,能**完成藥物實驗?”

林秀一早就考慮好了方案:“我們暫時搬到別處住,把這棟別墅空出來改造。

把地下室和你的臥室打通,以後你進出就方便了。”

宮野志保略作思索,覺得確實可行,抬眼問道:“你是想讓我順便研究小蘭的情況?”

“沒錯。”

林秀一頷首,“她雖然沒服用過但狀態和你太相似了。”

“的確。”

宮野志保望向天花板,低聲自語,“都是突然縮小身體,沒有其他後遺症,甚至都能靠烈酒暫時復原……怎麼會如此接近?”

靜默片刻後,她終於應允:“我對她的狀況也有興趣,可以幫忙。”

“那就現在列出實驗所需的物品清單,我明天著手準備。”

林秀一溫聲催促,“早點出成果,你們也能早些恢復原樣。”

“恢復……”

宮野志保眼神忽然恍惚,“你知道嗎?我偶爾會覺得,維持現在這樣也不錯。

至少身份未暴露時,我能自由去任何地方,不必像從前那樣,終日困在實驗室裡埋頭研究……”

見她神情黯然,林秀一走到床邊,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都過去了。”

他低聲說,“無論結果如何,你都可以先著手試試。”

溫暖依然在肩頭殘留,宮野志保卻猛地抽身後退,像是觸到了燒紅的鐵。

她的耳尖泛著薄紅,聲音裡壓著火氣:“請別再靠這麼近。

你既然選擇了我姐姐,就該懂得分寸。”

林秀一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地望著她。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話語裡藏著某種難以言明的深意:“明美是明美,你是你。

即便同姓宮野,終究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他話中所指,本是血脈來源那隱晦的差異——她們姐妹實則是同母異父,這秘密宮野志保尚且矇在鼓裡。

然而,疊加她對他那混亂私生活早已固化的成見,這話落入耳中,頃刻便扭曲了意味。

她所聽見的,分明是輕佻的暗示:姐姐與她,雖同為女子,卻是可以區別對待的兩種存在。

“下流!”

羞憤瞬間沖垮了理智,宮野志保抓起手邊的軟枕,狠狠砸向那張看似無辜的臉,“不知廉恥!”

林秀一被砸得偏過頭,眼中是真切的困惑。

他尚未理清這突如其來的怒火緣何而起,門口的光線便被一道溫婉的身影切斷。

宮野明美端著托盤走了進來,食物的暖香淡淡瀰漫。

她看著屋內略顯僵持的兩人,眉間浮起一絲疑慮:“怎麼了?秀一,志保?”

“姐姐,他……”

宮野志保胸口起伏,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那些曖昧的曲解,那些莫名的悸動與氣惱,此刻竟難以化作清晰的指控。

她最終只是咬了咬唇,將未盡的話語嚥了回去。

林秀一揉了揉臉頰,接過宮野明美遞來的餐盤,神情坦然,卻也帶著些許無奈:“我也不明白。”

林明美把溫熱的餐點遞給林秀一。

“志保,用些食物吧。”

林秀一託著瓷盤輕聲詢問。

“走開!”

宮野志保攥著被單的手緊了緊,床鋪發出沉悶的輕響。

“以後也別這樣稱呼我。”

“怎麼?”

林秀一無奈地搖頭,“我應當沒有冒犯過你才對。”

“志保,別任性。”

林明美的聲音裡帶著不贊同,“林先生給予我們容身之處,這份恩情要記在心裡。”

還是姐姐明事理。

林秀一暗自感慨。

“姐姐!”

宮野志保的呼喚裡浸著委屈。

她沒料到宮野明美會站在外人那邊,抬眼時又正好捕捉到林秀一嘴角那抹細微的弧度,心頭那股酸澀便再也壓不住。

她們姐妹歷經波折才得以重逢,如今姐姐卻為旁人說話——這念頭劃過腦海時,淚水已經先一步滑過臉頰。

“怎麼哭了?”

林明美急忙上前將妹妹擁入懷中。

林秀一同樣困惑。

分明是他先前承受著責備,此刻落淚的怎麼反倒是她?他正要走近寬慰,宮野志保帶著顫音的斥責已先響起:

“請你離開。”

“好,你別難過,我這就出去。”

林秀一端起尚未動過的晚餐,輕輕合上了臥室的門。

“究竟發生了甚麼?”

林明美撫著妹妹顫抖的肩背,“你和林先生之間,是不是有甚麼沒說清楚的誤會?”

宮野志保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姐姐,那個人就是——”

她深吸一口氣,將方才的遭遇盡數倒出,話音裡壓著火星。

“他在**時,就連來學校做場演講,都要招惹臺下聽講的女學生。”

“我們走吧,離開日本……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林明美的手輕輕落在妹妹發頂。

“別忘了,組織還在暗處找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無形的鎖,“有林先生庇護,我們才算安全。

若是獨自離開,萬一被他們找到……”

“姐姐!”

宮野志保抓住她的手腕,“你難道沒聽見我說的話嗎?那個人連我也——”

“他也對你心懷不軌?我不信離了他,我們就無路可走!”

林明美垂下眼,唇角浮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她比誰都清楚林秀一與宮野志保之間真正的關係——血脈相連的父女。

他所有的關切與靠近,不過是遲來的補償,是血緣在暗處牽引的本能。

可宮野志保對此一無所知。

早年在異國留下的惡劣印象,像一層鏽蝕的濾鏡,讓她將每一個眼神都讀成別有用心。

“姐姐?”

宮野志保晃了晃她的手臂,“你究竟有沒有在聽?”

林明美回過神,指尖撫過妹妹微涼的臉頰。

“志保,我們不能離開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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