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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第421章

2026-05-01 作者:大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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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沉靜如深潭,“有些事你還不知道……但我能向你保證,林先生絕不會傷害你分毫。”

“你所說的那些,不過是錯覺。”

夜幕低垂,林秀一端著食盤穿過走廊。

銀匙輕碰瓷碟邊緣,發出細微脆響,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轉角處,一抹淡紫身影闖入視線。

朱蒂倚在門框邊,絲綢睡衣如水紋般貼合身體曲線,金色髮絲散在肩頭。

她揉了揉眼睛,似乎剛從睡意中掙脫:“您才回來?”

聲音帶著初醒時的微啞。

“事情耽擱了。”

林秀一停下腳步。

昏黃壁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木地板上。

朱蒂向前走了半步,絲綢下襬隨著動作漾開柔和的弧度。

她注意到對方手中未動的晚餐:“需要熱一熱嗎?”

林秀一搖頭,目光卻不自覺地掠過她領口精緻的刺繡滾邊。

空氣裡飄著若有若無的沐浴露香氣,混合著舊木頭與紙張的味道——這是棟有年歲的房子。

“她們睡下了?”

朱蒂用目光示意走廊盡頭緊閉的房門。

“在說話。”

簡短的回答後,走廊重歸寂靜。

遠處傳來隱約的鐘擺聲,像某種節拍器。

朱蒂攏了攏睡袍前襟,這個動作讓她腕骨處的疤痕一閃而過——那是舊日硝煙留下的印記。

“明天要早走?”

她問。

“看情況。”

對話在此停頓。

兩人同時聽見隔壁房間傳來模糊的笑語,那是姐妹間特有的、壓低嗓音仍掩不住親暱的交談。

林秀一手中的瓷碟微微傾斜,湯汁在邊緣晃出細小的圓弧。

朱蒂忽然笑了:“您總這樣。”

語氣裡有種瞭然,又像嘆息。

林秀一抬眼看她。

燈光在他鏡片上投下薄薄的光暈,讓人看不清眼底情緒。

他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將托盤換到另一隻手,金屬餐具叮噹輕響。

“去休息吧。”

他側身讓出通路。

朱蒂點頭,擦肩而過時,絲綢布料發出窸窣摩擦聲。

她在衛生間門前回頭,看見那道身影仍立在走廊**,背脊挺直如常,卻莫名顯得比平日單薄。

水龍頭開啟又關上。

等她再出來時,走廊已空無一人,只有壁燈在地面投下溫暖的光斑。

盡頭那扇門下的縫隙裡,暖黃燈光還未熄滅。

朱蒂在門前站了片刻,指尖拂過門框上細微的木紋。

遠處街道傳來夜歸車輛駛過的聲音,由遠及近,又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

她轉身回房,順手帶上了門。

林秀一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停駐了片刻。

朱蒂下意識抬手掩住胸口,雙腿微微收緊,臉頰泛起一絲羞惱的紅暈:“您今天已經這麼累了,怎麼還……”

“這可怪不得我。”

見這位向來幹練的助理難得露出這般情態,林秀一反而覺得有趣起來。

他端著餐盤,一邊慢條斯理地用著晚餐,一邊欣賞對方手足無措的模樣,悠然說道:“古人總說秀色可餐,我到今日才算真正領會了其中滋味。”

“先生!”

朱蒂羞得輕輕一跺腳,也顧不得原本要去哪裡,轉身便匆匆躲回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瞧兩眼而已,又不會怎樣。”

被她這麼一擾,林秀一索性也不急著回房了,就倚在走廊窗邊,望著窗外朦朧的夜色,有一口沒一口地繼續吃著東西。

他這兒悠閒自在,臥室裡的朱蒂卻煎熬得很。

她本是半夜被尿意催醒,迷迷糊糊起來想去洗手間,誰知一開門就撞見林秀一,只得慌忙退回。

在門後勉強站了一小會兒,感覺門外似乎安靜了,估摸著他應該已經離開,便急忙再次拉開門——

不料,林秀一仍舊好整以暇地站在走廊裡。

“咦?”

他轉過頭,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怎麼又出來了?”

胃口的閘門在你面前輕易敞開,吞嚥的動作都帶著愉悅的節奏。

他舀起滿滿一勺金黃色的咖哩,送入口中,咀嚼得從容不迫。

真是……令人氣結。

朱蒂幾乎咬碎了牙,

轉身回房的衝動在體內衝撞,

可身體深處傳來的緊繃感已不容她再等。

可恨!

她暗暗攥緊拳頭,

面上仍維持著若無其事的平靜,

強忍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饒有興味的目光,

側身從他面前經過,朝走廊盡頭的洗手間快步走去。

就差幾步了——

堅持住。

她在心底默唸,

林秀一的聲音卻恰在此時悠悠響起:

“朱蒂,這是急著去洗手間?”

不是瞎子都該看得出來吧?

她在心中低咒,

卻不得不停下腳步,回身應答。

眼前這人畢竟是她的僱主,

若真惹惱了他,一句辭退便能將數月潛伏的心血化為泡影。

“是的,老闆。”

她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僵硬如石膏。

“早說不就好了?”

林秀一無辜地攤手,

“你不開口,我怎麼猜得到你是要去那兒?”

“那麼……現在我可以去了嗎?”

這句話幾乎是從她齒縫間擠出來的。

“當然,”

他輕笑出聲,

“我只是你的老闆,又不是看守。”

“只不過下次想去洗手間,直接去就好,不必彙報。”

朱蒂已經憋得臉色發白,林秀一仍擋在走廊**慢條斯理地交代瑣事。”你都這個年紀了,總不能連這點自主都沒有吧?”

他語氣溫和,卻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另外還有件事得提醒你——”

“林秀一!”

朱蒂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她重重踩了下地板,“我要去洗手間!現在!立刻!”

她咬牙切齒地補充道:“再耽誤我一秒鐘,我保證讓你後悔。”

撂下這句話,朱蒂像陣風似的衝向了走廊盡頭的衛生間。

五分鐘後,她整理著袖口緩步走出,臉上帶著釋然的神情。

空蕩的走廊裡早已不見林秀一的身影,她不由得鬆了口氣——剛才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威脅,讓她在隔間裡懊惱了好一會兒,正發愁該如何圓場。

就在她準備返回房間時,餘光瞥見牆面上貼著的便籤紙。

淡黃色的紙片上寫著工整的字跡:“溫馨提醒:朱蒂女士,您遺漏了清潔步驟。

請記得擦拭地面。”

血液瞬間湧上頭頂。

朱蒂猛然攥緊拳頭,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爆發出一聲怒吼:“林秀一!你這**——”

此刻,三樓走廊盡頭。

林秀一的手剛搭上門把,樓下傳來的尖銳喊聲讓他唇角揚起弧度。

一種微妙的**在胸腔蔓延開來。

沒錯,先前那些刻意拖沓的叮囑全是算計。

雖然礙於朱蒂背後的勢力,在未做好萬全準備前不便與她正面衝突,但這並不妨礙他收點小小的利息。

林秀一併非全無脾氣。

近來朱蒂在林家的行事越發逾越界限,譬如午間他欲攜小蘭外出時她那番阻攔,早已超出了助理的本分。

他自然得尋個時機敲打她一番,好教她明白——這林家終究是誰說了算。

……

林秀一徑自回房歇下了。

被動靜驚動的林明美循聲尋至走廊,只見朱蒂正攥著拖把用力擦著地板。

女助理仍穿著睡袍,牙關緊咬,彷彿將那光潔的地面當成了某人,每一下都拖得又重又急,唇間還溢位含糊的低咒。

“朱蒂姐,還是我來吧?”

林明美趕忙上前。

“不必。”

朱蒂擠出乾澀的笑,“這點小汙漬,我處理就好。”

“汙漬?”

林明美偏頭望向纖塵不染的走廊,“這層樓傍晚我才徹底打掃過呀。”

“是……是我不小心弄的。”

朱蒂耳根發燙,總不能說是被林秀一那渾人故意絆住才失態滴落了甚麼,只得含糊搪塞,“剛才吃了點東西,沒拿穩掉地上了。”

“吃東西?”

林明美眨了眨眼。

她不久前才為林秀一取過夜宵,廚房裡的東西除了她,分明無人動過。

那朱蒂……究竟從哪兒變出的食物?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時,林明美心底的疑慮已織成一張細密的網。

她想起妃英理今日恰好外出,又憶起昨夜朱蒂那聲短促的驚叫,以及此刻對方身上那件過於單薄的絲綢睡袍——種種線索在腦海中悄然拼接,逐漸浮現出某個令她耳根發熱的猜想。

難道這位朱蒂女士,也與林先生有著那般隱秘的牽連?

否則她怎能以這般慵懶居家的模樣,從容地坐在餐桌旁與林先生共進早餐?昨夜那聲突兀的呼喊,或許正是某段未竟之事的餘音。

宮野志保那些零碎的揣測,此刻竟顯出幾分確鑿的意味——林先生在情感疆域上的漫不經心,果然並非空穴來風。

記憶倏然倒帶回公寓門廊的陰影裡。

她原本只想演一出矜持告別的戲碼,卻猝不及防地被林秀一攬入懷中。

那個帶著侵略意味的吻至今仍灼燒著她的感官,以至於此刻臉頰驟然騰起的熱意幾乎要穿透易容面具。

幸而這層精巧的偽裝仍牢牢覆著肌膚,才沒讓桌對面的朱蒂窺見半分波瀾。

***

晨霧尚未散盡的帝丹高中校園,迎來了又一個忙碌的早晨。

早餐時分,林秀一將安**在角落的少女引至眾人面前。”這是林志雪,我故鄉的侄女。

近日來東京處理些私事,會暫住一段時日。”

桌邊諸人皆神色如常地頷首示意。

在這棟別墅裡,主人的親友本就有權決定去留。

唯有朱蒂垂著眼睫,用銀匙緩緩攪動杯中咖啡——昨夜殘留的微妙尷尬仍懸在心頭,使她難以坦然迎向林秀一的目光。

少女來歷的疑竇在心底悄然盤旋,終究還是沉入了沉默的深潭。

餐畢後,林秀一將化名“林志雪”

的宮野志保留在家中,囑她仔細擬訂實驗室所需的器材清單。

自己則與朱蒂一道踏入了帝丹高中的校門。

教師的職責終究需要履行,他並非習慣恣意缺勤之人。

晨光初露時分,整座校園還沉浸在一片淺灰色的寂靜裡。

林秀一在辦公桌前翻閱著檔案,對桌邊空蕩的座位視若無睹。

那個叫朱蒂的女人從早晨進門起就沒給過他一個正眼,彷彿他不過是牆角那盆無人問津的綠植。

這種刻意的疏離反倒讓他覺得省心——至少不必費神應付那些表面客套的周旋。

日頭漸漸攀上窗欞,走廊裡響起零落的腳步聲。

朱蒂拎著手提包推門出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由近及遠,最終消失在樓梯轉角。

林秀一望著窗外梧桐樹投下的斑駁光影,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門軸轉動時帶起細微的風。

“打擾啦!”

鈴木園子探進半個身子,手裡提著三層漆木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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